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坎達的夜幕降臨時,整座王都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王宮前的主廣場上,蘇里公主親自指揮皇家工匠布置的宴會場地讓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幾十張用振金編織成的長桌呈環形排開,桌面上擺滿了瓦坎達各部落送來的食物和酒水。
河流部落貢獻了用香料醃製的烤全獸,商人部落搬來了儲存多年的蜜酒,採礦部落甚至在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座臨時的振金熔爐,用鍛造時迸射的火花充當宴會的煙火。
「這才叫派對。」
托尼端著一杯瓦坎達蜜酒靠在長桌邊,納米戰甲已經收回方舟反應堆的收納狀態,換上了一身蘇里公主不知從哪找來的瓦坎達傳統長袍。
那件長袍的領口綴著一圈細密的振金絲線,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極淡的銀藍色光澤。
他抿了一口蜜酒,偏過頭看向站在身側的佩珀,臉上的表情從戰後的疲憊切換成了某種難得的鬆弛。
佩珀是半小時前通過王小明的傳送門趕到瓦坎達的。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藍色套裝,右耳掛著一隻與托尼戰甲數據鏈聯動的全息耳麥,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在振金燈光的映照下格外醒目。
她用一種看穿了托尼所有小心思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然後從桌上拿起一杯顏色比蜜酒淺了幾個色號的花果酒。
「你只是想找個理由喝酒。」
「我剛剛拯救了半個宇宙,喝一杯酒怎麼了?」
托尼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佩珀的手臂,動作裡帶著幾分只有在佩珀面前才會流露出的孩子氣。
他的右肩在戰鬥中挨了滅霸一拳,納米裝甲的緩衝層吸收了大部分衝擊力,但底下的皮膚還是留下了一片淡紫色的淤青。
佩珀的目光在那片淤青上停留了片刻,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將手中的花果酒遞到托尼嘴邊讓他嘗了一口。
廣場另一側,彼得·帕克正蹲在一張長桌旁邊,蜘蛛俠戰衣的頭罩被他卷到脖子後面,露出一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面孔和一頭被汗水浸透後亂成一團的棕色捲髮。
他左手抓著半隻烤獸腿,右手拿著一杯蘇里特意為他調的低度數果汁酒,嘴裡塞滿了食物還不忘跟蹲在他旁邊的死侍爭論剛才戰場上誰的戰績更出色。
「我說了是十三隻!你上廁所的時候我自己抓了一隻,那隻不算你頭上!」
彼得的聲音因為嘴裡塞了太多烤肉而有些含糊不清,但他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翻湧著的認真勁兒卻絲毫不減。
他把烤獸腿往桌上一擱,騰出左手掰著手指頭開始從頭數起,從第一隻在廢墟堆里拽進來的先鋒衛一直數到那隻自己撞進戰壕的倒霉蛋。
死侍蹲在他旁邊,紅色面罩被他卷到鼻樑位置,露出下半張布滿疤痕但此刻正掛著一個極其欠扁笑容的臉。
他左手端著一杯還沒開封的瓦坎達蜜酒,右手握著那把沾滿先鋒衛紫色血液還沒來得及擦的武士刀,刀尖插在腳邊的泥土裡微微晃動。
「你數歸數,但那隻自己撞進來的不能算。」
「按照傭兵界的規矩,主動送上門的不算人頭,只能算贈品。懂嗎?贈品。」
「就像你去便利店買一送一,你總不能說那個送的是你自己花錢買的吧?」
「傭兵界什麼時候有這種規矩了?」
星爵彼得·奎爾從兩人身後冒了出來。他穿著一件從銀河護衛隊飛船上翻出來的深紅色皮夾克,領口的拉鏈只拉到胸口位置。
他用一種過來人的姿態把一杯蜜酒擱在彼得面前,嘴角掛著那抹經典的星爵式壞笑。
「說到戰績,我在東側防線幹掉的先鋒衛數量說出來怕嚇到你們。還有三架齊塔瑞飛行器,是我用元素槍打下來的。」
火箭浣熊從星爵腳邊竄上來,離子步槍被他改成了一台可攜式音樂播放器,正以最大功率播放著混音帶。
他的尾巴隨著音樂的節奏甩來甩去,尖耳朵在聽到星爵吹噓戰績時微微向後壓了壓,然後用一種完全不給面子的語氣戳穿了星爵的牛皮。
「三架?你只是補了一槍。嚴格來說那叫搶人頭。」
「我是格魯特!」
格魯特從火箭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小小的身體上已經重新長出了幾根嫩綠的枝條,右臂變成了一根細長的藤蔓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向下的手勢,表示自己對星爵態度的不滿。
星爵被兩人聯手拆台拆得臉上的笑容僵了半拍,正要開口反駁,螳螂女從旁邊探過頭來。
用那雙純黑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他,然後用她特有的那種不帶任何修飾的真誠語調補了一刀。
「奎爾,我聞到了撒謊的氣息你知道在哪嗎?」
廣場上爆發出一陣鬨笑,連正在往這邊走來的冷鋒都沒忍住嘴角的弧度。
他今天沒有穿那套暗灰色的振金戰術裝甲,而是換上了一件門扉集團制式的深藍色常服,領口的拉鏈依舊拉到鎖骨位置。
虎賁跟在他身後,肩上扛著一個比普通酒桶大了一圈的特製金屬酒壺,那是他用戰場上回收的振金殘片臨時打造的。
青鸞走在兩人中間,她懷裡抱著一隻瓦坎達風格的陶製酒壺,壺嘴邊緣冒著淡淡的水果香氣。
「冷鋒,你來得正好。」
王小明從人群里擠出來。
他的雙手各端著一杯顏色完全不同的酒,左手的蜜酒已經喝了大半,右手的果汁酒還一口沒動,臉上的表情在興奮和糾結之間反覆橫跳。
他把左手那杯蜜酒往冷鋒手裡一塞,然後用一種終於找到救星了的語氣快速說道。
「幫個忙,把這杯喝掉。」
「但索爾剛才又塞給我兩杯新的,我現在手裡有四杯,再不開喝就要被這群阿斯加德人灌趴下了。」
「所以你就把烈酒給我?」
冷鋒接過蜜酒,用一種看穿了王小明所有小心思的目光瞥了他一眼,然後將那杯蜜酒一飲而盡。
索爾站在廣場正中央的一張石桌旁,蜜酒的琥珀色液體隨著他說話的動作在杯壁上蕩來蕩去。
他的獨眼因為酒精的作用已經微微泛紅,臉上的笑容卻比戰場上任何時候都要鬆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