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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4章 健康

2026-09-30 05:40:31 作者: 七年之期

  第2034章 健康

  雨果和拉馬丁都深受啟發,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但他們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了了。

  確切地說是他們的腸胃支撐不住了,那些豪華海鮮已經征服了他們的腸胃,此刻正準備...

  維也納市區總院。

  「醫生,我的胃裡好像被賽了一塊石頭,然後還有人在裡面加熱它。

  我要吐出來了...」

  「醫生,我的喉嚨好像著了火...」

  「醫生,我屁股疼...」

  「醫生,好多小人在天上飄啊...」

  「你看的是地面。」

  塞梅爾魏斯醫生曾經相信這世界上99%的病都是窮出來的,但現在他發現人在沒那麼窮之後病反而更多了。

  每年的聖誕節,對於醫生們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人類很難抵抗美食的誘惑,因為那是刻在人類基因內的底層代碼。

  平時還好,因為生活的壓力,他們多少還能保持一些克制。

  可一旦放鬆下來,對美食和飲料的欲望就很難克制了。

  其實還有一點,那就是氛圍。人類這種生物是很需要氛圍感的,聖誕期間周圍的人都在忙著吃喝,那麼自己也不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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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些年帝國的經濟不斷上行,收入增加,物價降低,他們不消費都對不起自己。

  然而此時的人大多追求都沒那麼高,所謂的享受也不過是吃吃喝喝,聽聽音樂看看戲劇而已。

  在這個時代大多數音樂和戲劇都是有欣賞門檻的,除非是那種弗蘭茨故意設計的通俗音樂和戲劇,所以大多數人只會選擇吃喝。

  可現代人都知道不能暴飲暴食,尤其是對於那些平日裡缺乏油水的人來說,突然吃的太多反而容易出問題。

  結果也很符合人們的刻板印象,醫院中人滿為患,醫生們忙得不可開交。

  「噢,上帝啊!我們不也該受《勞工保護法》保護嗎?」

  「塞梅爾魏斯醫生,別鬧。您拿著普通工人十幾倍的薪水,您憑什麼放假。」

  事實上《勞工保護法》中還真做出了規定,但凡是無法正常休假的工種工資必須高於

  普通工種平均工資的1.8倍以上。

  此時奧地利帝國的醫生普遍是三薪,一些經驗豐富的可以拿到五薪,而那些專業技術非常強的醫生往往可以拿到普通工人十幾倍,甚至幾十倍的薪水。

  雖然他們的薪水很高,但卻沒有通常意義上的退休,只有無法通過醫師考試被淘汰或者主動辭職,然後視之前繳納的金額和年限來決定他們領取的退休金。

  這樣的做法雖然有些殘酷,但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證了帝國醫生隊伍的質量,同時也是在某種程度上給了他們更大的自由和更多的選擇。

  然而現實是很多最終還會回到自己曾經厭惡的崗位上。

  一旁的同事們也在吐槽。

  「看在錢的份上,先把病人都收了再說。也就今天是聖誕節,他們不想去教堂里挨訓,否則才不會有這麼多人跑到醫院來。」

  此時奧地利的醫生們還面臨著教會的競爭,很多人有些小病、小問題基本不會去醫院,一般都會選擇去教會。

  教會的神父們也很喜歡幹這個,只不過一頓數落是在所難免的。尤其是在聖誕節期間,這種不加節制的吃喝簡直就是墮落的代表。

  沒人想被立為錯誤的典型,所以人們才會扎堆去醫院。另一方面人們手裡也有了一點錢,並不是非要去教堂尋求幫助不可。

  此外還有醫療保障制度的建立,也大大減少了人們去醫院看病的開銷。

  以上因素疊加在一起才造就了醫院的火爆,但這種火爆可不是什麼好事。

  整個醫療系統也在承受著腸胃的壓力,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出現局部崩潰。好在弗蘭茨的梯隊建設一直都很上心,並不會出現被突然衝垮的局面。

