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降落在美隊身邊，面甲彈開，露出那張沾滿灰塵的臉。
他環顧四周，目光越過滿地的殘骸和正在清理戰場的士兵，朝不遠處的方向指了指。
「我看到那邊有家烤肉店，招牌還在，應該沒被炸平。」
「不如我們一起去團建吃一頓，我請客。」
美隊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圍滿目瘡痍的街道。
「現在？」
「不然呢？」
托尼攤開雙手，戰甲的關節處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仗打完了，外星人跑光了，紐約還在。這不值得慶祝一下？」
林遲剛落地就聽見這句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他記得很清楚，在前世那部電影裡，這幫人打完仗跑去吃烤肉，而那家店的評價可不怎麼樣。
一群人穿著破破爛爛的戰甲坐在油膩膩的餐桌前，吃著烤得半生不熟的肉，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於是林遲直接邁步走到了托尼面前，抬手按在他肩頭，滿臉無奈，試圖阻止這場即將發生的災難。
「托尼，這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托尼壓根沒理他，已經開始招呼眾人了。
「索爾，你還沒嘗過地球的烤肉吧？一定要試試。浩克呢？浩克去哪了？」
「他剛才往中央公園方向去了。」
娜塔莎從斯塔克大廈頂層的傳送門裡走出來回答道。
托尼大手一揮，語氣不容置疑。
「行，就這麼定了。所有人都有份，誰都不許缺席。」
他轉過身，對著通訊頻道喊了一嗓子。
「夥計們，收工了！斯塔克請客，兩條街外烤肉店集合！」
林遲單手扶額，滿臉無奈。
他抬起手，對著戰甲內置的通訊器低聲說了一句。
「白澤，立刻幫我點好外賣，多來幾份，地址送到斯塔克大廈兩條街道外的烤肉店。」
「指令已接收。正在篩選附近評價較高的餐廳，已下單，預計送達時間二十分鐘。」
林遲切斷通訊，抬起頭時，傑奎琳正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他。
「你點外賣了？」
「以防萬一。」
林遲面無表情地說。
「那家店要是好吃，算我多事。要是不好吃，大家也不用餓著肚子回去。」
軍方的人很快抵達現場，羅斯將軍親自帶隊。
他站在一輛裝甲車頂部，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街道，臉上的表情複雜。
「斯塔克。」
羅斯將軍的聲音很硬，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托尼手裡拿著一瓶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礦泉水，正在沖洗臉上的灰塵。
「將軍，您來得可真及時。核彈都飛過來了，您才到？」
羅斯將軍的臉色更難看了，但他沒有接話。
美隊走上前，盾牌已經收在背後。
「將軍，善後工作交給你們了。平民的安置、傷員的救治、城市的清理，這些都需要軍方配合。」
羅斯將軍點了點頭，沒有廢話。
「已經在做了。」
娜塔莎和鷹眼正在配合軍方人員清點戰場。鷹眼從廢墟里撿回還能用的箭矢，一根一根插回箭壺裡。
「這次，紐約的損失可不小。」鷹眼低聲說了一句。
托尼走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兵，別看了。這些事有人會處理，我們現在的任務是吃飯。」
美隊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轉身跟上托尼的腳步。
林遲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整片戰場。
遠處，羅根從一堆廢墟里走出來，白色的背心上沾滿了藍色的血液和灰塵。
「就這？」
羅根走到林遲面前，語氣里滿是不屑。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陣仗，結果就是一堆不會動的罐頭？」
林遲靠在石柱上，雙手抱在胸前。
「你要是覺得不過癮，下次我給你找個更硬的對手。」
雷米從旁邊走過來，手指間還夾著一張沒來得及甩出去的撲克牌。
「林，你這邊動靜可一次比一次大了。」
林遲笑了一聲。「下次說不定更離譜。」
三人站在廢墟邊上，聊起了這幾年的經歷。
羅根的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雷米在說。
「對了，教授讓我問你，什麼時候有空去學院坐坐。」
雷米話鋒一轉。
「那些孩子們對你的事跡很感興趣，教授說，你的經歷對他們來說是不錯的教育素材。」
林遲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我那點破事，有什麼好講的。」
「你太謙虛了。」羅根難得開口。
「能從那個年代活到現在的人，沒幾個。」
林遲正要再說些什麼，餘光就瞥見一道紅色的身影正從遠處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那道紅色身影跑得極快，在廢墟間左突右閃。
林遲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
他看清了那張臉。不，準確地說，是那個面罩。
紅色的緊身衣，黑色的眼眶，白色的鏡片，背後交叉背著兩把武士刀。
死侍。
這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林遲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羅根。
死侍跑到近前，腳步一頓，歪著腦袋盯著林遲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哇哦！哇哦哇哦哇哦！」
他的聲音尖銳又興奮，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讓我看看這是誰？這不就是那個……呃……好吧，我其實不知道你是誰。」
他的語速快得驚人，像是生怕別人打斷他。
「但我知道你來自一個文字世界，對吧？漫畫和文字，我比你高一維！」
「天吶，我居然在跟一堆文字說話，這感覺太魔幻了！」
林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死侍完全不介意對方的冷漠，繼續自顧自地說著，還轉過身對著空氣比划起來。
「讓我猜猜這是什麼類型的故事。穿越？系統？」
「無所謂了，我並不在乎。」
他頓了頓，又轉回來盯著林遲，語氣里多了幾分興奮。
「不過，兄弟，我以後會常駐嗎？會不會有我的專屬劇情？」
「我跟你說，我可是讀者最愛的角色之一，有我在場，完讀率至少能翻三倍！」
林遲站在原地，握著刀柄的手指節微微泛白，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讓自己被對方的話干擾。
可死侍那張嘴就像是裝了永動機，根本停不下來。
「說真的，兄弟，你們這邊的特效預算也太足了。」
「瞧瞧這些爆炸，這些殘骸，這些從天上掉下來的外星大蟲子，每一幀都能當壁紙用。」
羅根靠在旁邊的一根歪斜的路燈杆上，雙臂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耐煩。
他轉頭看向林遲，聲音沙啞。
「這瘋子是誰？」
「一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