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5章 青春是一種病
「青春是一種病,具體病情是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其實關於健康的概念依然還有一些微詞,有人覺得弗蘭茨管的太寬了。
看似只是再尋常不過的吐槽,但實際上卻是一次精心策劃的誤導。
弗蘭茨只是覺得帝國有引導國民的義務,並沒有在此做出強制要求。
但有些東西越是解釋就越顯得自己心虛,更容易引起對方的進攻欲望進行窮追猛打。
弗蘭茨索性便直接將其與經濟政策掛鉤,開源新市場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更何況又涉及到全民福利和健康,甚至能和兵員素質扯上關係。
誰要是反對這個,那可真就是徹頭徹尾的反賊了。
弗蘭茨雖然有能力壓制那些反對的聲音,但他卻並不會濫用自己的權力。
此時這場腸胃戰爭之所以如此慘烈,除了人們自身的問題以外,一些奸商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各種亂七八糟的科技與狠活,以及過期食品全都被端了上來。
葡萄酒里灌鉛,麵包裡面摻石膏...
充分讓神羅的民眾體驗了一把羅馬人的生活,各種化學元素在體內瘋狂進行反應,腸
胃不適都顯得不那麼可怕了。
葡萄酒灌鉛算是歐洲的老傳統了,從公元前就有人這麼幹,為的就是降低葡萄酒的酸澀感從而變相增加甜度。
其實弗蘭茨很好奇他們為什麼不在裡面加白砂糖,一位專業的假造人士告訴弗蘭茨加入白砂糖會影響口感,他也是無語了。
至乾麵包裡面加石膏,一方面是為了增重,另一方面是為了讓麵包看起來更白,從而獲得那種高級感。
加入石膏的麵包也一度被稱為「巴黎麵包」,因為法國人更喜歡追求那種高級感。
然而很不幸,過去奧地利人嘲笑法國人的那些話,此時全變成迴旋鏢打了回來。
巴黎麵包在維也納大行其道,這種做法甚至倒逼維也納的麵包師也在自己的麵包里摻石膏。
因為摻了石膏的麵包賣相確實更好,一度到了不摻石膏就賣不出去的程度。
弗蘭茨後來不得不親自下場終結了這場麵包上的化學軍備競賽。
諸如此類的問題還有很多,弗蘭茨也早已建立了《食品安全法》。
但有法律也要有人執行才行,弗蘭茨立法的時候在他的視角看來各方面的基本條件已經成熟完全具有可行性。
但實際上整個帝國絕大多數地區並不具備檢測條件,並目沒法保證檢測的公平性和準確性。
只有少量專業的調查人員才有可能獲取直接證據,可又有誰敢在這群人面前耍花招呢?
而且法律的普及不是一兩天的事情,很多民眾根本就不懂這條法律,但卻有少數人利用這條法律來打擊競爭對手或者勒索商家。
以致於在相當長的時間裡,帝國的法官們都覺得此類案件的發起人大多就是問題本身。
至於抽樣檢測倒是一直都在做,只不過每次的結果都是大半合格,只有一小部分遭受到了極為嚴厲的懲罰。
這樣的做法非但沒有嚇退那些奸商,反而還助長賄賂之風。弗蘭茨知道這個問題還是在反腐期間,很多人交代了類似案件。
弗蘭茨不得不重新修改法律以防被人鑽空子,讓帝國法律從保護守法公民的法律變成專門打擊守法公民的法律。
只不過這件事的難度卻大大超乎了弗蘭茨的預料,首先便是檢測標準問題。
究竟什麼才是標準,就連那些檢測機構自己都說不清,最後只能出台了一堆類似《啤酒法》之類的法律。
《啤酒純釀法令》,規定德意志地區啤酒只能用大麥麥芽、啤酒花、水和酵母四種原料製作。(見前文第六卷,第四章)
問題是麵包等食品的情況比當初的啤酒複雜得多,光是面和糖的來源都不止一種。
而且這些年來通過弗蘭茨的不斷努力,此時的神羅已經可以生產後世絕大多數的食品o
天南海北的吃食匯聚在一起,結果便是一部食品法的重量就有幾公斤,並且還在增加。
如此過於複雜的法律顯然在十九世紀並不具備可執行性,這樣不僅僅是在折磨商戶和消費者,更是在折磨帝國的行政和立法機構。
弗蘭茨只能退一步反其道而行之,將一些對人體危害較大的物質列為食物相關的禁用品。
不過這場關於餐桌的拉鋸戰並未終結,它僅僅是一個開始而已,因為另一方的科技與狠活也在不斷升級。
為了不把每年的聖誕節過成聖誕劫,弗蘭茨已經很努力了。
維也納的一家酒館之中,一群這個時代的高級人才聚在一起,他們正勾肩搭背的喝著廉價的啤酒,說著他們平日裡覺得最低俗的話語。
他們是一群來自神羅各地的大學生,以及校友兄弟會成員,對於他們來說這個時代的一切名聲、財富、權力都是那麼的唾手可得。
至少在他們看來如此...
