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怕不是生孩子的時候,脫落的胎盤塞她腦子了!敢這麼囂張冒充自己的姐姐,想必是平時搶習慣了吧!」時星懿都不用去問統崽,這種人一看就知道家裡父母長輩肯定有個慣著的!
【寶,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兒了!】
【她死去的男人,那戶人家本來看上的就是彭桂寧,訂親訂的也是彭桂寧,結果她看那男的工作條件好,在男方來訂親的時候,故意把男方灌醉,自己爬了床。】
【生米煮成了熟飯,那男的也沒辦法,只好娶了。】
時星懿:果然……慣犯了。
也真是晦氣的,前腳來一個閻明月見男人就想撲,後腳來一個見姐姐的男人就搶……
「媳婦兒,先把早飯吃完。」閻郁北看著媳婦兒碗裡的粥還有半碗沒吃完,外面這麼冷,這粥只怕都是冰的了。
他伸手接過碗,勺子挖著嘗了一口。
還好,沒冰。還是溫的。
時星懿點頭,一口一口吃著。
幾個哥自動站在她身則身後,給她擋風。
至於叫囂著的彭桂雪……
閻郁北和呂彥都沒急。
黎遠風正兒八經的媳婦兒已經追來了,他們就沒什麼好急的了。
人都到了這裡,他們還能讓這冒牌貨傷了去?
黎遠風這會兒也不急著去辯駁什麼,只是抱緊了媳婦兒,一邊用袖子給媳婦兒擦著臉。
呂彥已經讓警衛員去通知嚴政委了。
同時也通知了對面的公安。
今天也算是長見識了,替嫁的事兒他都見過,但這種仗著孿生姐妹容貌一樣,都結婚了還直接搶過身份冒充的,他是真的第一次見。
彭桂寧哭了一會兒,情緒也發泄得差不多了:
「彭桂雪,你該不會以為,你兩個月前才生完孩子,到了醫院,醫生就檢查不出來了吧!」
彭桂寧從小就知道,父母偏心,同樣是女兒,就因為她先出生,父母就處處都寵著妹妹。
事事都要她讓著妹妹,以妹妹為先。
從小到大,只要是妹妹看上的,她就得讓,她不讓,妹妹就會搶,妹妹搶不過,父母就會來幫妹妹搶!
當初的相親,即將訂親的人被搶,只當她跟那人有緣無分,她以為這一切該是盡頭了。
沒想到啊!
不僅彭桂雪喪心病狂,她的父母也狠毒!
居然聯手騙她回家,打暈她綁著她關進柴房!
還讓她在柴房聽著她的丈夫將彭桂雪誤認成她,將人接走隨軍!
她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啊,他們竟這般對她,殺人還誅心!
此時此刻,彭桂寧看著這所謂的妹妹,如同看死人一般。
她不僅要跟這些蛇蠍心腸的人斷親,她更要將他們都送進去蹲大牢住牛棚!
企圖殘害軍嫂,冒充軍嫂,哪一條都夠他們蹲大牢的!
就是吃槍子兒也是活該!
彭桂雪一聽到生孩子幾個字,下意識地就是捂著肚子。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蘇筱筱是生過孩子的,黎副營長扶著的女同志雖說和這個叫囂著的女同志容貌一樣,但細細一看就能看出不一樣。
蘇筱筱:「她生過孩子。」
林悅悅:「這女人是真惡毒!」
張蘭佳:「是無知所以無畏嗎?冒充軍嫂?她怎麼敢的!」
黎遠風回家接人的時候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問題,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他沒想到有父母會偏心惡毒至此!
再且,他也確實不懂也沒了解過生過孩子和沒生過孩子的女同志,身型上會有什麼不一樣。
他最直觀的感覺就是覺得氣味氣息不一樣,還有就是發自內心的抗拒。軍人特有的警覺,讓他對當時接的「媳婦兒」潛意識裡有了懷疑。
「你以為,你拿走了我的身份證明,你就是我?」
「你以為,彭家那惡毒的夫妻處處護著你,可以為你做偽證,你就是我?」
「彭桂雪,你做夢!」
「你,還有你那惡毒的父母,都該蹲大牢,都該槍斃!」彭桂寧說著,情緒又激動了。
她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啊!人心怎麼能偏成這樣的!
