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造謠我小舅媽,會拉個小提琴你就敢拿出來威脅人?以為這樣就能沒事兒?」
「呵。」
「你今天哪怕直接拉褲子裡證明你是個弱智,都比你拉小提琴威脅人有用!」
時星懿揮著鏟子,冷眼看向阮雲菲:
「舉報信是你寫的吧?軍部好不容易把郭芷姍的事件,影響減到最低,你是覺得文工團的那些姑娘都該去死?」
同為女性,心思怎會如此惡毒!
「你胡說什麼,什麼舉報信,我沒有!」阮雲菲慌了,捂著嘴,顧不得痛,連連否認。
舉報信她是花錢找不認識的人送到軍部的,軍部不應該是處分劉允珺和開除易琳嗎!
這一鏟子,總算是讓阮雲菲看清來的人了。
終於是看到荊磊了……
荊家可不是普通人家……
阮雲菲臉色頓時煞白。
她舉報了劉允珺,難怪,這舉報信到了軍部,不僅沒處理劉允珺,也沒處理易琳,原來,是因為荊家!
她得罪荊家了!
「你是以為,你用左手寫的舉報信,可以瞞天過海?」
「還是你覺得,你的舉報信沒能將我愛人扳倒,是因為我荊家?」
荊磊安撫自家媳婦兒,讓她別動氣。
阮雲菲不敢說話,只一個勁地搖頭。
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軍部的人向著荊家,她的舉報怎麼可能……
不……不對!不是因為荊家!
這些天,因為得知沐景州跟荀曉梅離了,卻當即談了對象,她一直憤恨不甘,確實沒了理智。
舉報的確是為了泄憤,她恨劉允珺,如果當初她找劉允珺幫忙牽線的時候,她上心一些,讓身為沐景州政委的荊磊多勸勸,她早已經嫁給沐景州,哪裡還有那連孩子都不能生的賤蹄子什麼事兒!
她恨易琳,這個女人名聲都毀了,卻還能跟守備師一團的副營長談對象!
那姚大勇確實是個蠢貨,但再蠢也是個副營長,還是一團的副營長!
憑什麼!
她到底哪裡比易琳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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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好過,她自然就見不得她們任何人好過!
她忘了,她舉報劉允珺和易琳,得罪的就是荊家!
她造謠沐景州對象,不僅得罪沐景州,還招惹了活閻王剛娶的媳婦兒!
想到鄭月容荀曉梅蔣靜姝王菁王淑芬這些人都因為招惹了時星懿,沒一個有好下場的,阮雲菲懼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天啊!荊政委的意思是,她居然舉報劉團長和易琳!因為郭芷姍的事情!」
「阮雲菲你怎麼能這麼惡毒!你知不知道,因為郭芷姍的事情,大軍區那邊的文工團姑娘已經自殺了好幾個了!」
「這個事情,這兩天好不容易平息下來了,你還要舉報,還要讓這個事情再起波瀾!」
「真惡毒!還舉報易琳!易琳有什麼錯!你這是非要把人逼死才甘心?」
文工團的姑娘們已經聽明白了,阮雲菲做的惡毒事情,可不止剛才的造謠那麼簡單!
她這是,要讓文工團所有的姑娘都過不上一個好年!
「沐副團長的對象人還沒到呢,她就這麼造謠,這是沐副團長沒瞧上她,她見不得沐副團長喜歡別的姑娘!」
「像她這種人才是該滾出文工團的那個!」
阮雲菲整個人都站不住了,額頭冷汗淋淋,整個人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
「我沒有,不是我,不是我!你們不能冤枉我!就算,剛才那些話是我說的,我也只是聽別人說的,不是我造謠!」
「再說,你們非說我造謠,你們有證據嗎?沐副團長談的對象,她不能生育,是她家人說的,不是我說的!我只是說實話,我沒有造謠!」
「你們不能抓我!」沒錯,這個事情,錯的不是她,這些人不能拿她如何,她不能自己亂了陣腳!
「啪!」
「啊!!!」
時星懿又一鏟子照她嘴鏟了下去。
「家人?你倒是說說,哪個家人說的?你要說不出個一二,今天,我鏟死你!」席家該關的已經關起來,那兄妹也被一再打斷腿,等著下鄉。
至於那席老爺子,七老八十的人了,他是不忍席家那對兄妹死,但他對席寶靜也是心存愧疚的!
