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坎達戰士們用振金長矛敲擊著盾牌,金屬碰撞的節奏從防線最前沿一路傳到王都城牆上。
龍國的超級士兵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有人用拳頭砸著身邊戰友的肩膀,力道不重但砸得對方齜牙咧嘴。
變種人兄弟會的成員們放下了手中還在蓄勢的武器,紅坦克將那塊砸爛的巨石隨手一扔,巨石落地時震得地面都晃了兩下,而他只是咧嘴一笑。
彼得從廢墟堆上翻身躍下,蛛絲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將他盪到托尼身邊。
他落地時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白色目鏡因為過度的興奮而放大到了幾乎占滿整個眼罩區域的程度。
「斯塔克先生!你看到了嗎?他們全都活過來了!旺達姐姐太厲害了!還有斯特蘭奇先生!還有那個金髮的……—」
「我看到了。」
托尼伸手按住了彼得的肩膀,制止了他繼續蹦跳的動作。
納米麵甲彈開,露出底下那張沾滿血污和灰塵的臉,他看著戰場上那些正在歡呼的人群,看著那些剛剛從死神手中被拽回來的戰士,看著那些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瓦坎達平民,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然後他偏過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林遲。
林遲依舊沒有戴回那隻振金手套,他的右手從手腕到指尖依舊呈現出那種半透明的質感,皮膚下的血管和骨骼清晰可見。
「你知道嗎。」
托尼用一種壓低了的語調開口,那語調里的調侃和不正經恰到好處地沖淡了剛才那個生死時刻的沉重感。
「你之前說你要承擔寶石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瘋了。但你總是會成功,讓人覺得你似乎就沒做錯過。」
林遲偏過頭看著他,等待著托尼的下文。
「現在,沒有什麼比一場派對更適合眼下這個氛圍了。」
托尼收回手,將目光轉向不遠處正在互相撞肩慶祝的索爾。
索爾聽到了這句話,將風暴戰斧往肩上一扛,獨眼中的雷光已經完全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勝利點燃的純粹的興奮。
他大步走過來,用那隻粗壯的手臂攬住托尼的肩膀,力道之大差點把鋼鐵俠的納米戰甲肩甲捏變形。
「派對!我和斯塔克這個提議完全一致!阿斯加德的每一場勝利都需要美酒來澆灌,這是我們上千年的傳統!」
索爾的聲音大到周圍幾十米內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派對?」
火箭也趕了過來。
他從一堆齊塔瑞殘骸上跳下來,離子步槍扛在肩上,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
「你們這些地球人打完仗還有精力開派對?不過我喜歡。」
「順便問一句,瓦坎達有酒嗎?不是那種酸溜溜的果汁,是真能讓人喝醉的那種。」
「瓦坎達有最好的蜜酒。」
特查拉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黑豹幾人一同走來,露出那張依舊沉穩但嘴角明顯帶著笑意的面孔。
他大步走過來,身後跟著奧克耶和蘇里公主,蘇里的臉上還殘留著初次參加大戰的興奮。
「今晚,瓦坎達將為所有參與這場戰鬥的勇士敞開大門。蜜酒、烤肉、音樂,你們想要的一切,瓦坎達都會提供。」
「你還小,不能喝酒!。」火箭翻譯道,然後偏過頭白了格魯特一眼。
「我是格魯特!」
「唉!不能罵人!」
死侍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裡冒了出來,他那身紅色緊身衣上沾滿了先鋒衛的紫色血液和各種他應該都參與了的痕跡。
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他。他以一種極其誇張的姿態跳到彼得面前,雙手啪的一聲拍在蜘蛛俠的肩膀上。
「派對!小蜘蛛你聽到了嗎!瓦坎達的派對!我從沒參加過國王舉辦的派對!」
「而且你剛才在戰場上那波操作簡直太帥了,用蛛絲搶滅霸的手套,這種經歷夠你吹一輩子!」
彼得被死侍拍得整個人都往下沉了半寸,但他這次沒有嫌棄地推開死侍,而是用一種同樣興奮的語氣回應道。
「你的刀法也很厲害,雖然大部分時候我都看不清楚你是怎麼揮刀的。」
「那些先鋒衛的屍體上全是你的刀痕,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我就知道你欣賞我!」死侍的白色目鏡驟然放大了一圈。
史蒂夫站在人群邊緣,雷神之錘依舊握在右手,振金盾牌套在左臂。
他的鬍鬚還在,金色的髮絲比戰前更長了幾分,但他站在那裡時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他看著周圍那些正在歡呼的人群,看著彼得和死侍互相吹捧,看著索爾和火箭已經開始討論哪種酒更烈,嘴角的弧度緩緩加深了幾分。
娜塔莎走到他身側,納米手環已經在戰鬥中收回了戰甲形態。
她穿著一件沾滿灰塵的戰術緊身衣,但她臉上的笑容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輕鬆。
她順著史蒂夫的目光看向那群已經開始手舞足蹈討論派對細節的傢伙,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說實話,我以為這次我們可能撐不過去。」
史蒂夫將雷神之錘輕輕放在腳邊,錘頭觸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轉頭看向娜塔莎,那雙藍眼睛裡翻湧著太過複雜的情緒。
有慶幸,有疲憊,但更多的是那種只有在劫後餘生之後才會浮現出的釋然。
「是啊。我們贏了。」
瓦坎達的夜幕降臨時,整座王都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振金高塔的外牆上亮起了暖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不是燈光,而是振金分子本身在特定頻率下被激活後釋放出的柔和光暈。
它們沿著建築的幾何線條流淌蔓延,將整座王都勾勒成一座懸浮在夜空中的金色城池。
勇士瀑布的水聲依舊從遠處隱隱傳來,但今夜的水聲不再是戰前那種壓抑的低沉,而是被瀑布下方聚集的人群用歌聲和鼓點徹底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