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托尼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了，全息模型隨之分解成數百個細小的零件。
每一個都在空中旋轉、調整、重新組合。
「只要設計巧妙，數據計算精準，拼接出來的武器，硬度絕不會比重鑄的差。」
他頓了頓，手指在某個關鍵節點上點了一下。
「甚至，憑藉這種獨特的結構，還能實現吸收、儲存能量的效果。比單純重鑄有用多了。」
林遲盯著那個正在成型的武器模型，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他不再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那就交給你了。」
托尼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又翹了起來。
「林遲，你這是空手套白狼啊。我幫你拆戰甲，還要幫你打武器，好處全讓你占了，我斯塔克什麼時候幹過這種賠本買賣？」
林遲早有準備，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
「武器的事你全權處理，我幫你找個能做手術的醫生，解決你胸口那個老問題。」
托尼的表情變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你能認識什麼好醫生？」
可林遲已經轉身朝實驗室門口走去，聞言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只管做好手術的準備工作，剩下的事交給我。」
他推開玻璃門，大步走進走廊，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托尼站在原地，盯著那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起來。
伊森站在他身後，輕聲問道。
「托尼，你信他？」
「我父親相信他。」
托尼重新走回工作檯前，手指在全息模型上繼續操作起來。
那些毀滅者的碎片在數據世界裡被一塊塊拆解、重組、拼接，逐漸成型為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刀。
至於其上的魔法，林遲早就在返回紐約的途中，便讓王小明通過傳送門將其送往卡瑪泰姬，請古一法師去除其上的魔法了。
同時也順便讓王小明將大部分碎片送回了公寓，自己則是帶著一部分來到了托尼這裡。
林遲回到公寓時，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曼哈頓。
他推開門的瞬間，客廳里的燈還亮著，傑奎琳靠在沙發上看一本舊書。
「回來了？」傑奎琳頭也沒抬。
「聽說明你在新墨西哥那邊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林遲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茶几邊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確實是一些小麻煩，不過收穫也不小。」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
「剩下的那些碎片已經送到托尼那兒了，他答應幫我打一把新刀。」
傑奎琳終於抬起頭，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托尼·斯塔克？他同意了？」
林遲靠在傑奎琳身旁，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不過我答應幫他找個醫生，解決胸口那個老問題。」
說著，林遲便取出手機，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了兩下，翻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了。
「林遲先生？」聽筒里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帶著幾分意外。
「您這是第一次聯繫我。」
「吳醫生，打擾了。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林遲沒有繞彎子，把托尼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而這些，斯塔克工業從未對外透露過，第一次聽到的吳醫生心中也是一驚。
吳醫生聽完，沉默了幾秒。
「林先生，根據你的描述，」
「手術本身不複雜，難點在於取出彈片的同時，不能讓他心臟周圍的組織受傷。」
「我需要最精準的定位設備，還有一支經驗豐富的團隊。」
「設備和團隊都會由斯塔克工業這邊解決。」林遲的回答很快。
「剩下的條件您隨便開。」
吳醫生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條件就不必了。能幫斯塔克先生做這台手術，本身就是一份履歷。不過我有個疑問……」
「他為什麼願意讓我來？美國那邊的心外科專家，比我出名的多的是。」
林遲的嘴角扯了一下。
「因為您是我推薦的。而我恰好也是一名龍國人。」
吳醫生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行。我這邊需要三天時間準備，四天後出發。具體的行程安排，我們回頭再確認。」
電話掛斷，林遲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靠在沙發里，盯著窗外那片已經開始泛白的天際線，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一陣咖啡的香氣喚醒。
睜開眼時，秦明正站在茶几對面，手裡端著一杯冰美式，冰塊在杯子裡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一夜沒睡？」秦明把咖啡遞過來。
林遲接過來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總算把那股昏沉勁壓下去了一些。
「吳醫生那邊搞定了，四天後出發。」
秦明點了點頭，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那正好。門扉小組那邊剛傳過來一批新資料，能量武器核心的圖紙已經解析完了。」
「王海博士讓我問你，要不要在托尼手術的時候，順便找機會把方舟反應堆的升級方案也帶回去。」
林遲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正要開口，茶几上那部加密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科爾森。
林遲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時間點，科爾森應該在神盾局的值班室里盯著那些例行報告，怎麼會突然打電話過來。
他按下接聽鍵。
「林遲先生！」科爾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和急切，「我們這邊發現了一樣東西！」
林遲坐直了身體。「什麼東西？」
「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
林遲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們的科考隊在北極冰層中找到了一架墜毀的飛機殘骸，而他的軀體便在其中。」
「醫療檢測人員反覆確認過了，羅傑斯隊長還活著。生命體徵微弱，但很穩定。」
科爾森的聲音在發抖，不是恐懼，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激動。
「弗瑞讓我負責這次回收任務，並請我將這一消息告知你與傑奎琳小姐，希望你們能夠配合我們後面的計劃。」
林遲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那片已經被晨光照亮的城市。
「我知道了，我這就和傑奎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