林遲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炸開。
他沒有將自己的猜想告訴傑奎琳，只在瞬間權衡利弊後，點了點頭。
「我們加入。」
尼克·弗瑞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本以為還要費些口舌，甚至準備了幾個備用方案，沒想到對方答應得這麼幹脆。
「這麼痛快？不問問我打算給你什麼待遇？」
林遲靠在吧檯邊，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待遇？你給得起？」
弗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走到門口時停頓了一秒。
「期待合作。」
門關上，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傑奎琳抱著胳膊靠在沙發扶手上，挑了挑眉。
「你倒是答應得痛快。」
林遲把酒杯放在吧檯上。
「不痛快能怎麼辦？讓他天天盯著咱們？」
「與其讓他猜來猜去，不如直接答應，至少能讓他覺得我們不是那麼不可控。」
傑奎琳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就在這時，上方傳來聲音。
冷鋒靠在欄杆上，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促狹笑容。
「喲，神盾局局長親自上門拜訪，這待遇可不一般。」
隨後虎賁等人也從各處走了出來。
林遲看了他一眼，剛要開口，客廳中央的全息屏幕突然亮起。
白澤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林先生，檢測到您可能需要回顧剛才的監控記錄。」
「我已為您整理完畢。」
下一秒，一段清晰的視頻畫面出現在屏幕上。
畫面里，尼克·弗瑞的身影出現在公寓樓外。
他站在街角，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樓，然後低下頭擺弄了一會兒手機。
片刻後，他收起手機，大步走進樓內。
接下來的畫面切換。
弗瑞走到林遲的公寓門前，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設備，貼在門鎖上。
三秒後，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噠聲，門開了。
他躡手躡腳地摸進房間，目光掃過客廳，確認空無一人後，迅速走到窗邊，背對著門口站定。
然後，他就那麼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過了大概五分鐘，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又放下。
又過了兩分鐘，他調整了一下站姿。
再過三分鐘，他乾脆直接走到沙發前坐下，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勢。
可剛坐了兩秒，他又站起來，重新走到窗邊。
最後，直到聽到林遲和傑奎琳上樓的腳步聲，他才飛快地跑回沙發，單手撐著下巴，擺出那個最終呈現在兩人面前的姿態。
畫面到此結束。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虎賁第一個笑出聲來。
「這他媽是神盾局局長？我還以為是什麼特工喜劇片裡的倒霉蛋。」
冷鋒抱著胳膊，肩膀都在抖。
「他以為切斷了外面的監控線路就萬事大吉，結果白澤早就把整棟樓都接管了。」
傑奎琳笑得直不起腰，手指著屏幕上定格的那個畫面。
青鸞難得開口，聲音裡帶著笑意。
「要不要把這段視頻發給科爾森？讓他看看自家局長私下是什麼樣子。」
林遲擺了擺手。
「算了，給他留點面子。以後我們還得合作那。」
屏幕上的畫面消失，白澤的聲音再次響起。
「監控視頻已存檔，如需調用，隨時吩咐。」
客廳里的笑聲漸漸平息下來，但每個人臉上都還帶著笑意。
虎賁坐回沙發上，活動了一下肩膀。
「那我們那？也一同加入復仇者？」
林遲沒有立刻回答。
「加入是肯定的，先不說弗瑞的態度，單是他們的技術和面臨的敵人，就足夠我們同意了。」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向眾人。
「但今天這事也給咱們提了個醒。」
「隨著我們在漫威世界的影響力越來越大，神盾局、軍方、特拉斯克這些勢力的覬覦只會有增無減。」
「而我們也不可能時時有人留守，更別提我們還會不定期地返回另一側。」
他的目光掃過這間公寓的每一個角落。
這裡雖然是霍華德留給他的產業，有白澤的防護系統，有托尼提供的各種安保設備。
但在那些真正有實力的勢力面前，這些東西還不夠。
「所以，公寓的安全隱患，必須立刻解決。」
冷鋒點了點頭。
「確實。今天弗瑞能摸進來，明天就可能換別人。這次他只是擺個姿勢，下次呢？」
傑奎琳靠在沙發扶手上，那雙湛藍的眼睛看著他。
「那你打算怎麼辦？雇一隊私人武裝？還是找神盾局或者說是九頭蛇要人？」
林遲搖了搖頭。
「私人武裝信不過，蛇盾局的人更不可信。」
他走到窗邊，目光越過曼哈頓的燈火，望向這座城市深處的某個方向。
「既然要招募安保，那我還真想到了一個地方。」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語氣淡淡卻帶著篤定。
「大陸酒店。」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曼哈頓公寓內，秦明和青鸞站在客廳中央，身側各放著一隻銀灰色的加密金屬箱。
箱子裡裝著的，是這趟漫威之行最重要的收穫,手合會生物科技的核心資料，以及X學院全息戰場模擬系統的完整數據。
林遲靠在窗邊，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都準備好了？」
秦明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
「資料已經全部加密，白澤做了三重防護，就算箱子意外丟失，沒有特定的解碼程序也打不開。」
傑奎琳問道。
「秦醫生這是要常駐那邊了？」
秦明平靜地回答道。
「這次回去，我很可能要留在那邊協助研究。」
「生物修復艙和器官克隆這兩項技術，在這邊攻關的話，會面對很多問題。」
秦明看向青鸞。
「而物資和情報傳遞，就由青鸞負責了。」
青鸞難得開口，聲音很淡。
「放心。」
傑奎琳靠在沙發扶手上，沖兩人擺了擺手。
「一路順風，別讓那邊的人等急了。」
下一刻，客廳中央的空氣開始扭曲旋轉，一扇穩定的傳送門憑空成型，藍光鋪滿整個房間。
秦明提起金屬箱，邁步跨入光門，青鸞也緊隨其後。
光芒在兩人身後合攏，客廳里重新恢復安靜。
林遲站在原地，盯著那扇光門消失的位置看了幾秒，然後轉過身。
「走吧，該去辦正事了。」
冷鋒挑了挑眉。
「大陸酒店？」
林遲點了點頭，從衣架上取下外套披在身上。
「公司要運轉，安保是頭等大事。我們不可能天天守在那裡，總得有人盯著。」
「而大陸酒店裡，最不缺的就是頂尖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