「媳婦兒媳婦兒,有我,你有我!」黎遠風能感覺到他媳婦兒的絕望,被自己的親生父母這般對待……給誰都難受。
「彭桂雪,冒充我?別說醫院可以檢查出你生過孩子,就算檢查不出……」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小學老師?你叫得出我學校同事的名字嗎?你認得出我所教三個班的孩子都是誰嗎?」
「我講的課,你能講嗎!」彭桂寧的手被黎遠風緊緊地握在掌心裡。
原來,接受自己的父母親人不愛自己的事實,好像也不是那麼難。
「不……不……姐,姐!姐姐,我錯了,我錯了!我把姐夫還給你,我不搶了,姐姐,我求求你,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會跟你搶男人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只要你原諒我,我回去就跟爸媽說,讓他們以後也多多關心你,也愛你,好不好?」
「姐姐,我賠你錢,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搶你任何東西,你放過我,放過我!」彭桂雪終於意識到,哪怕有父母來幫她證明,都沒用。
她一個供銷社賣貨的,哪裡會講課!
彭桂雪直接跪到了地上,可惜,彭桂寧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放過?
他們「一家三口」騙她打暈她綁著她甚至打算把她賣給隔壁村的老鰥夫時,可沒想過放過她!
他們多狠啊,他們擔心她跑回婆家求救,怕她報公安,怕她找村長,他們叫來了家裡所有人,把各個路口都給她堵死了!
要不是隔壁奶奶是上過戰場的,不怕事兒的,把她藏了起來,還讓自己的孫女幫忙開了介紹信,還給了她錢,送她去了車站……
她都不一定能活著!
她可能到死,她男人都不知道媳婦兒被換了!
「彭桂雪,那些話,你去跟公安說吧!」
這時,嚴政委來了。
公安的同志也到了。
路上,嚴國旭聽著警衛員報告說黎副營長又來了個媳婦兒,他還沒聽明白。
媳婦兒就一個,什麼叫又來一個?
該不會黎遠風回家接個媳婦兒還被人算計亂搞男女關係了吧?
一路急匆匆地回來,直到看到兩個長相幾乎一樣的人,嚴國旭一下就想起了,黎遠風的媳婦兒有個孿生妹妹。
這是,兩個都說是他媳婦兒?鬧哪樣!
「黎遠風,怎麼回事兒?」
「政委。」黎遠風敬了個軍禮,隨後語帶憤怒,將事情經過給嚴政委講了一遍。
至此,圍觀的嫂子們也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了。
合著是黎副營長回家接媳婦兒,覺得媳婦兒的味兒不對,一直不肯碰她,這媳婦兒鬧到了呂教導員那裡去。
結果居然是黎副營長媳婦兒的雙胞胎妹妹正好死了男人,又看上了姐姐的男人,聯手父母綁了姐姐,企圖李代桃僵!?
嘖嘖,黎副營長差點兒就兩個媳婦兒了。不對,黎副營長差點兒就沒媳婦兒了!
一旁的公安同志也聽明白了,並且聽得瞪目咋舌的。
到底是多大的膽子和多狠多偏多黑的心,才敢搞這麼一出啊。
「遠風,你問問領導,我要跟父母斷絕關係,會影響你嗎?」這樣的父母,不斷絕關係,只怕以後才真的要影響到黎遠風。
「斷絕關係?彭桂寧,你這個不孝的賤人!你怎麼敢斷絕關係的!」彭桂雪聽到了,一臉的難以置信的樣子。
彭桂寧從小到大,不是最渴望得到父母的愛嗎?
她怎麼可能捨得斷絕關係!
「啪!」彭桂寧上前一巴掌甩到了彭桂雪的臉上。
要不是她實在餓得慌,她能把彭桂雪按到地上去打!
「彭桂寧!你敢打我!」
沒等她撲向彭桂寧,公安已經將她按住銬上了。
「老實點!
嚴政委,人我們先帶走,一會兒麻煩黎副營長帶著你媳婦兒到我們那裡錄一下口供,我們好跟那邊的公安交接。」
「不要,我不要!彭桂寧,你讓他們放了我,你說你原諒我,你說啊!!!」
「帶走!」
彭桂雪的掙扎哭喊沒有用,她被公安帶走了。
「彭同志,這種情況你跟他們斷絕關係,不會影響到黎遠風,你放心。」不斷才是真影響。
嚴國旭說完,看了眼正扒拉著碗裡最後一口粥……那碗把小臉都擋住的小祖宗:有這寶貝疙瘩在,果然沒有一件事兒是不炸裂的。
「先帶你媳婦兒回去休息休息,再去公安那邊錄口供,明天回團里再寫份詳細報告交上來。」
得,又多了個警惕,以後回家接媳婦兒來隨軍的,他得提醒一下,一定要認清楚是不是自己媳婦兒再接!
