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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清河又出事

2026-08-12 14:36:23 作者: 悲恆河的於小魚

  兩個小時之後越野車停在了江州城東那棟灰色樓的門口。楊組長已經等在樓下了,身邊站著兩個穿便裝的工作人員,手裡各拎著一隻金屬密封箱。李建軍推開車門下來,從後備箱裡把那隻從石橋鎮帶回來的密封箱拎出來遞給那兩個工作人員。

  「小心點。裡面有一隻銅瓶,封蠟先別動。」

  「明白。」其中一個工作人員接過密封箱,轉身快步走進樓里。

  楊組長看著那隻密封箱被端進去,然後轉回來看李建軍。

  「清河鎮又裂了。」

  「周局跟我說了。」

  「兩百米。跟上次那道裂縫的距離是兩百米。」楊組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上面畫著清河鎮河床的地形簡圖,兩道裂縫的位置被用紅筆圈了出來,「建軍,這不是巧合。兩次裂縫的位置都在同一條能量線上。」

  李建軍接過那張地圖看了一遍,然後把地圖折好收進了自己口袋裡。

  「楊組長,石橋鎮那邊也是同一條線。我今天從底下挖出來的東西,跟陸老那隻石匣屬於同一體系,但內容更複雜。其中一塊玉板的背面刻著一張地圖。」

  楊組長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

  「地圖通向哪裡?」

  「還沒完全解讀。但我初步判斷——那張地圖指向的是秘境的另一個入口。」

  清河鎮第二次開裂的消息,在當天傍晚就傳到了省里。

  省廳的人一個電話打到楊組長手機上,語氣著急,說裂縫擴大的速度比上一次更快,二十四小時之內從手指寬擴到了一拳寬,邊緣滲出的黑色物質在太陽底下冒著極淡的白煙。楊組長掛了電話之後立刻打給李建軍,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沉穩,像是有人正在用一隻手按住桌面上正在傾斜的杯子。

  「建軍,清河鎮那邊的情況不對。這次擴大的速度比上次快得多。」

  李建軍正坐在自家客廳里看著念安用積木搭塔,他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快到什麼程度?」

  「不到二十四小時,從手指寬擴到一拳寬。滲出的物質開始冒白煙了,省里派去的監測人員說溫度比周圍高了三度。」

  「人呢?還在現場?」

  「都撤到一百米外了。建軍,你覺得這次會不會——」

  「會。」李建軍站在梧桐樹底下,樹影在他臉上晃了一下,「裂縫擴大的速度加快,意味著底下的通道正在被主動撐開。楊組長,你現在做三件事。第一,把警戒圈擴大到五百米,任何人不得進入。第二,通知省里的專家組,把上次從清河鎮採集的樣本跟石橋鎮今天挖出來的樣本做對比,結果越快越好。第三,讓礦區鐵路沿線那邊的監測點全部轉為二十四小時值班,有任何異常直接報給我。」

  「明白。第三條我現在就去安排。」楊組長頓了一下,「你呢?你什麼時候過去?」

  「明天一早。今天晚上我要把石橋鎮那塊玉板再看一遍。」

  掛了電話之後他走回客廳,念安的積木塔已經搭到了第六層,正在小心翼翼地往上面放第七塊,舌頭伸出來了一小截,全神貫注的樣子像是正在進行一項精密的外科手術。念平蹲在旁邊,手裡攥著一塊三角形的積木,正在試圖把它塞進方形的凹槽里,塞不進去就換個方向再塞。

  林薇薇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走進來,從他的臉色讀到了什麼,但沒有開口問。她只是站起來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盤切好的哈密瓜放在茶几上,然後在他旁邊坐下來。

  「是不是又出事了?」

  「清河鎮那邊又裂了。這次擴大的速度比上次快。」他拿起一塊哈密瓜咬了一口,甜味在嘴裡散開,「明天一早我要過去。」

  

  林薇薇沒有說話,只是把果盤往他面前推了推。王語嫣從樓上下來,聽見了他們最後兩句話,走到沙發旁邊站了片刻。

  「建軍,你有沒有發現一個規律?」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像是已經在心裡把某個公式驗算了好幾遍才開口,「每次裂縫擴大,都發生在你接近某個關鍵物品或者某個關鍵節點之後。石橋鎮那個石匣被挖出來之後,清河鎮那邊就開了第二道裂縫。時間點上不是巧合——像是某種連鎖反應被觸發了。」

  李建軍把哈密瓜皮放在茶几邊上,看了她一眼。王語嫣說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但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方式跟平時不一樣,像是在觀察一個正在發生的化學反應。


  「你繼續說。」

  「石匣里的東西會不會是某種信號裝置?你上次打開陸老那隻小石匣之後,清河鎮的第一道裂縫合攏了。這次你從石橋鎮挖出了更大的那隻,清河鎮反而開了新的。一開一合——這兩隻石匣之間是不是存在某種對應的關係?」

  李建軍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發背上,把王語嫣說的那幾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他站起來走上樓,進了書房,把那塊從石橋鎮帶回來的墨綠色玉板從抽屜里取出來,放在檯燈下面。

  燈光從側面照進玉板內部,那些紋路在光線里浮現出一層極其細密的結構,比陸老那塊玉板的紋路密集了至少一倍。他用手掌托著玉板閉上眼睛,胸口的魂玉開始發熱,熱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像是在用更高的頻率跟玉板內部的紋路進行對話。

  畫面來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

  他看見了一座山的內部——山體中央被掏空了,形成一個巨大的圓形穹頂空間。穹頂下方是一個寬闊的石質平台,平台中央立著一面比他之前見過的那面鎮魂壁更大的石壁,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石壁兩側各有一個凹槽,左邊的凹槽是空的,右邊的凹槽里已經嵌著一塊玉板——墨綠色的,跟他手裡這塊一模一樣。

  平台周圍站著一排穿黑袍的人,背對著石壁,面朝外,像是在守衛著什麼。其中一個黑袍人從隊列里走出來,走到石壁前面,從懷裡掏出一塊玉板嵌進了左邊的凹槽里。兩面玉板同時亮了起來,石壁上所有的符號像被點燃了一樣從底部開始一層一層地亮起來,綠光從符號的筆畫裡透出來,把整個穹頂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綠光亮到最盛的時候畫面突然中斷了,像是被人從中間切掉了一段。下一幀畫面跳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場景——那個黑袍人跪在石壁前面,雙手撐在地上,低著頭。石壁上的兩塊玉板都不見了,凹槽里空空如也。穹頂正在崩塌,碎石從高處砸下來,落在平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再下一幀——黑袍人站在一座山洞裡,手裡拿著一隻石匣,正在把什麼東西放進去。他合上蓋子的時候手指在發抖,那張封條被他哆哆嗦嗦地貼在了蓋子上,然後他抱著石匣走向山洞深處,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山洞盡頭的黑暗中。

  李建軍睜開眼,掌心裡的玉板已經熱得發燙了。

  他把玉板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畫面里那個穹頂空間的輪廓還在他腦海里清晰地回放著,石壁、凹槽、兩塊玉板、崩塌的穹頂——所有的細節都像是被人用刀刻進了記憶里。他知道那座山在哪裡。畫面里穹頂崩塌的時候有一個短暫的俯視鏡頭,拍到了山體外面的地形——一座東西走向的山脊,山脊中段偏西的位置有一道明顯的斷裂帶,斷裂帶旁邊是一條乾涸的河床。那條河床的形狀跟他今天在石橋鎮舊河道邊緣看到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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