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的戰甲通體銀白,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戰甲背部的模塊格外複雜,多旋翼偵察無人機摺疊收納在肩胛骨的位置,隨時可以釋放升空。
右手手臂外側,固定著一柄造型修長的狙擊槍,槍身貼合著手臂的曲線,顯然是為精準射擊量身打造的。
最特別的是戰甲表面的塗層,王海博士在旁邊補充道。
「這層是隱形模塊,可以干擾雷達和紅外探測,讓戰甲在戰場上完全隱身。」
青鸞走上前,抬手輕輕觸碰那柄狙擊槍,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難得的波動。
周老最後指向那具體型最為龐大的戰甲。
虎賁的眼睛早就直了。
那具戰甲的體型比另外三具加起來都要壯碩,整體色調是厚重的深灰色,表面覆蓋著一層又一層加厚型合金裝甲。
左臂的位置固定著一面巨型合金盾牌,盾牌表面布滿蜂窩狀的緩衝結構,顯然是為了吸收重火力衝擊而設計的。
右手中握著一柄開山巨斧,斧刃寬闊厚重,斧背上還加裝了爆破裝置。
戰甲的肩膀處,各掛載著一排小型爆破模塊,隨時可以發射。
最誇張的是戰甲的整體結構,明顯比普通戰甲厚重了不止一個量級。
虎賁繞著那具戰甲轉了一圈,嘴裡念叨著。
「這玩意兒……能扛住憎惡幾拳?」
王海博士推了推眼鏡。
「理論上,正面硬扛憎惡全力一擊,不會造成結構性損傷。」
「戰甲內部有能量緩衝層,可以把衝擊力分散到整個裝甲表面,保護穿戴者的內臟和骨骼。」
虎賁的眼睛更亮了。
周老收回目光,看向林遲。
「而且這些戰甲的核心技術,很多都已經正式投入使用了。」
周老抬起手,指向一旁的巨型電子屏。
屏幕上,一幅巨大的邊境線地圖緩緩展開。
地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光點,每一個光點代表一處邊防哨所。
周老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自豪。
「高原,荒漠,雪原,所有極端環境的哨所,都已經全面搭載了新型科技。」
他抬手在電子屏上劃了一下,畫面瞬間切換,顯示出一處位於西部高原的邊防哨所。
畫面里,幾名邊防戰士正站在哨所外巡邏,雖然他們的制服並沒有什麼變化。
但林遲等人一眼便看出了,在他們的制服下正穿著一套機械外骨骼戰甲。
「高原哨所,海拔五千米以上,常年零下三十度,含氧量不足內地的一半。」
周老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以前我們那些戰士,在這種地方站一班崗,下來之後臉都是紫的。」
「凍傷、缺氧、高原病,每年都有戰士因為堅守崗位落下終身殘疾。」
他頓了頓,指向屏幕上那些穿著外骨骼戰甲的戰士。
「現在不一樣了。這套單兵戰甲系統,能自動調節體溫,輔助呼吸,減輕負重。」
「戰士們穿著它巡邏,就跟在內地走路一樣輕鬆。」
「凍傷率下降了百分之九十,高原病的發病率直接歸零。」
林遲的目光落在那群戰士身上,他們正對著鏡頭揮手,臉上的笑容真誠而熱烈。
周老再次滑動屏幕,畫面切換到一處荒漠邊境。
滾滾黃沙之中,幾座哨塔靜靜矗立。
哨塔頂部的攝像頭自動旋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著周圍數十公里的範圍。
「荒漠哨所,夏季地表溫度六十度,冬季零下三十度,風沙大的時候連眼睛都睜不開。」
「以前這種地方只能靠人硬扛,一班崗站下來,整個人跟從土裡挖出來似的。」
他指向那些哨塔。
「現在這些哨塔全部搭載了自動化監控系統,配合衛星和無人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
「戰士們不用再站在沙塵暴里受罪,坐在哨所里就能掌握整個邊境的動態。」
冷鋒盯著屏幕,忍不住開口。
「那要是有突發情況呢?戰士們能第一時間趕到嗎?」
周老笑了笑,再次滑動屏幕。
畫面里,幾名身穿輕型戰甲的戰士正從哨所衝出,背後的推進器噴出淡藍色的尾焰,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掠過沙地。
速度之快,在畫面里拖出一道道殘影。
「這套單兵突進系統,同樣基於斯塔克的推進器技術改良而來。」
「全速衝刺狀態下,時速能達到一百二十公里。」
「從哨所到邊境線,原本需要半小時的車程,現在五分鐘就能趕到。」
虎賁看得眼睛發直。
「臥槽,這玩意兒要是列裝全軍,以後還有誰敢在咱們邊境上鬧事?」
周老點了點頭,語氣鄭重。
「這就是我要帶你們來看這些東西的目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你們在那邊拼死拼活帶回來的技術,一樣都沒浪費。」
「每一份資料,每一個樣本,都被我們用在了該用的地方。」
「高原的戰士不用再受凍,荒漠的戰士不用再吃土,邊防線上那些最艱苦的崗位,現在都有了最先進的裝備。」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
「林遲,你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你們身後站著整個國家,站著千千萬萬願意用命去守護這片土地的人。」
林遲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指揮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名值班參謀快步走了進來,臉色凝重,手裡拿著一份剛接收的緊急情報。
「周老,燈塔那邊有動靜。」
周老的眉頭微微皺起。
「說。」
參謀把情報遞到他手裡。
「我方情報人員剛剛截獲了一段傳往燈塔國的加密消息,而情報上只有四個字。」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邊境哨所。」
指揮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周老接過情報,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邊境哨所……」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沉聲道。
「看來咱們這位老朋友的手,伸得很深啊。」
同一時刻,大洋彼岸。
華盛頓特區,白宮。
深夜的橢圓形辦公室里,燈光昏暗。
燈塔國總統從沉睡中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