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副團長,不是我說的,我一大早去服務社買菜,聽到文工團的姑娘說的,她說……」
孫嬸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向沐景州,生怕自己這話說出來,沐副團長收不住脾氣,把她當成造謠的人一拳頭砸過來……
她遭不住啊!
「攔住他了,孫嬸子,你說。」閻郁北一看孫嬸子後退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怕啥了。
側身站在沐景州面前。
「文工團的姑娘說,沐副團長這次談的對象,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還是搞破鞋被趕出家門的賤蹄子!」
「嘭!」果然,孫嬸子的話剛說完,沐景州一拳頭把灶台邊裝水的桶錘飛到了院子中重重落下。
孫嬸子雖然知道沐景州的怒火不是衝著她,但她是真怕!
她就知道,沐副團長聽了這話肯定得氣!
彆氣沐副團長氣,她這個外人聽了都氣得不行!
「這是真當我沐景州沒脾氣了!」
「孫嬸子……」
沐景州深呼吸了幾下,才把怒火壓下來:
「孫嬸子,謝謝您。能麻煩您現在和我走一趟文工團嗎?」
他跟他家寶靜確認關係才那麼幾天,除了相熟的身邊幾個人,整個師就沒人知道他和席寶靜談對象,知道他對象在京市的。
儘管這些天他申請了家屬院,家屬院的嬸子嫂子們也只是知道他有對象,但對象是哪裡的,她們並不知道!
而他跟文工團的人向來沒有接觸,卻從文工團的人嘴裡聽到這種謠言!
他倒要看看,這一次是什麼妖魔鬼怪在背後搞事!
他29了,如今好不容易把那個晦氣的下藥陷害的東西處理好,遇到了自己一眼就喜歡的姑娘,還有人見不得他好好娶個媳婦兒?
就看他一腳踹不踹得她糊牆上下不來!
「那必須可以!說這些話的姑娘我雖然不知道她叫什麼,但我認得她!」孫嬸子直拍著胸膛,她可是家屬院去年的模範家屬!她最喜歡見義勇為了!
再說,她兒子、兒媳婦可都跟她說過了,沐副團長的婚事,就跟閻副團長的一樣,那是連軍部首長都盯著的!
居然還有人敢造謠搞破壞!
她必須站出來!
【寶,你小舅舅要氣炸了,他要去文工團殺一波。】
「嗯?咋了?」時星懿已經起床,剛穿好衣服準備出房間。
【寶,還記得之前就跟你說過的,京市文工團要來慰問演出的事情麼?】
【慰問演出是假,想要擄你是真,裡面京市安排的人、閻正禮也加塞了人進來,就想著到了這裡,想辦法對付你和你男人。】
【這不,有人查到你小舅舅談的對象要從京市來看他了,就把你小舅媽的一些相關信息傳到這裡的文工團了。】
【說你小舅媽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是搞破鞋被逐出家門的……】踐蹄子這幾個字,統崽說不出口,它現在也想打人。
「傳謠的這個人,也是京市那邊的人吧?」好得很,她小舅媽人還沒到,謠言先行?
等她小舅舅和小舅媽一領證,她天天給小舅舅燉靈泉藥膳湯喝!
保證明年一胎懷倆!
【是的寶,這女的叫阮雲菲,文工團拉小提琴的……因為整個文工團就她會小提琴,所以一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在荀曉梅之前,她就看上你小舅舅了,可惜,你小舅舅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她還找過文工團的劉團長想讓她幫忙牽線,劉團長也托荊政委問過你小舅舅,你小舅舅一口回絕了。】
【沒多久,你小舅舅被荀曉梅算計,不得已先領了證再查這個事情,前些天荀曉梅被現場抓姦,你小舅舅終於離了。她覺得自己這次肯定有機會了!畢竟你小舅舅都算二婚了……】
「她沒想到,我小舅舅就是離了都看不上她!更沒想到我小舅舅這麼迅速就找到對象了!」
「京市的人一給她點信息,她就添油加醋造謠?」時星懿思考著,她要不要拿著鏟子跟她小舅舅走一趟!
文工團裡面不知道有放磚頭在角落不。
她以為,經歷過鄭月容、郭芷姍事件,她在文工團應該是有點「名氣」的,沒想到啊,還有頭鐵的上趕著撞上來噁心她小舅媽?