  事實上每一次腸胃病的集中爆發,帝國傳染病防治機構就要活動起來,監察這是否是霍亂、傷寒一類的可怕疾病。

  即便不是也要謹慎處理這些穢物避免更糟的可能,他們將這些穢物帶出城市,然後淋上石灰粉再進行掩埋。


  雖說到目前為止奧地利還未發生過大規模霍亂,但卻不得不防,畢竟沒人希望這種事情真的發生。

  哪怕是帝國的傳染病防治機構也不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重要性。

  雖說他們的價值經常遭到質疑,也經常遭到別人的彈劾要求裁撤這種浪費錢的機構。

  但弗蘭茨本人卻從未質疑過他們的重要性,也沒有削減過相關預算。

  當然這份相對清閒的工作也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美好,實際上平時享受的多,意味著關鍵時刻需要付出的就多。

  一旦有疫病流行,他們全部要頂在一線,事後還有可能被追責。

  臨陣脫逃和擅離職守是沒可能的,所謂的軍事化管理並不是開玩笑的。

  如果事情緊急,就算是就地正法也在帝國的情理之中。

  正因為有如此嚴苛的鐵律在,想要加入其中的人一直以來並不多,加入之人也從不敢懈怠,他們很清楚帝國真的可以說到做到。

  其實在十九世紀社會主流對於節日病的認識還停留在道德層面,很多人都覺得是人們的意志力差無法抵禦食物的誘惑所致。

  不光教會喜歡這樣說,醫生們也這樣認為。實際上這個問題遠比他們想像中複雜得多。

  但弗蘭茨在這方面也不專業,他只能說其中最明顯的問題,那就是人們對健康的意識不足。

  他們就沒有意識到吃撐了本身就是一個問題,事實上整個神羅,哪怕是奧地利的本土人們能吃飽飯也沒多久。

  他們之前沒有吃撐過,自然也不會考慮吃撐之後該怎麼辦。

  所以此時剛好引入健康這個概念,只不過在聽到健康這個詞的時候,很多帝國高層都覺得弗蘭茨瘋了。

  「陛下,我是不是聽錯了?生老病死是上帝的安排,我們不過是區區凡人,我們哪有那種偉力?」

  當然這樣說的只有一個人,一個有著悠久傳承的老貴族,這也是他為什麼能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您如果真是這樣想的,那麼又何必在生病時那麼急切的求醫問藥?

  據說您還是在收集能長生不老的偏方?您是打算違抗上帝的意志嗎?

  還是想要針對我呢?」

  弗蘭茨只是揮了揮手那人便連同他的椅子一起被抬了出去。對此帝國的高層沒有異議,就連教會的代表也視若無睹。

  弗蘭茨實在懶得理這群假道學,說一套做一套就算了。

  關鍵還雙標,一面讓別人順其自然,服從上帝的意志,另一面自己恨不得永生不死,每年都花天價去尋那不死藥。

  整個帝國每年花在尋找或研製不死藥的錢都夠買好幾艘戰艦了,這還只是明面上的花銷,背地裡他們可是很捨得花錢。

  為了所謂的長生不死,他們什麼事情都願意做,也做得出來,所以才會有那麼多邪教。

  這種誘惑甚至能直接傳到弗蘭茨面前,他都數不清有多少人向他保證過可以讓他永生不死,並且能治癒奧爾加的病情。

  這便是所謂的趁虛而入吧。人在絕望的時候確實容易病急亂投醫,他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能不能保持理性,並且擋住這種誘惑。

  之前那位官員爬了一輩子才進入這間屋子,坐上那把椅子,但只是因為一句話就被人抬了出去。

  沒人說得清弗蘭茨是在殺雞儆猴,還是本性如此。

  「陛下,此時我們國家國民的消費非常活躍,這對於我們國家的經濟來說非常重要。

  如果健康的概念被提出,那麼會不會挫傷我們的經濟增長呢?

  尤其是在飲食方面,無論是農作物,還是牲畜都沒法迅速改變產量。

  而且一旦產量改變再想提升又要經歷一個漫長的過程,如果在此期間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們又該何去何從呢?

  難道繼續那套戰時經濟政策?」

  布魯克男爵頂著弗蘭茨的壓力第一個起身說道。

  不過此時第一個忍不住的反而是拉圖爾伯爵。

  「戰時經濟政策有什麼不好?

