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遲走到客廳中央那台跨宇宙通訊器前，抬手按下啟動鍵。
銀色圓球表面那些繁複的紋路開始流轉微光，片刻後，周老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林遲掃了一眼屏幕，沒多說什麼，徑直走到客廳中央那張茶几前。
那枚銀色圓球靜靜躺在特製的基座上，淡藍色的微光在表面紋路間流轉，如同呼吸一般穩定。
旁邊連著一台小型終端，指示燈有節奏地閃爍著。
「白澤，接通門扉基地。」
「指令已接收。正在建立連接……連接成功，信號穩定。」
茶几上方，一道全息投影憑空展開，畫面起初有些模糊，但很快就變得清晰，周老的臉出現在畫面里。
「林遲？你們那邊應該是凌晨了吧，出什麼事了？」
林遲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把博覽會事件的經過簡要敘述了一遍。
從漢默展示戰甲、伊凡·萬科遠程劫持，到托尼引開戰甲、他們在工業區的圍剿，最後是鞭索自爆未遂、被羅德帶走。
周老點了點頭。「人抓到了？」
「抓到了。交給軍方了，羅德帶走的。」
林遲靠進沙發里，目光落在周老臉上。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系統在我擊敗萬科之後，給獎勵了。」
周老的眉頭微微挑起。畫面邊緣，王海博士的腦袋也湊了過來，眼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什麼獎勵？」
「能量武器核心製作圖紙。」
林遲的聲音不高，卻讓全息投影那邊的兩人同時沉默了。
幾秒後，王海博士先開口了，聲音都在發顫。
「全套圖紙？還是部分？」
「系統提示說的是核心製作圖紙，具體內容我還沒看。但我猜，至少是能直接用的那種。」
林遲頓了頓。
「而且這事驗證了我之前的猜測，只要擊敗有名有姓的科技型反派，系統就會獎勵對應的科技。」
周老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只要你們在那邊擊敗足夠多的科技型敵人，就能源源不斷地拿到先進技術。」
「理論上是這樣。」
林遲的手指下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所以接下來，我們得調整策略了。之前是見誰打誰，現在得挑著打。那些手裡有技術的，優先處理。」
王海博士在旁邊插話。
「那能量武器核心的圖紙，什麼時候能傳過來？」
林遲沒有猶豫，直接說道。
「秦明他人還在現實世界，可以直接從系統里提取資料。這東西早一天落地，咱們的邊防哨所就能早一天換上更趁手的傢伙。」
周老點了點頭，王海博士已經在旁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眼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秦明那小子前幾天剛把手合會的生物技術資料整理完，正閒得發慌，這下有事幹了。」
通訊掛斷，鞭索的事暫時告一段落。
林遲靠在沙發里，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腦子裡還在轉著之後的安排。
可還沒等他理出個頭緒，茶几上那部加密手機就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讓他眉頭微挑。
尼克·弗瑞。
林遲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局長，這麼晚還打電話？」
「你今晚鬧出這麼大動靜，還指望我能睡得著？」
弗瑞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沙啞，卻一如既往地乾脆。
「我在你公寓樓下，有車接你。有些東西，得當面談。」
林遲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街角果然停著一輛黑色SUV，連燈都沒開，像融進夜色里的一塊墨。
「現在？」
「現在。」
林遲掛斷電話，轉身看向客廳里還在看電視的傑奎琳二人。
「我出去一趟，弗瑞找我有事。」
傑奎琳頭也沒抬。
「用不用跟你一起去？」
「不用。」
林遲從衣架上取下外套披在身上。
「你們也早一些休息，今晚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事了。」
他推門下樓，那輛黑色SUV的車門恰好從裡面推開。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林遲坐進后座，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子就無聲無息地滑了出去。
車窗玻璃是單向的，外面看不見裡面，裡面也只能看見模糊的燈光從玻璃上流過。
車子在曼哈頓的街道上穿行了大概二十分鐘，七拐八繞，最後駛進一棟不起眼的工業建築。
林遲下車時掃了一眼周圍。
這裡外表看著像廢棄的倉庫，但地面的承重痕跡、門口的電磁屏蔽裝置，都說明這地方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帶路的年輕人推開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後的電梯沒有樓層按鈕，只有一台虹膜識別器。
他把眼睛湊上去，紅光掃過，電梯才開始緩緩下降。
電梯下降的時間不短，等門再打開時，眼前是一條燈光慘白的走廊。
走廊盡頭，弗瑞正站在一扇門前等他。
神盾局局長今天沒穿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只穿了一件深色的作戰服，右眼罩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見林遲過來，抬手在門禁上按了一下，金屬門無聲滑開。
「歡迎。」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會議室，長桌上鋪著投影面板，牆上掛滿了顯示屏。
弗瑞走到桌邊，把一個金屬U盤插進卡槽，牆上的屏幕同時亮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份標註著絕密字樣的文件，封面上印著神盾局的徽章和一行紅色編號。
弗瑞沒有立刻打開，而是轉過身，那隻獨眼看著林遲。
「托尼·斯塔克已經答應了。」
林遲的眉頭微微挑起。
「答應什麼？」
弗瑞抬手在屏幕上點了一下，文件翻開，第一頁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復仇者聯盟。
「托尼會是核心成員之一，他的戰甲、他的頭腦，都是這個計劃不可或缺的部分。」
林遲站在屏幕前，目光落在那份標註著絕密字樣的文件上。
「他直接就答應了？」
弗瑞點了點頭，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比你想像的要痛快。他看了幾眼方案，說了句『挺有意思』，然後就簽了。」
林遲嘴角扯了一下。
「那傢伙就這德行，看著不著調，心裡比誰都清楚。」
弗瑞沒有接話，而是抬手在屏幕上又點了兩下。
「不過今晚找你，不是為了托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