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要什麼，是斯特拉克知道什麼。」
林遲靠在作戰室的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
「斯特拉剋死了，但他在死之前一定跟奧創說過些什麼。」
「以奧創的行事邏輯，他不會無緣無故跑去監獄殺一個已經失去所有資源的人，除非斯特拉克手裡握著某條他需要的情報。」
托尼看著林遲，不耐煩地說道。
「林，你到底猜到了什麼，別賣關子了。」
「大概能猜到了。」林遲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之前在清理手合會的時候，我順手追查過對方，其中有一個叫尤利西斯·克勞的黑市軍火商或許與奧創的行為有關。」
娜塔莎的眉頭微微挑起，她在神盾局的資料庫里見過這個名字。
眾人也等著林遲繼續說下去。
「尤利西斯也是被瓦坎達標記為小偷的人。」
班納皺著眉頭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
「瓦坎達？那地方好像是個第三世界農業國家，所以奧創到底想要什麼。」
林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地球上最堅硬的金屬，振金。」
「畢竟，織女星系的振金他根本無法接觸到。」
班納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時眉頭皺得更緊了。
「所以奧創找振金是為了給自己造一副刀槍不入的戰甲？」
「比那更糟。」林遲的聲音沉了下去。
「他要造的不是戰甲，是一具真正意義上的人造軀體。」
「用振金編織肌肉纖維，用振金合金構建骨骼，再用心靈寶石作為大腦的核心處理器。」
「如果他成功了，那就不再是一台可以被砸爛的機器人，而是一個真正永生不死的存在。」
史蒂夫從會議桌旁直起身，那雙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軍人特有的警覺和決斷。
他沒有追問瓦坎達的秘密，也沒有糾纏振金的技術細節，只問了一句最關鍵的話。
「所以，尤利西斯·克勞現在在哪裡？」
托尼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全息屏幕前，盯著克勞那張刀疤臉看了兩秒，隨即轉過身看向弗瑞的加密通訊畫面。
「弗瑞，你的人在天上，我們的人在地上。我需要你在四十分鐘內鎖定克勞的最新位置。」
「已經鎖定了。」弗瑞的聲音平靜.
「他現在就在非洲西海岸，一艘名為『邱吉爾號』的報廢貨輪里。」
弗瑞話音剛落，作戰室里所有人幾乎同時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克林特把最後一支高爆箭頭插進箭囊，娜塔莎拔出電擊警棍檢查了一下電量，班納將輻射監測手環扣緊在手腕上，索爾掄起雷神之錘時錘頭上拉出一道藍白色的電弧。
史蒂夫走在最前面，推開通往停機坪的防火門時冷冽的夜風灌了進來。昆式戰機的引擎已經在預熱，金紅色的尾焰在停機坪的地面上映出跳動的光影。
林遲跟著隊伍踏上戰機時忽然停下腳步，偏過頭對著耳麥說了句什麼。
十幾秒後，一道金色的傳送門在停機坪中央驟然撐開，王小明從門裡一步踏了出來。
「我看看是什麼大場面還得專門叫上我。」王小明收起懸戒，一邊往戰機上走一邊從袖口裡摸出保溫杯灌了一口。
「不過也挺好，最近天天被古一法師逼著背咒語，我快瘋了。」
「傑奎琳呢？」娜塔莎朝傳送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去拿她的戰衣了。」王小明朝機艙後方揚了揚下巴。
話音剛落，一道金色的殘影從正在閉合的傳送門中閃出。
昆式戰機的後艙門緩緩合攏，引擎的轟鳴聲從低沉的嗡鳴驟然拔高為尖銳的咆哮。
金紅色的尾焰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火線，戰機如同一枚被彈射出去的箭矢般刺入雲層，朝非洲西海岸的方向全速飛馳。
非洲西海岸的那艘鏽跡斑斑的貨輪上，咸腥的海風裹挾著柴油和鐵鏽的氣味在甲板上肆虐。
邱吉爾號已經在這片海域停泊了整整三天，船身上那些斑駁的油漆在烈日的暴曬下龜裂成密密麻麻的蛛網狀紋路，吃水線以下的部分則覆蓋著厚厚一層藤壺，遠遠望去像是一具漂浮在海面上的鋼鐵骷髏。
尤利西斯·克勞站在貨輪底層那個被改裝成臨時倉庫的巨大船艙里，對著面前的鐵傢伙說道。
「你要的東西全在這裡了，足夠你武裝一支軍隊了。」
克勞的聲音沙啞而粗糲，像兩片砂紙在互相摩擦，但語調里那股子黑人軍火商特有的貪勁兒倒是一點沒少。
此時的奧創已經換成了新的軀體，比之前在復仇者大廈時更加完整。
他的面部輪廓比之前更加接近人類，金屬下顎開合時發出的聲音也比之前更加流暢，但那雙瞳孔里依舊沒有任何屬於生命體的溫度，只有冰冷而精確的計算。
「武裝？」
奧創歪了歪頭，克勞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被劣質菸草熏得發黃的牙齒。
「當然。」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雖然他已經在過去幾十年的地下軍火交易中見慣了各種奇形怪狀的買家。
但他沒有多問，因為他是個軍火販子，而軍火販子的職業操守就是絕不打探買家要用武器做什麼。
「錢呢？」克勞直截了當地問道，那隻完好的右手指節在振金箱的合金外殼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這些振金可不是小數目，按照現在的黑市價格，這批貨至少值四十七億美元。你要是拿不出這個數，咱們今天就當沒見過。」
奧創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克勞。
那雙機械瞳孔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克勞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就在他準備下意識伸手去摸腰間那把改裝過的手槍時，奧創開口了。
「四十七億美元，外加三百萬的運費保險費，四十七億零三百萬，已經轉入你設在大開曼島那七個空殼公司的加密帳戶。」
克勞愣了一下，隨即從腰間摸出一塊巴掌大的軍用級加密電話。
屏幕上的帳戶餘額顯示讓他那隻渾濁的右眼驟然睜大，嘴唇翕動了兩次才擠出一句不算太體面的話。
「你是怎麼繞過銀行的安全協議的？」
「你們的網絡很方便，並且在我面前沒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