【乖乖們,晚一點二章合一,我去吵架了,還吵輸了!!!哭死,氣都不順暢!】
【可不就是急不可耐地造謠!她還不止造謠你小舅媽,易琳你還記得吧?現在跟姚大勇談對象的那個領舞。郭芷姍的事件,文工團的姑娘都是抱團相互安慰。】
【就她,表面上安慰易琳,說郭芷珊的事情易琳沒有錯,讓她不要在意。】
【可昨天,她就寫了舉報信!一份找人送去了軍部,一份寄京市!舉報易琳清白被毀,這樣的人不配留在文工團、還舉報劉團長跟郭芷姍關係親密、嚴重失職、名聲有污,包庇易琳……】跟這樣的人共事,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看來,還得把荊政委叫上。」
這女人是逮著三團的來禍害了!
舉報易琳、劉團長?她怎麼有臉的!
房門一打開,閻郁北就大步從廚房回客廳,拿過臉盆打上熱水。
要打架了,他就知道他媳婦兒肯定躺不住了。
「小舅舅,孫嬸子,等我一會兒,我洗漱完跟你們一起去!」時星懿說完,刷牙去了。
「哎,好!」孫嬸子聽到時星懿聲音從屋裡傳出來,連忙應著。
沐景州這會兒也冷靜了些,光顧著氣,差點把外甥女忘了!
光造謠,他就是找出這個人了,無非就是通報批評寫檢討,再嚴重就是記過。
可他覺得這遠遠不夠!造謠一張嘴,被造謠的卻因此承受著不白之冤,跑斷腿都解釋不清,因為被造謠而喪命的人,數不勝數!
憑什麼造謠者被批評幾句寫份不痛不癢的檢討這事兒就算揭過?
造謠的,就該關進去!
在沐景州看來,對待犯錯的人,不痛不癢的處罰就是幫凶!
現在有外甥女在……想想她的戰績……
穩了,今天這口惡氣,他一定可以替他家寶靜出!
裴牧晴也起來了,但孩子還在睡,她悄悄把房門又拉上了。
陸逸澤是個懂現學現用的。
他聽到聲音也大步進屋,給媳婦兒打好洗臉的熱水。
裴牧晴:論有一個好榜樣的作用。
「嫂嫂,走,我帶你去打架!有晦氣東西造謠我小舅媽!」時星懿刷完牙,正好看到裴牧晴也起床了。
打架呢,必須把嫂嫂帶上!
「等我!」裴牧晴一聽,造謠?忍不了,這架必須打!
昨晚陸逸澤已經跟她說了,今天妹妹的小舅舅,也就是沐景州的對象要從京市來看他,倆人是第一次正式見面,見面相處合適,沐景州就打結婚報告了。
他是連家屬院都申請好,屋裡東西都置辦妥當,就著他對象來了!
這人還沒到呢,就有人造謠?揍死!
時星懿把臉一洗,擦乾水,閻郁北已經拿過雪花膏往她臉上抹,抹完臉還抹手。
陸逸澤一看,急了。
他沒有雪花膏!
昨天回來得太晚,他還沒來得及帶媳婦兒去服務社置辦東西呢!
那眼巴巴的目光一直盯著……
閻郁北最後沒辦法,從一旁的柜子抽屜里拿出一盒新的遞給他。
「好兄弟!回頭還你!」陸逸澤接過,關鍵時刻,這兄弟果然靠譜!
閻郁北都懶得理他,拿過一條新髮帶給媳婦兒把頭髮從太陽穴兩邊像魚骨那樣擰了兩個小辮子,又把這兩個小辮子挽到中間拿髮帶綁在一起。
沐景州已經暫時把怒火放一邊,拿出本子認真記錄……
「宥年哥,咱回頭,要不要借小舅舅的筆記抄一抄?」雖然看了現場教學,但他怕自己太笨,記不住啊!
「要!」抄,必須抄!不然遇到喜歡的姑娘娶到手了,他都留不住!
倆人都默默有了認知:能不能娶著媳婦兒,就看他倆能學來多少了!
裴牧晴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一個男同志是這麼寵媳婦兒的!
不怪妹妹年紀輕輕就結了婚!
這樣的男人,嫁得!
「陸逸澤,你學習能力真不錯!」裴牧晴任由著陸逸澤替她抹著雪花膏,不忘誇讚!
「媳婦兒,編頭髮我還沒來得及學,你放心,我學習能力強,很快就能學會的!等學會了,我給你編頭髮!」
媳婦兒誇他了!
陸逸澤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沒眼看了……閻宥年陸珩轉身回廚房繼續準備早飯。
他們要默默把廚藝練好,以後疼媳婦兒的路上,一定超越他們!
(可……媳婦兒呢?)
「你的手是開飛機的!」不得不說,裴牧晴心情大好!