「是,政委!」
「閻郁北!趕緊帶你媳婦兒回家去,外面風多大啊,才從醫院回來,也不怕她又凍著!」
活閻王半夜抱著暈過去的小祖宗去醫院的事情,別說他知道了,師長林政委都知道了,也早都過問了具體情況了。
知道是因為昨天打了雪仗感染風寒導致的,才沒急著登門。
嗯?
不對……
閻副師長早上到的醫院……
聽說閻副師長的女兒在醫院門口纏上了沐景州,最後卻和正在住院的顧鎮川脫光搞在了一起……
新來的閻副師長因為這種種事情,正準備登報聲明斷絕父女關係,並且,申請離婚……
嚴國旭晃了晃腦袋:肯定是這段時間小祖宗戰績太輝煌,他應激了。
咋能什麼事兒都跟小祖宗想到一塊的呢?
「是,我這就帶我媳婦兒回家。」閻郁北應著一手接過了媳婦兒手裡的碗,一手牽著她。
嚴國旭點點頭,黎遠風的事兒處理完了,他轉身又往師部去,還在開會呢!
黎遠風則再次給自己媳婦兒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領著她走到了閻郁北他們面前:
「閻副團長,小嫂子,這是我媳婦兒,彭桂寧。」
「寧寧,這是我們閻副團長和媳婦兒。」黎遠風也是這會兒才正兒八經看清時星懿的臉:閻副團長的媳婦兒好小!
剛才要不是小嫂子突然說想要吃烤紅薯,他們也不會發現彭桂雪的黑心!沒準他媳婦兒還得被彭桂雪拉走打暈!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黎遠風看向他們閻副團長和小嫂子的眼神,滿是感激!
彭桂寧也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著他們:
「閻副團長好,小嫂子好。」好好看的小嫂子!好嚴肅的領導!
「你好。」小倆口點頭回應。
黎遠風接著給自己媳婦兒介紹了呂彥和張蘭佳幾人。
之後,就趕緊帶著媳婦兒回家了。
他要把彭桂雪的東西都丟出去!
再帶媳婦兒去服務社買新的!
閻郁北可管不上他這些,他已經帶著媳婦兒回了家。
三個哥拿著碗手背在身後,一路跟著進屋。
「妹妹,這家屬院,這麼熱鬧的嗎?」這一天天的,八卦是真不停啊。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八卦。
「湊巧唄。」哪能天天這麼熱鬧,這不是「炮灰團」麼……可不得一個個救。
想到炮灰……
「統崽,如果今天沒有發現彭桂雪是冒充的,黎副營長會怎麼樣?」
【寶,上輩子就沒有及時阻止彭桂雪,彭桂寧被她拖到角落打暈賣掉,彭桂寧在逃跑的過程中失足掉落山涯而亡。】
【黎遠風也在任務中感應到他媳婦兒出事兒而分神,因此犧牲……】炮灰……沒個下場好。
「所以,這一波的炮灰命運都在改變了是嗎!」她男人沒有毀容眼瞎,謝征唐驍也沒有犧牲,一切都在改變!
【是的寶。】
時星懿聽完,心情都變好了。
「咳,宥年,你說,咱要是給師長打個電話,讓他去找軍長,跟黑省溝通一下,到時候,咱們傷好歸隊,讓郁北順道休個假,帶著妹妹,跟咱回雲省家屬院住一段時間,你覺得怎麼樣?」
陸逸澤覺得,妹妹去住一段時間,沒準他們軍區就不漏了……
「咳咳。你嫌妹妹這一天天還不夠累?」閻宥年白了他一眼:妹妹這一天天救完這個救那個的,都忙成啥了!
還去給他們補漏?不得忙得覺都不用睡了?
時星懿這會兒正拿著紙筆,手上刷刷地畫個不停,沒注意到他們在嘀咕什麼。
聽清楚了他們說話的閻郁北:他就說不想認這些哥……
【寶……閻明月在家屬院門口撒潑打滾要跟著進家屬院,不肯去住招待所,你看要不要……】給她兩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