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報給沈師長林政委了?這是下定決心真要離?」這倒是讓時星懿意外了,她還以為閻副師長會心軟呢。
【那對母女在醫院門口說的那些威脅你小舅舅的話,一路上,陸野戰全給閻正國說了。】
【閻正國氣得就差沒當場把那對母女轟下車了。】
【哦,寶,他不讓閻明月跟著進家屬院,讓她住招待所去了。】
「招待所?哎喲,我咋把江教導員和溫小予的事情給忘了!」
「統崽,他倆咋樣了?」
不是她想忘啊……
實在是……太忙啊!
【寶,放心吧,江教導員已經打了結婚報告,沈師長也知道他的情況,已經催促審核工作加快了。】
【江教導員已經申請家屬院了。】
「現在,溫小予還住在招待所?」時星懿擔心,這萬一和閻明月撞上,閻明月那嫉妒心一犯,可別眼看著這對苦鴛鴦就要修成正果了,又給整沒了!
【對,還住的招待所。】
「阿郁,這幾天,江教導員都有到招待所陪小予姐嗎?」
「有的,媳婦兒放心。江辭申請的房子已經批下來,沈師長和林政委考慮到那天晚上招待所發生的事情,讓江辭把房子收拾一下,先讓溫小予住進來,不過,沒領證之前,江辭得住在宿舍。」
「如果今天能收拾妥當的話,應該,今天就能讓溫小予住進來。」閻郁北現在是一團副團長,這些事情,他自然是要了解的。
「一會兒你跟江教導員說說,床和被褥先收拾好,儘量今天就讓小予姐住進來。」住招待所,就算有江辭守著,時星懿都怕發生意外。
誰知道閻明月會不會又突然看上江辭啊!!!
「好,一會兒我去跟他說。」閻郁北點頭,掰了一截玉米給她。
沒等閻郁北吃好早飯去找江辭,呂彥扯著昨天夜裡剛歸隊的一營副營長黎遠風走進來。
對,是扯著的,黎遠風一副快哭的樣子。
「閻副團長。」呂彥打了招呼,然後扯一下黎遠風,見他還一副有屁不放的樣子,一腳給他屁股踹了一下。
「趕緊的,說清楚,咋回事?」這個事情,呂彥本來是要帶黎遠風去找嚴政委。
但嚴政委一大早就回師部開會去了。
沒招了,他只好拽著人來找閻副團長了。
「閻副團長,我!我!」黎遠風我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說,直接撓著頭蹲在院子裡。
時星懿端著碗,拿著勺子喝著粥……就靠在屋門口看著。
她身後……
嗯,三個哥一樣的動作,端著碗喝著粥的,都想知道這是咋了。
閻郁北看了眼黎遠風:
「你把媳婦兒嚇哭了?」不然呢?這模樣不是跟唐驍嚇哭媳婦兒一樣嗎?
「報告,閻副團長,我沒嚇她!」他碰都不想碰她,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哪有心思嚇她。
「那怎麼回事兒?」閻郁北奇怪了,沒嚇?沒嚇的話,昨晚才到家屬院,這一副撓頭的樣子是為何?
「真是出息了!」
「閻副團長,我來說。」
「他媳婦兒,一大早就哭著喊著來敲我家門,說他……說他從回家接人到現在,碰都不碰他媳婦兒一下!」
呂彥也納悶了,黎遠風結婚已經一年多,結婚的時候,他還是連長,媳婦兒隨不了軍,所以一直在老家。
這不,剛升了副營長,妻子可以隨軍了,他第一時間就申請家屬院,申請媳婦兒來隨軍,申請一批,他馬上就回家接人了。
一看就是想媳婦兒的人。
咋就……從回家接人到現在,碰都不碰?
該不會,這一年出任務,傷哪兒了吧?
也不對啊,真傷哪兒了,他也不會這麼積極回家接媳婦兒呀!
「碰都不碰?咋,你媳婦兒在家這一年沒洗澡?」不怪閻郁北這麼問,這不是……
咳,前些天二團二副營長家媳婦兒半年沒洗澡只為了有女人味兒的事兒傳得人盡皆知了麼。
半年不洗澡……還女人味兒?
這事兒傳到他們訓練場的時候,訓練場上的人,尤其已婚的男人,一個個想到湯副營長每天回家要跟這麼一個女人躺一個被窩裡……
那味兒……
咦~~~~渾身都一激靈,雞皮疙瘩全起。
閻郁北問完這話,一邊拍著自己胸膛一邊大步往自己媳婦兒面前走,直接把媳婦兒摟進懷裡,下巴頂在媳婦兒頭頂深呼吸著:
他家小媳婦兒香香軟軟的!!!
