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國總統披上睡袍，皺著眉頭打開門，就看見自己的國家安全顧問站在門外，臉色難看得嚇人。
可安全顧問全然顧不上總統的怒火，語氣急促地說道。
「總統先生，緊急情報，我們安插在龍國高層的內線，剛剛傳回了加密消息！」
一句話，瞬間驅散了他所有的睡意。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奪過對方手中薄薄的一頁文件，目光死死鎖定在上面。
文件內容極簡，只有短短兩個關鍵詞：邊境，哨所。
總統眉頭緊鎖，沉聲追問。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情報上沒有更詳細的內容了嗎？」
安全顧問面色為難，搖了搖頭。
「召集所有人。白宮地下辦公室，二十分鐘內必須到齊。」
二十分鐘後，地下辦公室的門緊緊關閉。
國防部長、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中情局局長、國家安全總監，所有核心高層全數到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總統把那份情報拍在桌上。
「我們拿到了龍國的情報，但只有這兩個詞。誰能告訴我，邊境哨所到底有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一名情報負責人硬著頭皮上前。
「總統先生，我們無法直接派人靠近龍國邊境核實。那邊的監控太嚴密，之前派出去的人，沒有一個能回來的。」
總統沉默了片刻，眼中忽然閃過一絲陰鷙。
他轉過身，手指重重落在牆上那張巨幅地圖上，落在龍國西部邊境區域。
「既然我們不能去，那就讓別人替我們去。」
眾人一愣，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裡正是阿三國與龍國的交界處。
「阿三不是一直在邊境蠢蠢欲動嗎？」
總統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那我們就給他們一些行動經費，提供一批淘汰下來的輕型武器裝備，讓他們替我們去龍國哨所，查清楚那裡到底藏著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
「並且告訴他們，只要能拍下有效證據，傳回真實情報，我們就追加援助。」
「坦克，戰機，重型裝備，他們想要什麼，就給什麼。」
情報總監臉色微變，遲疑出聲。
「總統先生，這樣做……會不會直接引發邊境軍事衝突？」
總統卻嗤笑一聲，語氣輕鬆。
「衝突？就算真的打起來，那也是阿三和龍國之間的事，跟我們燈塔國毫無關係。」
他攤開雙手，臉上的笑容越發陰險。
「我們可以撇得一乾二淨，還能借阿三這顆棋子，徹底摸清龍國的真實底牌。」
這番話一出，辦公室內所有高層瞬間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很快，提議便全票通過。
會議結束的第一時間，燈塔國的高層就撥通了阿三國總理的專線。
條件開得極具誘惑力，承諾更是說得天花亂墜。
並保證一旦出事，燈塔國將在國際輿論、物資、外交層面，提供一切必要支持。
電話那頭的阿三國總理，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三天後，龍國西部高原邊境。
清晨的陽光越過雪山灑下來，把整片荒原染成淡淡的金色。
風不大，但冷得刺骨，吹在臉上像刀子刮過。
兩名穿著外骨骼戰甲的戍邊戰士，沿著巡邏路線緩緩前行，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嘎吱作響。
孟實走在前面，仔細檢查著不遠處的那塊界碑，確認沒有任何移動過的痕跡。
「袁班長，你說那些阿三怎麼老想著挪界碑？挪過去幾米有什麼用？」
孟實回過頭，沖身後的老兵問道。
袁有糧跟在後面，聞言笑了一聲。
「有什麼用？挪過去幾米，回去就能跟上面吹牛，說又占了龍國多少領土。那些政客就吃這套，老百姓也吃這套。」
他說話的時候，手悄悄往口袋裡摸。
孟實眼尖，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提醒：「袁班長，部隊有紀律，巡邏期間不能抽菸。」
袁有糧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滿不在乎地揮了揮。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我要是沒這點念想撐著，人早就垮了。」
他還是把煙掏了出來，就半截，皺巴巴的，不知道揣了多久。
袁有糧點燃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剛從嘴裡吐出來就被寒風吹散。
他那張臉刻滿高原風霜，皮膚粗糙發紅，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
八年了。
他從青澀新兵熬成老兵，在這片荒無人煙的地方守了整整八年。
巡邏路線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完，界碑上的每一個刻痕都記得清清楚楚。
「袁班長，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每人配一套那種戰甲？」
孟實走在他旁邊，眼睛裡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憧憬。
袁有糧又吸了口煙，煙霧在冷風裡散開，他眯著眼睛看向遠處那片模糊的山脊線。
「那玩意兒多金貴咱是不知道，但單單是那電池明顯就不簡單。」
「你也知道，咱們這的路有多難走，普通車隊上來都費勁，更別說運那種東西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滿足。
「能第一批配發給我們，已經是上面惦記著咱們了。」
孟實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在一處地勢較高的位置停下。
袁有糧舉起望遠鏡，朝對面那片灰濛濛的山坡望去。
望遠鏡的視野里，對面的阿三軍哨所隱約可見，幾頂軍用帳篷扎在背風處，幾個小黑點在帳篷外面走動。
「這段時間，對面還挺安靜。」袁有糧放下望遠鏡。
孟實湊過來看了一眼。
「那還不好嗎？說不定是天氣太冷，都縮進帳篷里了。」
袁有糧沒接話，只是盯著那邊看了很久。
而此刻，僅一界之隔的阿三軍哨所帳篷里。
帳篷里燒著取暖爐，溫度比外面高了十幾度。幾個阿三軍士兵圍坐在一張簡易地圖前，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緊張。
「長官，咱們真要去動龍國的哨所？」
一個士兵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忐忑。
辛格抬起頭，嗤笑一聲。
「怎麼？怕了？」
那士兵低下頭，沒敢接話。
辛格把手裡的武器清單往桌上一拍，語氣里滿是囂張和狂妄。
「龍國的哨所我去看過，破破爛爛的，能有什麼像樣的防禦？能扛得住咱們幾十號人？」
另一個士兵諂媚地附和道。
「長官說得對，咱們這次有燈塔國的裝備，還怕他們？」
辛格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們今天就動手。直接衝過去，占了他們的哨所，把界碑往咱們這邊挪。」
「還有他們的物資，那些什麼新裝備，全給我搶過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
「讓燈塔國看看，咱們有多能打。」
「到時候援助翻倍，坦克戰機全到位，咱們在這片地方就是老大。」
帳篷里的士兵們被他這番話煽動得熱血沸騰，一個個拍著胸脯表忠心。
「一刻鐘後出發。帶上所有武器，動作要快，打他們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