斷親是席寶靜要求,席老爺子就是再拎不清,也不可能去散播他孫女不育的事情,以此毀掉他孫女的幸福。
呵。
時星懿倒想看看,阮雲菲是給誰賣命呢!
顧鎮川的顧家,還是,閻正禮?
【寶,你還真猜對了,就是閻正禮,阮雲菲是他那個姘頭的侄女。】
【前些天,你大舅舅大舅媽去學校救你小舅媽,替你小舅媽出氣的事情,在大院可都傳開了。】
【閻正禮的這個姘頭可一直盯著沐家,想著法子想攀上沐家,因此這個事情一出來,她就到處去打聽你小舅媽的身世。】
【一番打聽之下,你小舅媽畢業於人民大學、席家已故大房的親生女兒、京市高中的老師這些身份,她沒記住,她只記住了你小舅媽不能生育,並想要以此攪和你小舅舅和小舅媽的關係。】
閻正禮這個畜生倒是不敢直接跟他這個姘頭說太多它寶男人的事情,但知道他姘頭的侄女看上了沐景州,他是支持他姘頭去攀沐家的。
「除了造謠、舉報,這女的,還犯別的事兒沒?」
時星懿一聽阮雲菲竟然還跟閻正禮這個畜生扯上了關係,那她就更加要把人錘死!
不管是檢討還是處分或者是開除出文工團,這都太輕了!都是斬草不除根,埋雷留禍害的行為!
時星懿可不會蠢到給自家小舅舅小舅媽留個到時候下藥綁架捅刀子的禍害在!
【寶,她投機倒把!自從她來到這裡,通過她姑,就是閻正禮那個姘頭,把閻正禮搜刮來的一些東西,轉手倒賣,從中獲利不少。
不止是閻正禮搜刮來的,還有她那個姑在供銷社上班,仗著職務之便把一些緊俏的東西拿給她倒賣,那價可比正常價高三五倍!】
【文工團里不少姑娘花高價從她手裡買過雪花膏,至於別的東西,她是通過當初那個蔣靜姝賣出去的。】當初查蔣靜姝光查了她跟敵特有來往,倒是忽略了這些!
這阮雲菲也算是漏網之魚了,這是嫌自己漏了,非得作死,把自己送進去!
「我……我錯了,我道歉,我寫檢討,我接受組織上對我的任何處分!」阮雲菲算是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這麼瀕臨「死亡」的。
她不敢再對著時星懿叫囂,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看似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只是拿著個鏟子在對著她,她就覺得自己隨時會死。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軍區活閻王那殺人的眼神,真的只是掃了她一眼,她就覺得自己脖子涼涼的!
而沐景州……
阮雲菲覺得自己要是再敢造謠席寶靜半個字,他會一刀抹了她!
她剛才有多囂張,多自以為是,現在,她就有多恐懼。
「檢討?道歉?處分?你是覺得,你惡意造謠、舉報、你投機倒把,這樁樁件件,是一份不痛不癢的檢討,一句道歉,一個處分,就可以了事的?」
時星懿的話一落,阮雲菲猛地抬頭,顧不得捂著一口血的嘴,活像見鬼了一般地驚恐地瞪向她。
「再敢瞪我妹妹一下,我一巴掌把你呼到牆上薅都薅不下來!」
「把你那破嘴捂好!嚇著我妹妹,我把你牙全撬光!」
阮雲菲那一瞪,裴牧晴當即就鬆了陸逸澤的手上前,冬天就是這點不好,衣服太厚,袖子都不好挽!
男人動手,搞不好傳著傳著,傳成他們仗著自己軍官的身份仗勢欺人!
她來!
妹妹的小舅媽等同於她的小舅媽!
席寶靜:談的對象輩分大是真好!
