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盯著傑奎琳，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什麼，卻又怕聽到否定的答案。
「她還活著。」
傑奎琳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穩。
「等你調整好狀態，我和林遲帶你去見她。」
史蒂夫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了好幾下，喉結滾動，像是在把什麼東西硬生生咽回去。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狠狠點了點頭。
這時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林遲和傑奎琳臉上，眉頭皺了起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可你們……為什麼一點都沒變？」
他的聲音里滿是不解。
「如果真過了七十年，你們應該會變老了才對。可你們看起來，和當年在咆哮突擊隊的時候一模一樣。」
林遲早就料到會有這個問題。
他往前站了一步，語氣平靜。
「我經歷過一場時空旅行。在你墜機之後，我和紅骷髏被宇宙魔方的能量卷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等我想辦法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不少。所以我現在的樣子，和你記憶里的沒什麼變化。」
史蒂夫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傑奎琳。
傑奎琳的回答更乾脆。
她抬眼看向史蒂夫，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難道你忘了？我勉強也算是一隻吸血鬼。」
史蒂夫愣了一瞬，他想起當年在歐洲戰場上，傑奎琳有時候表現出的那些超乎常人的能力。
史蒂夫最終還是跟著弗瑞上了車。
林遲和傑奎琳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從他臉上掠過，映出那雙藍色眼睛裡複雜的神色。
他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只是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景觀，像是要把這個陌生的世界一點點刻進腦子裡。
車子駛入神盾局總部的地下停車場時，史蒂夫忽然開口了。
「佩吉……她現在在哪？」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仿佛生怕聽到什麼壞消息。
「華盛頓。」
史蒂夫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接下來的日子，史蒂夫像一塊乾涸的海綿，拼命吸收著這個時代的一切信息。
林遲和傑奎琳輪流陪著他，教他用電腦、上網、看電視新聞，帶他認識那些在他沉睡後才出現的科技產物。
第一次看見智慧型手機時，史蒂夫盯著那塊小小的屏幕看了整整五分鐘。
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嘆，又從驚嘆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1945年的時候，我們連無線對講機都覺得是高科技。」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現在隨便一個普通人手裡拿的東西，都比當年的霍華德·斯塔克能鼓搗出來的最先進的玩意兒強。」
林遲靠在沙發上，把一瓶啤酒遞給他。
「時代變了，史蒂夫。你得學會跟它一起變。」
史蒂夫接過啤酒灌了一大口，沉默了片刻，忽然問。
「霍華德……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1991年。」
林遲的語氣很平靜。
「車禍。他和他的夫人一起。」
史蒂夫握著酒瓶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指節泛白。
他低下頭，盯著瓶身上的標籤看了很久，才輕聲說。
「他是個好人，我欠他很多。」
「他知道。」
林遲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他從來沒覺得你欠他什麼。」
史蒂夫沒有再說話，只是仰頭把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
日子一天天過去，史蒂夫漸漸適應了這個時代的生活節奏。
他學會了用微波爐熱東西，學會了在網上查資料，甚至註冊了一個電子郵箱。
但他最喜歡的，還是去林遲的公寓，跟林遲等人一起訓練。
冷鋒整理著護具，對史蒂夫說道。
「隊長，今天可得認真點。上次輸給你半招，我回去琢磨了好幾天。」
史蒂夫擺出防禦架勢，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
「我可以跟你耗一整天。」
兩人在訓練室里打了將近半個小時，最後同時收手。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直到今天。
林遲站在公寓門口，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走遠，剛轉身回到公寓。
一陣熟悉的能量波動便從不遠處傳來。
下一秒，門外的虛空中浮現出一道金色的光弧。
光弧旋轉著擴大，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形，邊緣跳躍著細碎的火花。
王小明從傳送門裡一步跨出來，身上的法師袍還帶著卡瑪泰姬的氣息。
他看見林遲的第一眼，那張臉上就堆滿了委屈，嘴一癟，活像受了多大冤屈似的。
「我可算見著你們了。」
王小明整個人直接癱進了沙發里，揉著眉心連連嘆氣。
「我這趟去卡瑪泰姬，哪裡是學魔法，分明是被古一法師抓去當苦力了。」
傑奎琳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起身去給他倒了杯水。
王小明接過來灌了一大口，繼續抱怨，語氣里滿是無奈。
「當初說好了，等我把卡瑪泰姬的核心秘術學了個大概就讓我回來。」
「結果每次都說我學藝不精，出去就會惹禍強行把我留下。」
「結果她倒好，徹底做起了甩手掌柜。」
「大大小小的瑣事，從修煉管理到外事處理，連弟子們的日常功課都要我盯著，說是磨練心性。」
「她老人家倒好，動不動就玩失蹤，一消失就是十天半個月。」
他掰著手指頭數，越說越來勁。
林遲靠在沙發扶手上，聽著他倒苦水，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這麼說，你這次是偷跑回來的？」
「什麼叫偷跑？」
王小明瞪大眼睛。
「我那是學有所成，正大光明地回來。」
他說著，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得意，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亮起一圈淡金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旋轉著升起來，在空中組成一個複雜的幾何圖案，散發出的光芒柔和而穩定。
「我現在已經能開啟穩定通向現實世界的傳送門了。」
王小明收起符文，眼中閃過一絲篤定的光彩。
「往後還能搭建長期穩固的跨宇宙傳送通道，咱們兩邊往來，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費勁了。」
但很快他就想起什麼，神色瞬間嚴肅起來，語氣鄭重的說道。
「不過古一法師特意告誡過我。」
「現實世界的人踏入漫威宇宙，就好比往平靜的時間長河裡丟入石子。」
「若是寥寥數人，掀不起什麼波瀾，對時間線並無大礙。」
「可一旦派遣軍隊，或是進行大規模人員跨界，就會對這條時間線造成不可逆的劇烈衝擊，引發無法預知的時空錯亂。」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所以即便我有能力搭建穩定通道，往後也不會讓現實世界的過多人員駐紮在漫威宇宙。」
「這點我已經提前跟周老通過氣了，他們也已經同意了。」
林遲點了點頭。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只見王小明捋了捋自己的頭髮說道。
「那當然是，先把這玩意兒染成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