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話音落下,弗瑞的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划過。
托尼·斯塔克簽字的復仇者協議文件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實時衛星地圖。
畫面定格在新墨西哥州沙漠腹地,一片被隕石撞擊般的巨大坑洞赫然在目。
坑洞邊緣,數十名神盾局特工與科研人員正圍成一圈,警惕而好奇地注視著坑洞中心。
那裡似乎還嵌著某樣物品,在沙漠的烈日下反射出暗淡的金屬光澤。
鏡頭隨著弗瑞的操控快速拉近。
一柄通體黝黑、布滿古樸紋路的巨錘,靜靜嵌入深坑底部的岩石中。
「這玩意兒從天而降,砸出這麼大一個坑,本身卻連道劃痕都沒有。」
弗瑞轉過身,那隻獨眼看著林遲。
「更邪門的是,沒人能把它拿起來。」
林遲的目光落在那柄錘子的照片上,瞳孔微微收縮。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雷神之錘。」
聲音雖輕,卻精準地被一旁的弗瑞捕捉到。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道凌厲目光,那隻獨眼直視林遲。
「你知道這是什麼?」
林遲沒有隱瞞,走到屏幕前,手指點在畫面中那柄黝黑的巨錘上。
「這是阿斯加德神王奧丁的造物,雷神托爾的武器。能使用它的人,必須擁有足夠的資格和力量。」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弗瑞。
「換句話說,能舉起這柄錘子的人,就是下一任的雷神。」
弗瑞的眉頭擰成一團。
「阿斯加德?雷神?你是說北歐神話里那些東西是真的?」
「也不全是。」
林遲靠在桌邊,解釋道。
「他們的科技水平遠超地球,所謂的魔法,本質上只是更高維度的能量運用。」
「所以你也可以將他們看作是一些實力強大,壽命悠久的外星人。」
弗瑞顯然沒料到林遲會知道這麼多,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好像對這東西很了解。」
林遲沒有解釋,只是收回目光,語氣平靜。
「了解談不上,只是當年追殺紅骷髏的時候,了解了不少地球之外的事情。」
弗瑞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林遲沒說實話,但每個人都有秘密,至少對方願意站出來幫忙,這就夠了。
「明天一早,西特威爾會去接你。」
弗瑞抬手關掉全息屏幕,轉身朝門口走去。
「科爾森已經在那邊布控了,你到了直接找他。」
林遲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走出會議室。
電梯運轉的時候,他腦子裡還在轉著那柄錘子的事。
雷神之錘降臨,意味著托爾很快就會被奧丁扔到地球上,然後和簡·福斯特談一場跨星球的戀愛,順便教訓他那不省心的弟弟洛基。
而真正讓林遲在意的,是那具毀滅者戰甲。
那可是奧丁親手用特有金屬鑄造而成的,如果能弄到一塊碎片,也足夠門扉小組的冶金專家研究上大半年。
再加上王小明從卡瑪泰姬學來的魔法知識,或許真的能打造出一把能承受他高溫的武器。
電梯門打開,林遲走出那棟偽裝成倉庫的建築,夜色已經深了。
他攔了輛計程車返回公寓,推門進去時,客廳里的電視還亮著,但傑奎琳和靈蝶已經不在。
只有冷鋒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播放的脫口秀。
「回來了?弗瑞找你什麼事?」
林遲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新墨西哥州掉了個東西下來,弗瑞想讓我去看看。」
冷鋒抬起頭,眉頭微微挑起。
「什麼東西?」
「喵喵錘。」林遲喝了口水,轉過身看著他。
冷鋒手裡的遙控器差點掉在地上。
「你是說……雷神托爾那柄錘子?」
「對。」
林遲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著沙發扶手坐下來。
「看來托爾已經被奧丁扔到地球上了,然後他那個便宜弟弟洛基不久後也會在背後搞事,最後放出一具毀滅者戰甲來殺他。」
冷鋒放下雜誌,坐直了身體。
「毀滅者戰甲?就是那具會噴火的機器人?」
林遲點了點頭。
「那東西才是我的目標。」
「畢竟是阿斯加德的特殊金屬,按照設定,它的硬度超越了烏魯金屬與艾德曼合金,如果能弄到一塊碎片……」
「你的刀就有救了。」冷鋒接過話頭,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
「不止是我的刀。」
林遲靠進沙發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冷鋒沉默了兩秒,忽然咧嘴笑了。
「行,那就去。到時候多帶回來一點,順便幫我的長槍也升升級。」
「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弗瑞安排了人帶路。」
「就你一個人去?」
林遲想了想,點了點頭,對冷鋒說道。
他伸出手指,輕輕比劃著名。
「家裡的老大闖了禍,老二被惹急了黑化,老爸在中間頭大想擺平全家。」
「我們就算全衝上去,也不一定能幫上忙,搞不好還會插一手,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頓了頓,他攤開雙手,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而我,說白了就是個到處收破爛的垃圾佬。」
「我的主要任務,還是去新墨西哥那邊撿點阿斯加德的廢銅爛鐵回來。」
「這種豪門恩怨,還是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我不想惹太多麻煩。」
冷鋒聽完林遲那番家庭狗血劇的論調,靠在沙發上笑了好一陣。
「你這嘴也太損了。人家好歹是神,到你嘴裡就成了鬧分家的富二代。」
「神怎麼了?」
林遲把水杯放下。
「神就不吵架了?神就不爭家產了?我跟你說,越是這種家大業大的,鬧起來越難看。」
他脫下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
「明天一早我就走,你們留在紐約盯著公司那邊。首腦那傢伙最近太安靜了,安靜得讓我心裡不踏實。」
「你是怕他憋什麼壞水?」
「不是怕他憋壞水,是怕他憋得太好,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公寓樓下的街道上已經停好了一輛黑色SUV。
林遲下樓時,西特威爾正靠在車門邊抽菸,見他出來,連忙把煙掐滅,臉上擠出職業化的笑容。
「林先生,弗瑞局長讓我來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