「投機倒把?她?」劉團長覺得,她可能真的該申請轉業了,這文工團團長,她不適合再當,她看人的眼光,跟瞎了一樣。
時星懿點頭:「就她。」
文工團的姑娘們好幾個在聽到這些的時候,低下了頭,但很快又抬起頭,目光堅定:
「團長,她一直讓我們從她手裡買雪花膏,說是京市供銷市的,更好……」
「我們其實也不是很想買,可是……」
「可是,兩年前,小清就因為沒在她那裡買,就被她……被她找了家裡的關係,威脅小清自己申請退出文工團了。」
「她把雪花膏賣給我們,那價格比服務社賣的貴好幾倍。我們……都不敢拒絕。」
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敢拒絕,只是她們這些各方麵條件都普普通通的姑娘,沒那個膽量去拒絕。
都只當花這個錢買個安穩了。
畢竟,能在文工團工作,說出去可是相當體面的一個事情,對她們找個條件好點的對象,也是一大助力。
「唔唔唔!」阮雲菲想反駁想否認,但她不敢把捂著嘴的手拿下,裴牧晴可還在挽袖子呢,她是真怕裴牧晴一巴掌啪飛她。
雖然,她並不認識裴牧晴,但一直牽著裴牧晴手的男人,可是一直站在活閻王身邊的。
而且,她剛才喊時星懿妹妹!
完了,徹底完了,今天不僅沒能給席寶靜潑髒水,還把自己徹底搭進去了。
「好,阮雲菲你真是好得很!」
「通知保衛部的人吧!」
「我倒要看看,誰給她這麼大的膽,敢在文工團搞這些!」
這個叫小清的姑娘,她記得,當時她還勸了好久,畢竟這姑娘歌唱得是真好!
但不管她怎麼勸,那姑娘就是要退出,說是回家結婚,愛人不讓她再呆在文工團。
最後實在勸說無效,她也只能放人了。
沒想到啊!竟是被阮雲菲威脅了!
劉團長看了眼自家男人:自己除了挑男人的時候沒瞎……看人瞎成這樣,回頭就申請轉業吧,趁著要養胎……
(那個……我又舉爪爪了……其實那個時候,文工團多稱為宣傳隊,因為一直寫成文工團,我就不改了哈……反正乖乖們說了,我都架空了,我說了算!!!嗯!乖乖們說得對!)
警衛員已經去通知保衛部了。
阮雲菲在聽到保衛部的時候,反而覺得自己還有救而鬆了口氣。
只要她不供出她姑,她姑的那個男人,就一定會想辦法救她的!
【寶,她覺得閻正禮會救她……】
「那就讓她到牢里慢慢覺得去唄。」
【她要是知道她姑已經被帶走調查,她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惹得它寶動手了,還敢覺得?
看來,它寶還是太低調了……
哪天有機會了,讓它寶擰斷幾個敵特的脖子讓這些人看看……
以後應該就不會再有人有這樣的「覺得」了。
「那畜生的姘頭,被帶走了?」
【必須帶走!我可是給她單位、街道,都貼滿了大字報!舉報信也證據確鑿,何止帶走,今天她都能帶著兒子以及全家老小下放去!】
【寶,現在閻正禮搞破鞋的事情已經捅上去了,捅到閻老爺子那裡了,應該馬上,閻正國這邊也會收到消息。】
【寶,如果他們要保閻正禮這個畜生……】
「保他閻家個祖宗!敢保一個試試!我馬上帶我家阿郁去挖了閻家祖墳!讓閻家祖宗自己上來看看,他們閻家子孫是何孝順地護著一個鳩占鵲巢的畜生讓閻家團滅死絕的!」
一想到她未曾謀面的公婆被閻正禮這個畜生和閻大強全謀,生生餓死,想到她家阿郁以及哥哥們更是間接或直接,因為這個畜生,生生世世不得善終……
她沒現在就去擰了閻正禮的頭,純屬是不想他死得太痛快!
【寶,瞬移符我都要來了!】挖祖墳啊!這個可以有!
「你是不是覺得,你只要被保衛部帶走,你就能沒事了?」
「你那個給人當姘頭的姑,既然打聽到了我小舅媽的身份……那你猜,沐家查不查得到你那個姘頭姑的事情?你猜,她現在進去了沒?」
「你再猜,你姘頭姑那個男人,是保得住自己,還是保得住你姘頭姑?」
覺得?時星懿怎麼能讓她還能有「覺得」這種奢望呢?她只會讓人絕望。
這不……
「啊!!!不!不可能的!你,你怎麼會知道!」
何止絕望,直接就瘋了。
臉色蒼白一口血……這神情真是比當初唐驍整的那個鬼面具還嚇人。
「阿郁,小舅舅,哥哥嫂嫂,走嘍,咱們回家吃早飯,吃完,該收拾收拾去接大舅媽小舅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