  它可以讓我們的國家更加強大,並且讓我們的國民更守規矩,每個人都能吃飽飯,社會秩序也有明顯好轉,就連犯罪率都下降了...」


  帝國議會內的一眾大佬們紛紛扶額,老實說他們更想把這個與時代格格不入的傢伙抬出去。

  但很不幸拉圖爾伯爵的身板硬的很,功勞大、資歷老,最重要的是沒有什麼本質性的錯誤。

  然而布魯克卻是不會任由這位老朋友胡說八道。

  「胡扯!戰時經濟政策只是止痛藥!它不會解決任何問題,用久了之後全是隱患,甚至會讓人對經濟本身失去信心。」

  布魯克男爵的專業數據拉圖爾伯爵聽不懂,不過看弗蘭茨沒什麼反應,那他覺得大概率是自己有問題,所以選擇了閉嘴。

  「布魯克男爵,您說的很有道理。擔心也很有必要,但我們沒有必要縮減生產。

  健康並不是要求人們不消費,您也不用擔心我會去搞新教徒那套略顯摳門的做法。

  我們只是需要引導民眾的消費,讓他們不要把消費都集中在一起,可以平均到全年的各個時段。

  只要不是把胃塞的太滿,問題就應該不大。

  我們並不會限制人們對更美好生活的追求,只是要儘量減少那些副作用。」

  弗蘭茨的話翻譯過來就是我們不但不會限制消費,相反還會鼓勵消費。

  弗蘭茨和布魯克男爵都承認一個前提,那就是消費才是發展的源動力。

  「事實上健康本身並不意味著節衣縮食,它也同樣可以是一個消費概念。」

  弗蘭茨來自後世,他可知道健康這個概念可多麼容易賺錢。此時提出雖然有點超前,但對於這個時代最頂尖的一批人才來說理解這個概念並不困難。

  畢竟在上流社會尋求延壽或者是青春永駐的人可不少,為此傾家蕩產之人更是不在少數。

  那些萬能藥的騙局更是從古羅馬時期一直玩到了今天,還是會有很多權勢滔天、富可敵國、聰明絕頂的人會上當。

  「陛下,這真是一個天才的想法!只要我們稍加運作,這一定可以成為一個經濟增長的突破口。

  尤其是現在我們的國民手裡有一些閒錢,他們一定會願意為了更好的明天而付錢。」

  弗蘭茨讚許地點了點頭,只是看到眼前這個62歲的財政大臣,蒼老的面容下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態。

  在整個帝國高層中60歲以上的老人並不算少,但卻大多精神矍鑠,只有布魯克男爵顯得老態龍鍾。

  雖說此時布魯克男爵依然還可以完成自己的任務,並且思維跟得上弗蘭茨的思路。

  但這樣的長期超負荷工作已經將他壓榨到了極限,再這樣下去崩潰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其實這些年弗蘭茨也培養過不少新人,只不過財政大臣這個位置面對的誘惑實在太多了。

  別說財政大臣,就是一些低級職位,一些助手也足夠迷亂大多數人的心智。

  二十多年間布魯克男爵的副手就換了53個人,其中41個是因為貪污、瀆職之類的事情被撤換的。

  並不是弗蘭茨有什麼道德潔癖,而是在這個時代這種位置的影響太大,他這裡稍微動點小心思就會直接影響到弗蘭茨的布局。

  弗蘭茨堅持了這麼多,他自然不可能輕易讓人破壞自己的布局,所以他需要更高的執行力和忠誠。

  此外隨著時代的發展,弗蘭茨要關注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他對於經濟的掌握也感到力不從心。

  如果任由某些人胡作非為,那麼等他回過頭來時候恐怕已經尾大不掉。

  財政、經濟方面的人才不少,但弗蘭茨能信得過卻沒幾個。布魯克男爵這個財政大臣恐怕還要再堅持幾年才行。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布魯克男爵本身的威望也很高,弗蘭茨將這件不確定性很大的事情交給他,並沒有人會提出異議。

  畢竟他們相信布魯克男爵的能力和人品,也為自己躲過一劫而感到慶幸。

  這類從無到有的事情可不是誰都能做的,一不小心就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到時候不但沒有苦勞,甚至還會有責任。

  「遵命,陛下。」

  布魯克男爵的回答依然沒有什麼情感波動,更沒有趁機要求什麼或者是表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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