「你們喝多了!這不該是神聖羅馬帝國,他應該是德意志第一帝國!
帝國的成立只是第一步,偉大的黑格爾曾經說過...
「偉大的黑格爾早就死了!1831年11月14日,死於霍亂。」
對於那些歷史系同學的拆台,「哲學家」並未惱怒,只是高喊。
「偉大的思想家會死,但偉大的思想是殺不死的!」
雖然大家都已經有些醉意,但還是為他的機智鼓掌。
「不愧是「小哲學家」!」
同學們顯然有著嘲諷之意,但尼采並不在意,他在此確實是最小的,至於哲學家的稱呼他也坦然受之。
這一世尼采攻讀依然是神學,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補助高,另外一點就是教會更喜歡資助這些沒有跟腳的天才。
以此時維也納大學的苛刻標準,對於一個14歲的普通人來說絕對是天方夜譚。
尼採在神學、法學、文學三個方面都有著不低的天賦,否則僅僅憑藉神學方面的知識是不足以進入維也納大學的。
事實上根據奧地利的法律規定,大學生不能只攻讀神學學位,即便是立志成為神父也需要攻讀醫學學位。
所以尼採在學習神學的同時也選擇了法學作為兼修,結果就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了大德意志主義者。
大德意志主義者的宣傳口徑在尼采眼中可能是漏洞百出,但他並沒有嘲笑對方,反而第一次有了一種被需要的感覺。
他甚至感受到了一種冥冥之中的使命感,他似乎就是要來完善它的。
「現在不過是第一步,土地的統一隻是個開始,只有文化和精神也完成統一才是真正的統一,就像是肉體與靈魂。
我們需要更多的歌德和席勒...」
尼采大著舌頭說道,明顯十五歲的男孩過度攝入酒精已經開始影響他的神經系統了。
「要我說你這純屬脫褲子放屁!去你的歌德、席勒,還有黑格爾!
他們加在一起都不如皇帝陛下的靴子!」
費迪南德·馮·李希霍芬的話頓時引來一陣鬨笑,他緊接著指著牆上的地圖和一旁的地球儀說道。
「你們看,無論是在這張地圖上,還是那地球儀上,我們德意志都是世界的中心。
我們的統一是必然的!一切都是天命所歸...
周圍一群喝醉的大學生湊了過來,他們無論怎麼扒拉發現神羅都在中心紛紛點頭感慨道。
「真是這樣啊!」
一旁的尼采聽不下去了。
「你們這群傢伙非要看我們國家製作的地圖,那維也納可不就是世界的中心?你們敢去看法國人和俄國人的地圖嗎?
哪怕是奧斯曼人自己製造的地圖,他們也是在地圖的中心!」
「那地球儀呢!」
「地球儀是一個球形!」
「好像也有點道理哈...」
一群人大著舌頭,顛三倒四地說著。
「不管怎麼說,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民族終於站起來了!
我們不必再害怕來自法蘭西的鐵錘和俄國的鐵砧,就算是英國人也要考慮我們的利益o
沒人能再忽視我們的意見!」
「早就沒人可以阻止我們!我們在海上戰勝了不可一世的英國人,在陸地上打敗了法國,就連奧斯曼的異教徒都滾回了他們的老家。
我們現在只要再打敗俄國人,我們便是真正的歐洲霸主。」
「進攻俄國?這可真是一個蠢到不能再蠢的主意!