呂彥:還好老子是有媳婦兒的,也是香香軟軟的!閻副團長這行為,傷害不了我!
黎遠風:一年不洗澡?怎麼可能,他媳婦兒才不會這樣!
但!
「閻副團長,我就是不想碰她,碰一下都不想,我不知道為什麼!」黎遠風撓頭撓得更急了。
「不想碰?你說的什麼渾帳話,結婚的時候不是高高興興的嗎?這一年拼了命出任務掙軍功就是為了早點升職好帶媳婦兒隨軍,平日裡寄錢寄票的就數你最積極了,你現在說,碰一下都不想?」
「趕緊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兒!」閻郁北沒升副團長之前,就是一營的營長,黎遠風是一營一連的連長,倆人平時沒少一起出任務。
所以倆人關係還是不錯的。
「你別光撓頭!你說清楚。你人都接來隨軍了,你不想碰?你不想碰,你當初結啥婚?」呂彥也鬱悶得不行。
「不對不對,黎遠風,你趕緊說清楚,上個月你跟你媳婦兒還打著電話,你媳婦兒還給你寄了老家做的辣椒醬,你回去接人,到底發生了什麼?」呂彥是越想越不對勁。
閻郁北也鬆開媳婦兒,走回院子,和呂彥一起審視著他,等著他說話。
「閻副團長,教導員,我到家的時候,媳婦兒回娘家了,我是去娘家接的她,可是!」
「可是我就是覺得不對,哪哪都不對。」
「我媳婦兒是香的,這個是臭的!!!」
「就是……就是我娶的是香香的媳婦兒,這個不香,哎呀,我!我!」黎遠風急躁得都快把自己的頭髮給薅兩把下來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麼,他只知道不對勁,哪哪兒都不對勁,卻又說不清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黎遠風的話聽似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但閻郁北和呂彥都已經抓到重點了。
倆人對視一眼,沉思著。
【寶……他的感覺沒錯,他娶的媳婦兒確實是香的,帶回來的這個也確實是臭的……】
「咋回事兒!敵特?易容偽裝的?」時星懿喝粥的動作都放慢了。
【不是敵特,也不是易容偽裝,這是他小姨子。他媳婦兒的孿生妹妹。】統崽看著加載出來的資料,好怕氣到它寶,它寶早飯還沒吃完呢。
孿生?難怪了。
有些雙胞胎在容貌上確實是複製粘貼一樣的,如果不是相熟的人,一眼很難分辨出誰是誰。
所以,這是想李代桃僵?
「統崽,怎麼回事兒?」
【他媳婦兒的妹妹就嫁在他們老家縣城裡。三個月前,她男人跟人下河撈魚,淹死了。】
【她當時已經懷孕八個月了,眼看著男人死了,肚子都八個月了!她還想著各種法子想要把肚子裡的孩子弄死,弄成死胎,就生怕孩子生了,影響她再嫁。
是婆家的人哭著求著,承諾她只要把孩子平安生下來,孩子不用她養,她可以隨時改嫁,還把家裡的錢,房子全給她,才求得她願意把孩子生下來。】
【是個兒子。這不,才生完孩子兩個月多。把孩子扔給了婆家,拿走了婆家攢的所有錢,回娘家了。】
【得知自己姐姐嫁的軍官升職了,要回來接人去隨軍,她跟她媽一合計,把她姐騙回了家,把她姐打暈綁起來,關在柴火,她自己裝成她姐,騙黎遠風。】
【黎遠風一見著人,就覺得不對勁,但因為當初他和他媳婦兒結婚的時候,這個小姨子並沒有來,他只知道他媳婦兒有個孿生妹妹,卻沒有見過人,一時也沒想到這些。】最主要也是完全想不到,會有人不要臉並且膽大到敢這麼搞!
【他也確實心思敏感,或者說對他媳婦兒是真的愛,一眼他就覺得不對勁,因為趕著回來,他自己也一時理不清心底的不對勁是怎麼回事,就只能先帶著人回來了。他走的時候,其實已經拜託自己的朋友打聽這個事情。】事實上,黎遠風都打算再去請假,再回一趟家。
他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你是覺得,這不是你的媳婦兒,你媳婦兒被人換了?」閻郁北直接問道。
「對對對!閻副團長,我就是覺得她不是我媳婦兒,但!她確實長得跟我媳婦兒一個模樣,聲音也相差無幾。我觀察過,她臉上沒有偽裝。可氣味不對,我媳婦兒不是這個氣味兒!」黎遠風一聽自家副團長的話,猛地就站好,眼睛都放光了,就好像溺水的人終於抓到了救命草。
他一直表達不上來的意思,終於有人懂了。
「我記得,你媳婦兒有個妹妹?還是孿生的?」呂彥也想起來了,黎遠風娶的這個媳婦兒,是有個孿生妹妹的。
「對!我和我媳婦兒結婚的時候,她並沒有來。」
「這次回家,我也沒看到她。」
「閻副團長,教導員!我要請假!我要回家!」在家的時候,他不是沒猜測過,只是找人打聽了一下,知道這個小姨子三個月前剛喪夫,又剛產子,他就沒猜測更多了。
現在看來,果然!
