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弗瑞站在農舍餐廳那張實木長桌前。
「你們倒是挺會挑地方度假。」弗瑞的聲音沙啞而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刀鋒般的緊迫感。
「不過恐怕得提前結束了。」
「奧創已經從黑市偷走了大批量振金。」
弗瑞沒有任何寒暄,把一塊全息數據板拍在桌上。
數據板自動激活,投射出一組非洲西海岸貨輪的殘骸照片和幾份被標註為紅色的黑市交易記錄。
「結合追蹤到的線索,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利用這些振金為自己打造一副全新的、更強大的軀體。」
托尼拿起一塊全息屏幕,手指在交易記錄上來回划動,眉頭越皺越緊。
弗瑞頓了頓,聲音沉下去,拋出了更致命的信息。
「而且我們已經確認,奧創的最終目標從來都不只是消滅復仇者。」
「他想要摧毀地球上所有有機生命。」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暗地入侵全球核武發射網絡,試圖竊取核彈發射密碼,所幸他至今沒能得手,但我們拖不了太久。」
餐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林遲靠在餐廳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剛倒的咖啡。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弗瑞身上,而是一直盯著弗瑞面前那盤蘿拉剛端上來的麵包上。
直到看見弗瑞隨手掰開咬了一口後,林遲端咖啡的手微微鬆了一下,看來目前眼前這個弗瑞還是真的。
「我不懂。」
史蒂夫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滿臉不解地開口。
「奧創誕生的初衷是保護地球,為什麼要走到毀滅人類這一步?他這麼做的根源到底是什麼?就算程序出了錯,也該有個邏輯起點。」
「因為他要的不是人類的和平。」林遲端著咖啡走到桌前。
「奧創擁有自我進化的思維,他渴望的不是毀滅本身,而是極致的進化。」
「就像孩童想要超越父母,他認定人類是地球的枷鎖,是阻礙他進化的根源。」
「只有抹除所有人類,推翻現有秩序,他才能成為更高級的存在,徹底帶來和平。在他眼裡,我們不是他要保護的對象,是必須被清除的障礙。」
班納緩緩抬起頭,那雙被鏡片遮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明悟,緊接著便是更深的恐懼。
「所以他才會說人類是毒瘤。他不是在比喻,他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托尼將全息屏幕關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他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眼底翻湧的自責和憤怒。
奧創是從他的實驗室里誕生的,這個事實像一根燒紅的鐵釘扎在他胃裡。
史蒂夫聽完林遲的解釋,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從椅背上抓起盾牌。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振金盾牌扣在左臂上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嚙合聲。
「那就別讓他得逞。」
「白澤已經鎖定了奧創的信號源。」
「他在首爾,趙海倫博士的實驗室。」
林遲放下咖啡杯,將自己了解的消息告知眾人。
隨後昆式戰機的引擎再一次在雲層上方發出低沉的轟鳴。
與此同時,首爾郊外的烏木生物實驗室內,奧創已經帶著手下機甲闖入了實驗區。
實驗室的防爆門被能量炮轟開,扭曲的金屬門板砸在走廊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巨響,幾名研究人員還沒來得及按下警報按鈕就被機甲士兵的能量束擊暈。
奧創的新軀體比之前任何一具都要完整。
振金合金編織的面部輪廓已經和人類幾乎沒有區別,金屬下顎開合時發出的聲音也流暢了許多,但那雙機械瞳孔里依舊沒有任何屬於生命的溫度。
他站在實驗室中央,看著面前那台再生搖籃。
搖籃的外形像一台透明的橢圓形培養艙,內部充滿了淡藍色的營養液,無數納米機器人在液體中如同銀色光點般緩緩流動。
趙海倫博士被兩名機甲士兵架著胳膊從辦公室方向拖了出來,白大褂的下擺在地上蹭出了幾道灰痕,眼鏡歪歪斜斜地掛在鼻樑上。
她的臉色慘白,但那雙眼睛裡的恐懼在看到奧創的那一刻,反而被某種科研人員特有的冷靜壓了下去。
「我需要你的再生搖籃技術。」
奧創轉過身看著她,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既定的事實。
「為我打造一副有血有肉、兼具生命與力量的完美軀體,擺脫冰冷的機械桎梏。」
「我不會幫你做這種事。」趙海倫的聲音在發抖,但拒絕說得斬釘截鐵。
奧創歪了歪頭,沒有發怒。
他抬起右手,洛基的權杖從陰影中飄出落入他掌中。
心靈寶石在權杖頂端散發出明黃色的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卻讓趙海倫瞳孔深處的某種東西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你不必同意。」
奧創將權杖輕輕點在她的額頭上,明黃色的能量從寶石中湧出,如同活物般鑽入了她的瞳孔深處。
趙海倫的雙目在一瞬間變成了空洞的金黃色,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完全的空白,像是有人抹掉了她大腦里所有的自主意識。
在奧創的操控下,趙海倫博士轉身走向再生搖籃的控制台。
她的手指在全息操控界面上飛速划動,動作熟練得如同呼吸,但每一次按鍵都帶著一種被操控後的僵硬。
她調取了再生搖籃的全部核心參數,將振金編織方案與生物組織培養程序同時啟動,淡藍色的營養液開始在搖籃內部循環流動,納米機器人以驚人的速度在液體中構建著骨骼和肌肉的雛形。
粗壯的振金合金骨架從搖籃內部的培養液中緩緩升起,那些銀藍色的金屬骨骼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微孔,每一個微孔都在被納米機器人注入生物組織細胞。
肌肉纖維沿著骨骼攀爬生長,血管網絡如同樹根般在肌肉層中蔓延開來,皮膚組織從脊椎處開始向四肢覆蓋。
為了讓這具軀體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奧創更是在軀體額頭位置留下了一個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