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霍普已經快速移動到了資料庫的上方。
這裡是目前最接近皮姆科技的伺服器核心區所在樓層。
下方所有伺服器機櫃都集中在回字中央的恆溫機房裡。
霍普從手包里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金屬盒子，那是在出發前林遲交給她的。
霍普將信號干擾器安置在一個隱秘的位置。
金屬盒的底部在接觸地面時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咔嗒聲，綠色的指示燈隨即開始 有規律地 閃爍。
干擾器的有效覆蓋半徑是五十米，足夠將整層樓的無線信號全部阻斷。
她抬手按在耳麥上，壓低聲音說道。
「干擾器已安置，倒計時兩分鐘啟動。」
「收到。」斯科特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背景音是飛蟻翅膀振動時特有的低沉嗡鳴。
「我已經到伺服器機房正上方了，等干擾器一啟動就進去。」
兩分鐘後，信號干擾器內部的電流嗡鳴聲驟然拔高了一個音階。
以干擾裝置為中心，半徑五十米範圍內的所有無線通訊設備同時失靈。
斯科特等的就是這一刻。
數百隻螞蟻正沿著通風管道的金屬壁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無聲涌下。
斯科特在腦海里對它們下達了一道簡潔的指令，那些螞蟻便立刻分成三路，一路朝機房四周分散而去。
一隻飛蟻從管道深處俯衝而下，翅膀在空氣中振動時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鳴。
斯科特翻身躍上它的後背，雙手抓緊它頸部的座椅，飛蟻隨即拉升高度，貼著天花板朝機房最深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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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蟻翅膀振動的頻率驟然減緩，整個身軀如同一片從樹梢飄落的枯葉般悄無聲息地降落在最內側那排伺服器機櫃的頂部。
他翻身從飛蟻背上跳下來，戰靴踩在冰涼的金屬機櫃表面。
頭盔面罩上的全息界面將機房內部的安保系統布防圖投射在他眼前。
「白澤，你那邊準備好了嗎？」斯科特壓低聲音對著耳麥說道。
「數據傳輸接口已就緒，隨時可以接收。」白澤的聲音平穩而精準，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斯科特將手探向腰間那隻特製的微型U盤，那是在出發前林遲親手交給他的東西。
U盤外殼經過振金合金加固處理，內部存儲著白澤的一個完整子程序模塊，一旦接入皮姆科技的伺服器主機，白澤就能在幾秒內接管整座大樓的所有數據系統。
但問題在於這隻U盤現在的體積和他本人一樣大，根本無法直接插入任何標準接口。
所以他需要螞蟻的幫助。
「夥計們，幹活了。」
斯科特在腦海中默默勾勒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那些盤踞在伺服器機房通風管道中的螞蟻在同一瞬間接收到了指令。
其中一隊匯聚而來，它們沿著最內側那台伺服器機櫃的外殼攀爬而上，在斯科特腳下匯聚成一個密密麻麻的方陣，觸角在空氣中輕輕擺動，等待著他下達更精確的指令。
斯科特蹲下將U盤恢復成原本的大小，然後工蟻們便如同接到了將軍的號令般同時圍了上去。
它們的上顎精準地咬住U盤外殼邊緣預留的凹槽，幾百條腿在同一瞬間發力，將那隻看似笨重的金屬裝置穩穩地抬了起來。
「往左偏一點。」 斯科特對著面前的蟻群指揮道。
那支由兩百隻工蟻組成的搬運編隊在指令下達的瞬間便改變了行進方向。
它們的步伐整齊得如同訓練有素的儀仗隊，最終精準地停在了白澤標註的那塊數據接口面板正前方。
白澤的子程序模塊在零點三秒內便完成了對皮姆科技伺服器集群的全面接管。
防火牆的每一道加密算法在白澤面前都形同虛設，資料庫的權限分級系統在不到一秒內便被重新編寫。
就連那些隱藏在常規分區深處的克勞斯私人加密檔案也被逐一破解，裡面的所有數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白澤的存儲陣列。
「數據接管完成。」
白澤的聲音在所有人的通訊頻道中同時響起，語調一如既往地平穩。
「黃蜂戰甲全套設計圖紙、粒子實驗室安保系統架構、克勞斯與九頭蛇的全部通訊記錄，均已下載完畢。」
「此外已同步執行數據覆寫程序，整座大樓所有與皮姆粒子相關的核心研究資料正在被永久性清除。」
斯科特站在伺服器機櫃頂部，低頭看著腳下那片正在瘋狂閃爍的指示燈海洋，嘴角扯出一個由衷地鬆了口氣的弧度。
他抬手按在耳麥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輕快。
「霍普，我這邊搞定了，所有數據已經到手，白澤正在替他們大掃除。」
「收到。」
霍普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背景音是發布會大廳里那些軍工企業代表們交頭接耳的嘈雜人聲。
「父親被克勞斯帶走了，我現在去追他們。你按照原定計劃去粒子實驗室，斯科特，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明白。」斯科特翻身重新躍上飛蟻的後背，雙腿夾緊飛蟻腹部堅硬的甲殼，手掌攥緊觸角後方的座椅扶手。
那隻飛蟻在接收到他的指令後翅膀振動頻率驟然加快，整個身軀如同一枚被彈射出去的微型飛彈般從伺服器機櫃頂部彈射而起，沿著通風管道的原路朝地下更深處飛去。
白澤很快就將數據傳回到了林遲的手上，所有的核心資料被分門別類地歸檔到對應的資料庫分區中。
秦明站在操作台前，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飛速划過，將最後一批加密數據解鎖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護目鏡，轉頭對著通訊頻道里的林遲說道。
「這批資料的價值比我們預估的還要高。」
「全部傳回門扉基地，讓王海博士優先評估。」
林遲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此時的他就坐在皮姆科技總部大樓外的一家咖啡店中。
大樓正門前的廣場上聚集著大批媒體記者和圍觀市民，閃光燈此起彼伏地亮起，將傍晚灰藍色的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林遲將最後一口咖啡飲盡，把空杯子和鈔票擱在桌面上，活動了一下肩膀。
「秦明，數據傳完之後讓王小明準備好傳送門，今晚可能需要緊急撤離。」
「明白。」秦明應了一聲，隨即切斷了通訊。
說完林遲便推開了咖啡店的大門，向著大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