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大廳里迴蕩。
權杖的寶石撞在托尼胸口那枚小型方舟反應堆的外殼上，發出一聲像是敲在玻璃上的脆響。
洛基不敢置信地又試了一次，權杖上的藍光比剛才更盛，幾乎要把整間大廳都照亮。
叮。
又是同樣的聲音，同樣的毫無反應。
「我從沒有失誤過！」
洛基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托尼。
托尼聳了聳肩，嘴角扯出一個欠揍的笑容。
「誰都有發揮失常的時候。」
他抬起頭，衝著大廳上空喊了一聲。
「賈維斯！」
托尼喊出的瞬間，大廳一側的裝備庫轟然開啟。
一把通體銀白的長刀從武器庫中疾射而出，刀鞘上部搭載的微型推進器噴出淡藍色的尾焰，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筆直的光軌，穩穩落入托尼手中。
托尼直接抽出長刀，刀刃約有四尺來長，刀身布滿細密的紋路，從刀根一直延伸到刀尖，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那些紋路並非裝飾，而是托尼根據毀滅者裝甲的材料結構逆向推導出來的組合。
他下意識地揮了一下刀，刀刃破空的嗡鳴聲在大廳里迴蕩，刀鋒斬過處，空氣都被切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還挺順手。」
托尼嘀咕了一句，手腕翻轉，把刀橫在身前。
洛基的權杖已經再次刺了過來，杖尖的藍色寶石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托尼側身避開，刀鋒順勢上撩，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大廳里炸開。
洛基的權杖被刀刃帶偏了半尺，擦著托尼的肩膀掠過。
「這刀……」
洛基後退半步，那雙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你這麼快就把神域的材料轉化成武器了？」
「我一向很擅長學習。」
托尼嘴上不饒人，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刀鋒橫斬，直奔洛基的腰腹。
洛基權杖下壓，杖身直接擋下了托尼的全力一擊。
托尼終究還只是凡人之軀。
他的力量、速度、反應，在普通人里本就算不上頂尖，可面對洛基這種神域體質，差距還是太明顯了。
洛基抓住托尼劈砍後收回刀勢的瞬間，權杖橫掃，杖身重重砸在刀脊上。
那柄銀白長刀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了兩圈，刀尖朝下插進大廳的地板里，刀身嗡嗡顫動。
托尼還沒反應過來，洛基已經再次逼近。
直接一把掐住托尼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從大廳里丟飛出去。
托尼直接撞碎了大廳的玻璃幕牆，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朝著幾百米下方的曼哈頓街道急速墜落。
風聲在耳邊尖嘯，托尼低頭看了一眼，街道上的車輛小得像螞蟻，行人根本看不清輪廓。
就在這時，一道金紅相間的流光從斯塔克大廈頂端射出。
備用戰甲拖著橙紅色的尾焰，如同一枚精確制導的飛彈，直直朝下墜的托尼飛來。
托尼沒有慌亂，手腕上的微型制導手環亮起淡藍指示燈，他咬著牙低喝。
「賈維斯！」
下一秒，大廈頂層轟然破開一道金屬洪流。
馬克7脫離武器庫，引擎噴吐著熾白尾焰，如獵鷹般俯衝鎖定信號。
金屬模塊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撲向自由墜落的托尼。
手腕處的戰甲率先扣合，發出沉悶的磁鎖咬合聲。
胸甲展開貼合反應堆，藍光驟然暴漲。
手臂、腿甲層層包裹，面罩從後頸滑出，穩穩罩住臉龐。
整套戰甲在百米高空中穿戴完成。
托尼也猛地頓住下墜之勢，掌心炮蓄能轟鳴，合金戰靴噴射出強勁推力，成功懸停在半空。
下一刻，他調轉方向，帶著雷霆之勢直衝回大廈頂層。
托尼穩穩懸浮於斯塔克大廈窗外，面甲下的目光穿過碎裂的玻璃幕牆，死死釘在洛基身上。
「你最不該做的事，就是殺了科爾森。」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話音未落的瞬間，掌心炮已經蓄滿能量。
一道熾白的光束從掌心中轟然射出，帶著刺耳的嗡鳴聲直直撞在洛基胸口。
洛基還沒來得及舉起權杖，整個人就被這股狂暴的力量轟得雙腳離地，後背狠狠撞在後方的承重牆上。
他從牆上滑落下來，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洛基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得意。
他抬起手，指向托尼身後的天空，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
「太晚了。」
幾乎同一時間，大廈頂層的宇宙魔方裝置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
那台被能量屏障包裹的儀器表面，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幽藍色的光芒從每一道裂縫中噴涌而出，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
下一秒，一道粗壯得的藍色光柱衝破樓頂，直插雲霄。
天空被這股無法阻擋的力量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裂口，如同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傳送門開了。
托尼猛地調轉方向，推進器全功率爆發，橙紅色的尾焰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灼熱的光軌，直直朝高空的傳送門衝去。
但他還是晚了一步。
數道黑影從傳送門中俯衝而下，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
托尼罵了一聲，調轉方向朝最近的一架追去。
地面上已經亂成一團。
街道上的行人抬頭看見那些從天而降的飛行器，尖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拍照，有人往建築物里跑，有人站在原地發呆，完全是被嚇傻了。
遠處，林遲也看到了那道撕裂天際的藍色光柱。
「白澤，接通公寓。」
「已接通。」
「冷鋒，你們那邊怎麼樣？」
通訊頻道里傳來冷鋒的聲音，夾雜著戰甲啟動的機械運轉聲。
「我們已經出發，十分鐘內就能趕到戰場。」
「王小明呢？」
「他已經帶著靈蝶先走一步了，說是用魔法飛過去更快，要我說，他開個傳送門比什麼都快。」
「我看他就是想顯擺自己的魔法。」
林遲直接打斷了對方的抱怨。
「公寓那邊那。」
「秦明留守公寓，首腦在幫忙做後勤調度。」
林遲應了一聲，切斷通訊，目光重新鎖定在那道傳送門上。
只見傳送門對面，一支巨型利維坦巨獸已然朝著傳送門緩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