【寶,讓他不用請假了,他媳婦兒跑出來了,坐了比他們晚半天的一趟車追著來了。人已經到家屬院門口了。】
【讓他趕緊去家屬院門口,門口警衛員以為是家屬,跑去他家通知,那個女人已經跑著出去,想把他媳婦兒再次打暈賣掉!】
【寶,快去!】
端著碗喝著粥的時星懿一邊往院子門口跑,她都不知道這次找啥理由了!
總不能,又找人借剪子吧!
「阿郁,我想吃烤紅薯,咱去服務社買點紅薯!我現在就想吃,特想吃!」嗯……
這理由……
管別人信不信的呢。
三個哥同時扭頭看著廚房角落那一筐的紅薯……
懂了,有戲看!
碗也不放了,端著就跟上。
閻郁北就更不用說了,給呂彥一個眼神,自己大步追上媳婦兒,牽緊了她的手,才下了雪,路滑!
呂彥一把又拽上急得跺腳的黎遠風跟上。
「小嫂子,早……」一出門口,對面林悅悅她們就忙著打招呼。
「悅悅姐早,我去買紅薯。」時星懿回話的同時都沒停下腳步。
林悅悅張蘭佳蘇筱筱一看呂彥還拽著黎遠風跟上:這場景,她們熟啊!
幾人也端著碗跟上!
「黎遠風,那不是你媳婦兒?」呂彥看到家屬樓跑出一個人,直往家屬院大門跑去。
呂彥已經見過人,所以哪怕只是個背影,他也認出了。
黎遠風更是如此。
「她才到這裡,她能認識誰?」呂彥話一落,黎遠風就瘋一樣往大門口衝去。
黎遠風不知道她認識誰,他只知道,這女人絕對不是他媳婦兒!
那麼,想要找到他媳婦兒,就不能讓這個女人跑了!
沒錯,在黎遠風看來,這個女人現在是想跑!
看到黎遠風百米衝刺一樣衝過去了,閻郁北和時星懿反而不急了。
「賤人,果然是你!沒想到你居然還能跑出來!跟我走!」彭桂雪跑到門口一看,果然看到了灰頭土臉的彭桂寧。
她撲過去拉扯著人,想要將人拉到角落再動手打暈。
「救命啊!救命!我是黎遠風的媳婦兒,救命!」彭桂寧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妹妹已經無法無天到敢在這裡對她動手!
正衝著出來的黎遠風正好聽到這聲呼救,上前一把將彭桂雪甩開,兩手抓著彭桂寧兩邊胳膊:
「媳婦兒!!!」是媳婦兒!這是他媳婦兒的味道!
香的!
「遠風!」
「哇!」彭桂寧從被打暈綁著關起,再到跑出來,到現在,這一刻,緊繃的情緒終於鬆懈,痛哭著,整個人軟下來,還好黎遠風扶著。
「別哭別哭,媳婦兒,怪我怪我,怪我沒有第一時間找到你!」黎遠風現在後悔後怕得要死!
也不管是不是在外面,把人摟得緊緊的。
「黎遠風,你胡說什麼,我才是你媳婦兒!你敢搞破鞋!你信不信我找你們領導!」
彭桂雪慌了,但她又知道她現在不能慌。
彭桂寧的所有身份證明都在她身上,只要她咬死自己就是彭桂寧,那她現在就是彭桂寧!
「綁架謀害、冒充軍嫂,你等著槍斃吧你!」黎遠風恨得咬牙切齒,他想不明白,同是女兒,他岳父岳母是怎麼狠毒到可以這麼傷害他媳婦兒的!
「什麼綁架謀害什麼冒充!黎遠風,你為了跟這個賤人高破鞋,你敢這麼誣陷我!」彭桂雪罵得比黎遠風還理直氣壯……臉上是看不到半點心虛。
【寶……她這麼囂張,是覺得醫院檢查不出她才剛生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