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維格博士蹲在儀器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快敲擊，嘴裡念念有詞。
「能量輸出在下降，但速度不夠快。完全關閉至少還需要幾分鐘。」
林遲站在大廈頂層的邊緣，俯瞰著下方的戰場。
那些從傳送門湧出來的齊塔瑞士兵還在街道上肆虐，雖然沒有了後續增援。
但光是已經登陸的這些數量，也足夠讓整座城市吃盡苦頭。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通訊頻道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緊接著，尼克·弗瑞的聲音切了進來，語氣沉重，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所有人注意，有一架帶著核彈的戰機已經往你們那邊去了。」
「目標，紐約。」
通訊頻道里瞬間炸開了鍋。
托尼的聲音第一個響起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他們瘋了？核彈？在紐約？」
美隊的聲音緊隨其後，略顯急促。
「戰鬥已經結束了！傳送門關了！他們為什麼還要發射核彈？！」
弗瑞解釋道。
「核彈是在傳送門關閉之前下令發射的，他們不知道戰場局勢已經逆轉。」
托尼罵了一聲。
「還有多長時間？」
「不到四分鐘。」弗瑞的回答簡短得讓人絕望。
她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臉上的表情冷得像淬了冰。
傑奎琳的眉頭擰作一團，在通訊頻道中問道。
「所以我們現在要對付的不是外星人，而是自己人的核彈？」
娜塔莎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按住耳麥，聲音壓得很低。
「弗瑞，你能不能攔截？」
托尼罵了一聲，推進器點火，整個人沖天而起。
金紅色的戰甲在陽光下拖出一道暗淡的光軌，朝著核彈來襲的方向迎去。
「托尼，你想幹什麼？」
美隊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開。
「把核彈送進傳送門。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人回答。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核彈在紐約爆炸，幾百萬平民會死。核彈在傳送門另一端爆炸，死的只有齊塔瑞人。
這筆帳，誰都算得清楚。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攔在了他的面前，林遲的面甲已經彈開，露出那張沾滿灰塵的臉。
「你幹什麼？」
「核彈交給我來處理。」
托尼的眉頭擰成一團。
「你怎麼處理？用你那把刀把它劈成兩半？」
林遲沒有回答，只是轉過頭，看向不遠處懸浮在半空中的那道藍色身影。
王小明已經落在了核彈飛行軌道前方的半空中，藍色的法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那頭澄澈的藍發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所有人都抬頭望向那道懸浮在半空中的藍色身影。
托尼懸浮在林遲身側，目光死死盯著王小明。
「他要幹什麼？」
林遲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等下你就知道了。」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空間傳送門在他前方展開。
門後，是一片黑暗的星空。
星空深處，一艘龐大得超乎想像的巨型母艦正懸浮在虛空中，艦體表面的燈光像一片密密麻麻的星辰。
托尼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齊塔瑞的母艦？」
林遲點了點頭。
「王小明把傳送門開到了母艦的核心區域。」
幾乎同一時間，天際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王小明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果然，這麼遠的距離，還是有些勉強了嗎。」
核彈的飛行軌道筆直，沒有任何偏差。
它如同一枚精確制導的利箭，直直朝著傳送門的方向飛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在，那枚飛彈沒有絲毫偏差，拖著橙紅色的尾焰，一頭扎進了傳送門。
門後，齊塔瑞母艦的核心區域，火光在真空中無聲地綻放，如同一朵盛開的死亡之花。
王小明雙手猛地合攏，傳送門在他面前驟然收窄，金色的光弧瘋狂旋轉，最後收縮成一個光點，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所有人同時抬頭望向天空。
天際那道傳送門還在緩緩收縮，裂口的邊緣已經縮小到不到原來的三分之一。
透過那道正在閉合的裂縫，他們看見了一片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然後，光芒消散。
傳送門徹底關閉，天空恢復了蔚藍。
紐約的街道上，那些癱倒在地的齊塔瑞士兵一動不動，像一堆被丟棄的玩具。
整座城市瞬間安靜了下來。
槍聲停了，爆炸聲停了，引擎的轟鳴聲也停了。
只有風聲和遠處傳來的哭喊聲，在廢墟間迴蕩。
美隊站在街道中央，盾牌還舉在身前，保持著防禦的姿勢。
他盯著面前那具已經徹底失去生命跡象的齊塔瑞士兵，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放下盾牌。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住耳麥。
「所有人，匯報情況。」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聲接一聲的回應。
鷹眼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我這邊安全，不過箭矢徹底見底了，一根都沒剩。」
娜塔莎緊接著匯報導。
「我在斯塔克大廈頂層，西爾維格博士身體與精神狀況也還穩定。」
林遲懸停在半空中，目光掃過下方的戰場，確認沒有新的威脅出現後，才開口道。
「門扉小隊和我們的外援全部安全。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無奈。
「我那位老朋友似乎沒打盡興。」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聲低沉的冷哼，明顯是羅根的聲音。
托尼的聲音裡帶著慣常的張揚。
「我這邊也活著，賈維斯已經在統計損傷了。」
美隊站在街道中央，盾牌垂在身側，聽完所有人的匯報後微微點了點頭。
但他很快皺起眉頭，開口問道。
「索爾和浩克呢？他們那邊什麼情況？難道沒有通訊器嗎？」
娜塔莎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帶著幾分無奈的解釋。
「索爾戰鬥的時候渾身帶電，普通的通訊器根本扛不住。至於浩克……」
她頓了頓。
「你覺得那傢伙會願意戴通訊器嗎？」
美隊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