別忘了不可一世的拿破崙是怎麼滅亡的!
再說我們除了俄國以外還有盟友嗎?真指望那個在兩西西里王國的暴君嗎?」
馬克西米利安在民間的評價下降的很快,前些年他還是民主和進步的代表,開明君主的典範。
但經過馬克西米利安的持續折騰,兩西西里的民眾非但沒有過上理想中的生活,反而過的更加困苦、拮据了。
於是乎他很快遭到了反噬,所有的期待都變成埋怨,甚至是怨恨。
「彩票王」、「關稅王」、「立法王」之類的外號很快傳播開來。
發展彩票業此時已經成為了馬克西米利安最大的污點,他非但沒有因此盤活兩西西里王國的經濟,反而將國家越盤越窮。
民眾都覺得他在盤剝百姓,可又覺得自己是在搞福利,集中財富幹大事。
馬克西米利安真覺得自己很冤枉,因為他的手裡真沒錢,整個兩西西里王國都窮的可怕,每年都要靠借新還舊勉強維持。
事實上雙方的感覺都沒錯,只不過錢都進了兩西西里王國官員和商人的口袋,最終流向了國外,所以國家和民眾才會越來越窮。
關稅王的稱號則是來自於馬克西米利安在一年之內增加了二十次關稅,直接導致了整個外貿系統的爆炸。
馬克西米利安也是上過大學的,並且在維也納大學獲得了經濟學學士學位。
僅以學歷而論,馬克西米利安絕對算得上這個時代君主中的翹楚。
所以他深知資金外流的危害,於是乎他就開動腦筋準備將錢留在兩西西里王國。
加稅就是馬克西米利安想到的最直接、最有效的做法,這樣不光能減少資金外流,還
能增加稅收,更能保護本國產業,簡直就是一箭三雕。
只不過他忽略了一些小小問題,然後兩西西里王國的外貿就成功被他玩崩了。
貿易協定被撕毀,各方撤資、外國商人紛紛逃離,資金鍊斷裂,對外貿易本身更是降至冰點。
最終馬克西米利安不得不發布道歉聲明,並且罷免了時任首相,再加上弗蘭茨的幫忙才勉強度過這場危機。
但有些傷害是不可逆的,有些記憶也是短時間內無法消除的,關稅王的帽子便留在了他的頭上。
至於「立法王」的名號更多是一種諷刺,馬克西米利安確實胸懷大志,這一點任何人都沒法否定。
他在兩西西里王國許下了很多宏願,並且制定了很多遠大的目標,包括涵蓋全國的鐵路網、電報網,環地中海最大的造船廠,以及工業區等等。
為此馬克西米利安在他登基的前三年就頒布了一千多條法律,幾乎每天兩西西里王國的民眾都能看到一道新法律的誕生。
單就勤政程度來講,幾乎可以算得上古往今來第一人。
不過馬克西米利安的志向雖然偉大,但大多沒有實現。
空有法律條約,但卻沒有實際結果。
於是乎便有了立法王的名號。
雖說馬克西米利安很能折騰,但兩西西里王國這些年來總體上來說還是風調雨順,除了幾次國王本人的人工降雨以外生活還算過得去,並不該有如此評價才對。
可凡事就怕對比,因為弗蘭茨的存在,他帶領奧地利帝國一路高歌猛進,甚至完成了幾乎不可能的任務重建神羅。
而馬克西米利安在兩西西里王國卻幾乎一事無成,這便顯得他很無能了。
神羅的民眾對於這位暴君很難喜歡的起來,因為馬克西米利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將奧地利視為他的競爭對手,並制定了相應的針對政策。
這讓民眾們覺得皇帝的這位弟弟一點也不靠譜,指望這種人作為盟友,還不如指望奧斯曼人會突然改教。
回到酒館之中。
「我們的皇帝陛下又不是拿破崙,他可比拿破崙強多了。
我們的皇帝陛下從未輸過一場戰鬥,無論是內戰,還是外戰。
我們的軍隊也不靠搶劫度日,我們的軍隊是正規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