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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出問題了

2026-08-22 03:50:57 作者: 悲恆河的於小魚

  接下來幾天,李建軍把精力分成了三塊。

  上午他跟著隊伍在訓練場練體能。

  秦博士給他們每人每天配了三十克妖獸肉,用特製的小燉盅燉好,早上空腹吃。

  吃完之後靜玄帶著大家站樁導引,鐵老在旁盯著,誰偷懶就一腳踹過去。

  才過了四天,效果已經明顯得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衛嘉寧的深蹲成績漲了三成,石頭打沙袋的爆發力強到把鐵老都打得後退了半步。

  清微和清遠的內家拳進步更快,清微站樁時已經有了一股綿沉如鐵的氣感,靜玄說他的任督二脈已經通了七成,這在以前至少要再練三年。

  高哥的膝蓋半月板修復速度比秦博士預估的最樂觀結果還快,他昨天居然跟著年輕人們跑完了五公里,跑完之後只喘了幾口粗氣。

  下午李建軍就關在書房裡研究那兩塊玉板。

  陸老那邊前幾天又發來了一份補充資料,是當年「歸墟」項目籌備組的一份手寫紀要,字跡跟顧長卿的借條簽名一模一樣。

  

  紀要里有一句話讓他反覆看了很多遍:「石壁為門,玉為樞,血為引,火為斷。

  四者俱全,方可得其門而入,全其身而退。」

  他懂前兩句。

  玉是樞紐,血是引導。

  但「火為斷」是什麼意思?

  玉板上沒有直接提到。

  他給玄誠子看過這句話。

  老人看了之後沉默了一陣,說他年輕時在師父的藏書閣里翻過一本殘破的道經,裡面寫過「以火斷因果,以身鎮玄門」。

  火可能是道門的一種秘法,用陽火之力斬斷連接兩界的紐帶。

  玄誠子告訴他,如果要參透「火為斷」,得去一趟茅山。

  茅山派有一門失傳了大半的「離火訣」,據說就是專門用來斬斷陰陽兩界通道的。

  茅山派現在的當家人跟靜玄有些交情,可以問問。

  李建軍記下了。

  他準備先把第三道裂縫附近的水樣分析結果處理完,再安排去茅山。

  但就在第五天傍晚,秦博士發來了一條緊急消息——軍工廠那隻被封在桃木匣里的繭出問題了。

  消息是趙鐵軍跑進書房親口說的,說軍工廠值班的隊員報告,放桃木匣的那間倉庫地面開始結霜。

  不是普通的霜,是從地磚縫裡慢慢滲出來的白色結晶,踩上去嘎吱響,腳底發麻。

  靠近桃木匣的門把手凍得粘手。

  秦博士已經帶著便攜監測儀趕過去了,但沒敢開門。

  李建軍合上電腦站起來,出門前給玄誠子打了個電話。




  把靜玄也叫上。

  去之前讓門口值班的人全部撤到外圍,不要站在倉庫二十米以內。」

  等李建軍到軍工廠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軍工廠門口停著兩輛車,秦博士和她的助手站在車邊,趙鐵軍帶著三個隊員在外圍維持秩序。

  玄誠子已經到了,正蹲在倉庫門外的水泥地上,用一根樹枝挑了一點地上的白色結晶放在鼻子底下聞。

  靜玄站在他旁邊,雙手抱在胸前,面沉如水。

  「是繭里滲出來的寒氣。

  那東西在加速蛻變。」

  玄誠子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原來以為三個月是安全的,看來低估它了。

  它體內積累的秘境能量被地脈陽火烤了這麼多天,不但沒散,反而刺激它加快了變態速度。

  照這個勢頭下去,繭殼可能撐不過今夜。」

  「那怎麼辦?」李建軍走過去。

  「兩個辦法。

  第一,把桃木匣挖出來,用你的帝尊之力直接貫穿繭體,把它體內的能量徹底打散。

  但這東西已經快破殼了,你得在它完全出來之前一擊必中,否則它出世之後,力量會成倍增長。

  第二個辦法更穩,但不一定來得及——把桃木匣轉移到更熱的地方,用地火或者熔爐的高溫把它烤化,同時用離火訣從外部切斷它與秘境之間的能量共振。


  可惜離火訣我們還沒有。」

  「那就用第一個辦法。」

  李建軍說,「你布陣封住出口,靜玄在外面護法,趙鐵軍疏散人員。

  我一個人進去。

  三分鐘之內解決它。」

  「你考慮清楚了?

  繭里出來的東西,大概率比你在石橋鎮殺掉的那隻更強。

  桃木匣的壓制力已經快被衝破了,你一打開倉庫門,它可能立刻破殼而出。」

  「我等的就是它出來。

  它不出來,我還要費勁從繭殼裡掏。」

  李建軍把外套脫下來扔給趙鐵軍,又把腳上的鞋脫了。

  光腳踩在結霜的水泥地上,他的腳底居然一點不覺得冷。

  體內魂玉早就開始發熱,那股熱流從胸口一路竄到四肢,像一條冬眠醒來正在舒展身體的龍。

  玄誠子不再多話,從懷裡抽出一疊符紙,沿著倉庫門口撒了一圈。

  符紙落地即燃,火苗是青白色的,瞬間燒成灰燼。

  灰燼像被什麼力量固定住了,一絲風都吹不散。

  靜玄走到倉庫南側,抽出了隨身的太極劍,劍尖抵地,閉眼站定。

  整個軍工廠忽然安靜得只剩下遠處變壓器發出的嗡嗡聲。

  李建軍推開倉庫大門。

  一股寒氣像一隻巨大而無形的手掌猛地拍在他臉上。

  他沒有躲,反而迎著寒氣走了進去。

  倉庫里很暗,只有那扇被吹開的大門裡漏進來的一點月光。

  桃木匣就放在地中央,匣身表面裂開了兩道口子,白色的寒氣正從那兩道口子裡往外涌。

  桃木匣在輕微地抖動,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用盡全力往外拱。

  他把正刃短刃拔出來握在手裡,刀身被寒氣刺激得嗡嗡作響。

  他走到離桃木匣三步遠的地方停住,等了一秒,兩秒。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把刀尖刺破自己左掌掌心,讓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