「開飛機也不影響我疼媳婦兒!」工作若忙無法天天為媳婦兒做這些,那就休息的時候做。
他工作再忙,也總要吃飯睡覺休息,若有心疼愛媳婦兒,怎麼都有時間做,若無心,就是天天閒得數腳毛,也不會想起媳婦兒半分。
他陸逸澤的媳婦兒是娶回來疼著好好過日子的!
裴牧晴聽著他毫不避諱的把疼媳婦兒掛嘴邊,臉羞得通紅。
急急忙忙把圍巾帽子手套一戴……
「屹屹還沒醒……」打架嘛,她抱著孩子去會影響發揮。
「沒事兒,有阿珩在。昨天屹屹跟阿珩玩得挺好。」媳婦兒去看熱鬧他必定要跟著的!
這可是他才找回來的媳婦兒!剛到這兒,人生地不熟的,迷路了咋辦!
「對,嫂嫂放心,一會兒屹屹要是醒了,有我看著呢。」陸珩聽到也應了聲。
「行,咱走!」那必須放心的。昨天陸珩穩穩噹噹小心翼翼抱著屹屹下山的樣子,她可都看在眼裡的。
趙江已經跑去通知荊政委了,這不,他們一出門,荊政委牽著劉團長的手也從家裡出來了。
荊磊昨晚從師部開完會的時候,已經知道文工團有人舉報了他媳婦兒和易琳。
顧政委給沈師長林政委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在沈師長辦公室。
當然,顧政委打這個電話,並不是問責的,郭芷姍的事情,顧政委一清二楚。
顧政委打電話,是讓沈師長查清是誰寫的舉報信,嚴肅處理!
要知道,郭芷姍的事情,大軍區文工團鬧著自殺和已經自殺的姑娘可不少,這個事情這幾天好不容易壓下去一些。
舉報的人還嫌事不夠大,覺得大軍區姑娘們的遭遇還不夠慘,還想把師部文工團的姑娘都拉下水才甘心?
這心思,何其歹毒!
那舉報信,現在就在荊磊手裡。
劉團長要不是懷著孩子,又剛經歷了差點流產的事情,在看到舉報信時,她連夜都能回團里揪出這個惡毒的東西!
舉報她失職,她也認了!舉報易琳?多惡毒才做出這種事兒!
易琳那天要不是被姚大勇攔下表白要跟她處對象,她都不敢想像易琳因為這個事情,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好不容易這個事情平息下來了,舉報!居然舉報!
這不是逼易琳去死嗎!
荊磊把手中的舉報信遞到了沐景州手裡。
沐景州打開一看:
「政委,你是懷疑,寫這個的,跟今天造謠我對象的,是同一個人?」
「可能性很大。都是一樣的心思惡毒!」品行惡劣成這樣的,昨晚他和自家媳婦兒分析的時候,已經大概有了懷疑的對象。
「希望……我的猜測是錯的,唉……」劉團長不由得嘆息,一個鄭月容搞出來的事情,已經讓她「看走眼」,沒想到……又來一個!
「政委,嫂子,我可不管這是不是同一個人,一會兒,孫嬸子指證造謠我對象的人之後,她是台柱子還是什麼狗屁,這事兒,都不是她一句道歉能揭過的!」
沐景州說著,轉頭看了眼自家外甥女……
「小舅舅,放心,我帶鏟子了!一鏟子我就鏟她嘴巴上!那麼喜歡造謠,嘴給她鏟了!」
時星懿的話一出,荊磊和劉團長也才注意到,小祖宗!你什麼時候拿了鏟子的!
而此時,回到文工團還在造謠的阮雲菲,那些話正好被易琳聽到,易琳當場跟她吵了起來,說她不該什麼都不知道就在背後這麼造謠一個女同志,毀人名聲會害死人的。
阮雲菲卻嘲笑易琳自己都是個名聲爛透的人還有臉為別人打抱不平,也就姚大勇這種沒腦子的會要她這個破鞋……
易琳哪裡能忍,委屈得紅了眼眶,正準備大不了退出文工團也要把阮雲菲打一頓,這時荊磊他們走進來了。
「荊政委,沐副團長,閻副團長,就是她!就是她造謠沐副團長對象!」
孫嬸子一眼就認出了阮雲菲,指著她。
易琳一看到時星懿就跟看到了撐腰的人一樣,眼淚一抹,衝上前把阮雲菲頭髮一薅:
「我也能證明,就是她造謠沐副團長對象!」
「放開我!」
「劉團長,年關將近,過年慰問演出的節目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就是我的小提琴獨奏!如今整個軍區,會小提琴的只有我!」
「再不鬆手,別怪我罷演!」
哦豁,好明晃晃的威脅……
「啪!」
「啊!!!」
時星懿一鏟子照著阮雲菲的嘴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