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寶石被斯特蘭奇從空間夾層中取出的瞬間,整間醫療室的光線都暗了幾分。
那團暗紅色的霧氣在至尊法師掌心緩緩旋轉,每一縷從中逸散出的能量都像是有生命般在空氣中試探著。
托尼直接取出了一個與林遲之前使用的護臂相似的裝置。
他將裝置遞到旺達面前,臉上的表情極為嚴肅。
「這玩意能把寶石的能量峰值壓到你能承受的範圍,但它只能起到緩衝作用,真正駕馭寶石的人還是你。」
「不過我還是建議讓斯特蘭奇在一旁幫助你。」
旺達接過裝置時沒有半分猶豫。
她將那條振金護臂扣在自己左前臂上。
斯特蘭奇站在她身後,將右手輕輕按在旺達肩上,魔法的金橙色光芒在他的掌心亮起。
斯特蘭奇將現實寶石放入裝置的中央凹槽,暗紅色的霧氣在一瞬間膨脹開來,將旺達整個人都籠罩進去。
她咬緊牙關,雙手在胸前緩緩分開,猩紅色的能量從她的指尖蔓延而出,與寶石的暗紅色霧氣糾纏在一起。
「我感覺到它了。」
旺達的聲音極輕,像是從很深的意識深處浮上來。
「不過我堅持不了太久。」
蘇里已經將再生搖籃的所有數據接入了門扉集團的醫療系統。
十五名龍國專家圍在操作台前,每個人的手指都在全息屏幕上高速運轉,將現實寶石能量的每一絲波動都轉化為可視化的數據流。
「將修復頻率調到細胞級。」
斯特蘭奇低聲道。
「現實寶石的力量可以用來改寫現實,但也能在微觀層面上重寫生物結構。」
「用寶石的能量覆蓋他的身體,讓他的組織直接回歸到健康狀態。」
旺達沒有回答,她的全部精力都用在壓制現實寶石的躁動上。
那團暗紅色的能量在她的引導下緩緩凝聚成一根細如髮絲的光線,從調節裝置的輸出端射出,精準地沒入特查拉的胸口。
蘇里屏住了呼吸。
醫療室里的所有人都看著全息屏幕上那些不斷跳動的數據。
特查拉的心跳原本微弱得幾乎不成節奏,但當現實寶石的能量開始在他體內蔓延時,那條幾乎平直的心電圖忽然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有效果。」
蘇里的聲音發顫,眼眶瞬間紅透了。
「他的器官衰竭速度在下降,肝臟指標在回升,腎臟功能也在恢復。」
林遲站在醫療室門口,看著旺達周身越來越濃的混沌魔法,再看看特查拉逐漸有了血色的面龐,拳頭微微鬆開。
但現實寶石的能量消耗遠比預估的更猛烈。
旺達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混沌魔法與寶石之間那種微妙的平衡正在一點一點地傾斜,她開始能感覺到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畫面像洪水一樣湧入腦海,那是混沌魔法帶來的副作用。
斯特蘭奇按在她肩上的手加了幾分力道,魔法的光芒更盛。
那股溫暖的力量像一堵堅固的堤壩,將旺達意識中那些翻湧的亂流死死擋住。
「再堅持兩分鐘。」
蘇里看向全息屏幕上的進度條,語速快得像是要把所有情緒都塞進這句話里。
「他的肺部損傷正在完全修復,接下來是肝臟和循環系統。」
就在這時,林遲手腕上的通訊器再次震動。他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是尼克·弗瑞。
黑滷蛋這個時間打來通訊,絕對沒有好事。
他轉身走出醫療室,在走廊盡頭接通了通訊。
「林遲,出事了。」
弗瑞的聲音低沉而急促。
「我們在南太平洋一處深海海溝里發現了振金礦脈的跡象,政府高層授權了一支勘探隊過去。」
「那是一艘名為海神號的深潛勘探艦,今天清晨失聯了。」
林遲的眉頭猛然皺起。
他太了解那些政客的想法了,瓦坎達在滅霸之戰中展示出的軍事實力讓全世界都眼紅,尤其是振金。
燈塔國政府不甘心看著瓦坎達獨霸這種宇宙級別的戰略資源,所以做出這種事,林遲並不意外。
「失聯之前有沒有發出求救信號?」林遲問。
「發了一段。」弗瑞說。
「我們收到了海神號最後傳來的通訊。非常短,只有四秒鐘。」
「內容是什麼?」
「有人在傳訊里喊了一句話。」
弗瑞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有多荒謬。
「他們說,海底有一座城市。」
林遲的眉頭皺了起來。
海底有一座城市。
這句話如果是別人轉述,他只會當成勘探隊在極端環境下產生的集體幻覺。
但弗瑞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南太平洋、海神號、海底城市,這三個詞串在一起的時候,他腦子裡率先浮出來的並不是什麼失聯勘探隊的安危,而是那個曾經在無數平行宇宙里讓瓦坎達和陸地世界同時頭疼過的名字。
塔洛坎。
海底王國。
和瓦坎達一樣擁有振金資源,和瓦坎達一樣閉關鎖國,但和瓦坎達不一樣的是,塔洛坎的國王從來不是什麼溫和的改革派。
納摩·麥肯齊,變種人與亞特蘭蒂斯人的混血,力量強得離譜,性格偏執到可怕,在他的認知里,陸地人對海洋的每一次冒犯都值得用整座城市來陪葬。
林遲對這個反英雄的了解不算太深,他穿越之前看過的漫畫和電影加在一起也就拼湊出一個大概輪廓。
如果真的放任這傢伙在地球上繼續存在下去,以那些政客的尿性,海神號事件只會是一個開始。
「弗瑞,你先封鎖消息,海神號失聯的事情不要擴散。」
林遲的聲音壓得很低,他不確定納摩是否已經盯上了陸地,只知道按時間線推算,留給他的時間不多。
「我已經在做了。但高層那幫人滿腦子都是振金,他們不可能放棄。」
「而且那群蠢貨已經讓第二艘船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