  血珠落地的時候竟然沒有散開,反而像活了一樣向桃木匣方向滾去。

  繭殼裂開的聲音像一把骨刀劃破粗布。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從桃木匣里炸開,碎木片向四面八方激射,打在李建軍的身上發出金屬撞擊般的脆響。

  那東西出來了。

  半人高,通體覆蓋著反光的灰黑色鱗甲,四肢細長,後肢粗壯,脊背上豎著一排骨刺。

  最讓人心驚的是它的臉——沒有嘴巴,整個面部只有一隻豎著的菱形眼睛,那眼睛是銀白色的,像從黃泉里冒出來的顏色。

  它看見李建軍了。

  那隻豎瞳猛地收縮了一下,然後它整個身體像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瞬間彈射過來。

  速度比之前任何一隻都快出一倍。

  李建軍在千鈞一髮之間側身讓過,反手一刀劈在它的肩甲上。

  金屬碰撞的火花四濺,短刃的刀鋒居然只砍進去半寸。

  它一甩尾巴,帶著勁風抽過來。

  李建軍不躲,反而迎上去用左手一撈,手掌像鐵鉗一樣抓住它的尾巴,指頭一用力,硬生生把那截帶著骨刺的尾巴捏癟了一節。

  妖獸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菱形眼睛裡的銀光暴漲。

  李建軍沒有給它第二次彈射的機會。

  他鬆開它的尾巴,整個人欺身而上,右手短刃倒轉刀柄,狠狠砸進它臉上那隻銀白色豎瞳里。

  刀柄撞入晶體時發出一聲極響的爆裂聲,像燈泡炸了。

  黑色漿液從它眼窩裡噴出來,濺了李建軍半張臉。

  那東西還沒死透,四肢瘋狂地抓撓,爪尖在他胸口和手臂上劃出無數道刺耳的聲響。

  李建軍膝蓋頂上去,壓在它胸口,兩隻手握住刀柄往下一壓,刀鋒徹底貫穿了它的頭顱,把它釘在了地面。

  他身上的魂玉也在這時爆發出一陣金色的光芒,從胸口蔓延到手上,又沿著短刃刀身穿進妖獸體內。

  妖獸劇烈地抽動了幾下,身上的灰黑色鱗甲一塊接一塊地剝落,像朽牆皮一樣簌簌地掉。

  那隻豎瞳里的銀色光徹底暗了下去,整個身體迅速乾癟,在幾秒鐘內從一隻猙獰的妖獸變成了一具灰白色的空殼。

  李建軍單膝跪在地上喘氣。

  刀還插在地上,刀下那隻妖獸已經不動了。

  他鬆手站起來,才發覺自己整條右臂麻得幾乎失去知覺——不是被妖獸打的,是被剛才魂玉爆發時的能量反震的。

  他甩了甩手,血從他被刺破的左掌流下來滴在地上,跟妖獸的黑血混在一起,在月光下分不清誰是誰。

  玄誠子從門口走進來。

  他看了看地上那具乾癟的空殼,又看了看李建軍站在那裡喘氣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以血引路,以刀破眼,以魂斷生。

  我師父說得對,帝尊轉世之人,天生就會殺這些從陰河裡爬上來的東西。

  它在你面前,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李建軍把短刃從地上拔出來,在已經破爛不堪的袖子上擦了一把。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倉庫外面,趙鐵軍正站在二十米外朝這邊張望,手電筒的光柱在他臉上晃了一下。

  靜玄也過來了,太極劍已經歸鞘。

  秦博士站在車邊,臉色發白,但眼裡閃著某種說不清是恐懼還是興奮的光。

  「把這裡處理掉。

  桃木匣的碎片全部密封裝好,送回實驗室。

  這隻妖獸的屍體不要入庫,就地焚燒,但要先把它的核心取出來。」

  李建軍的聲音有些啞,但很穩。

  玄誠子蹲下去用竹杖挑開妖獸的胸腔,從裡面剜出一顆龍眼大的灰白色珠子。

  珠子表面布滿裂紋,但裡面還有微光流轉。

  玄誠子把它用手帕包起來遞給李建軍。

  李建軍接過來握在掌心,感覺到珠子裡面還殘存著很微弱的脈動。

  像心臟,又像某種正在倒數計時的東西。

  他知道這東西不能留,但也不能亂扔。

  他把它裝進外套內袋裡,對玄誠子說:「等天亮了,我用魂玉把它淨化掉。

  現在先離開這裡。」

  走出倉庫的時候月光正亮,風把軍工廠里的枯草吹得沙沙響。

  李建軍光著腳踩在霜地上,腳底留下兩行極淡的血印,慢慢被夜風捲起的塵土蓋上。

  趙鐵軍看他出來忙把鞋遞過去。

  他穿好鞋,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江州城的方向,那裡燈火點點,還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他不禁想,如果今天這隻妖獸沒被攔住,它會往哪個方向跑?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他只知道,今晚他又把一扇還沒來得及打開的門給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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