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閻郁北他們出手,朱副團長已經趕回來了。
這一聲冷喝,高秀芬拉著繩子的手都發抖。
「朱新凱,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帶著孩子一起死!
我為你生了兩個兒子,跟著你在這邊辛苦熬了這麼多年。
如今,你副團長的位置坐穩了,你就嫌棄我人老珠黃了,就想甩了我再娶!
你怎麼能這麼沒良心!
我才沒了孩子,你就要離婚,朱新凱,今天你要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和孩子一起吊死在這裡!」
高秀芬是怕的,但她記得她娘電話里再三叮囑的話,一定要鬧大鬧得人盡皆知,一定要將過錯都推到朱新凱的頭上。
否則,一旦離了婚,她還拿什麼幫她哥和她弟?
「啪!」
高秀芬還在那裡扯著嗓子嚷嚷,朱副團長匕首已經甩出,掛在樹杆上的繩子應聲而斷。
高秀芬手裡拉扯著的孩子也在繩子斷的那一刻,被衝上前的朱副團長抱回了自己懷裡。
看著斷掉的繩子,被奪走的孩子,高秀芬的臉色從難以置信到驚恐。
怎麼會……
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向樹杆,匕首還插在上面。
那匕首若是甩她脖子上,她是不是已經……
高秀芬不敢繼續往下想,結婚這麼多年,她似乎,對她男人的能力沒有半分的了解。
「把她拿下!」白政委和許團長也回來了,其實是跟著朱副團長前後腳就進了家屬院。
一直沒出聲,就是看朱副團長怎麼處理。
不愧是隔壁師不捨得放的兵,真處理起事情來,是個有能力又果斷的。
「不,你們想幹什麼,你們這是包庇朱新凱!
好,朱新凱,你非要做得這麼絕是吧,我死給你看!」高秀芬說著,沒等警衛員靠近她,她就要往樹上撞。
「你撞,但我先提醒你一句,你並不是真心想死,你就是撞過去,也不可能撞死,無非就是撞個頭暈眼花。
但你的家人,慫恿你傷害我的兒子,以死相逼,還騙走了我拿命掙回來的津貼,這事兒,他們不死也得蹲大牢!」朱副團長一邊將手裡抱著的兒子交給了自己母親,一邊冷眼看向高秀芬。
這幾句話一出,高秀芬不撞了,她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看著眼前的男人,這還是那個無論她怎麼鬧,都不會沖她說一句重話的人?
這是絲毫沒有反省過,自己是如何將一個忠誠憨厚的男人逼到這種境地的。
警衛員上前,將她按住。
「不,朱新凱,我錯了,我只是不想離婚,你不可以這麼做,你不能動我的家人!」此時此刻,高秀芬眼裡依舊只有她的家人。
朱副團長聽著這些話,深深地呼吸著,接受了生活多年的妻子不愛他也不愛他們的孩子是一回事兒,再三見識到她為了她的娘家人,連孩子的命都拿來威脅他又是另一回事。
但心裡再難受,朱副團長也知道,今天這個事情,不能拖了,必須解決!
「他不能動?我們能動!
破壞軍婚、騙取軍人錢財、慫恿傷害軍人子女及家屬,我們會立即上報師部,至電、發函到地方公安,將涉及此事的人,依法處置!」
「敢這麼欺負老子的兵!真以為造謠一張嘴,就真的可以把老子的兵欺負得為了前途不得不忍氣吞聲,像吞下死蒼蠅一樣把這些委屈吞下?
做夢去吧!」許團長今天聽了高秀芬乾的那些事情,本就一肚子氣沒地方撒。
隔壁師倒不是沒護著朱副團長,而是之前高秀芬鬧的那些事情,還沒離譜到這種份上,加上朱副團長也沒有要離婚的意思,隔壁師自然也不好說太多。
但現在不一樣了!
原以為中午白政委已經敲打過一番,高秀芬起碼會收斂一點。
結果,不僅沒收斂,還變本加厲!
上吊?還先吊孩子?
這是真當他們當團長政委的是死人了!
行,這麼聽娘家人的話,這麼為娘家人著想是吧?
不蹲大牢不住牛棚,那就是他跟老白無能!
「不!你們不可以!你們不能動我娘家人!
我錯了,領導,我錯了,我不鬧了,我真的不鬧了。
你們不能動我的家人,我保證我不鬧了。
朱新凱,你跟領導說說,我不鬧了,我真的不鬧了。
你想怎麼樣都可以,我讓他們把錢還回來,我以後都好好對孩子,我真的不鬧了,我以後都跟你好好過日子。
晨兒,二蛋,你們替娘求求你們爹,娘以後真的會好好照顧你們的,保證不會再讓你們受委屈了。」
高秀芬哭得撕心裂肺,哭聲悽慘,可她哭,是為了她娘家人哭,這讓圍觀的知情家屬,越聽越氣。
「都到這種地步了,她想的居然還是她的娘家人!怎麼敢的!」
「朱副團長拿命掙的錢,她全給了娘家,存摺上只留了三塊二!」
「兩個孩子,衣服小了鞋子小了她這個當媽的眼睛跟瞎了一樣當作看不到,孩子生病,兩塊錢的藥錢都沒有!」
「還說不會再讓孩子受委屈?會好好照顧孩子?呸!信條狗都比信你強!」
圍觀的家屬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她們可沒瞎,高秀芬剛才要吊死孩子的行為,她們看得一清二楚!
就這樣的女人不離還留著過年麼!
本來家屬院好不容易清靜了幾天,高秀芬一來,跟顆老鼠屎一樣!
那天她一來就攔下沐副團長家媳婦兒,罵人家不能生孩子不算個女人,逼人家養她孩子,她們三團的嫂子們本就憋了一肚子氣了。
沒想到啊,最憋屈的是朱副團長和孩子。
朱副團長和孩子攤上這樣的婆娘和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被警衛員押著,聽著大家的罵聲,高秀芬臉色一白,直接癱軟了身子,暈了過去。
朱副團長沒有置之不理,他還是大步上前將人抱起的。
「先送去對面衛生所。」許團長氣歸氣,自然也沒想讓高秀芬死在這裡。
想害他的兵背一個害死媳婦兒的罪名?沒門兒!
「是。」朱副團長點頭,抱著人往對面衛生所去。
時星懿他們就站在不遠處看著,許團長白政委不是沒看到他們,不是忘了她的醫術多好。
而是……
許團長白政委:什麼東西,也想讓他們小祖宗出手!
那天半夜救她都被反咬一口了,還救?
小祖宗願意,活閻王都不願意!
「你們說,她會不會假裝生病,想逃避罪責,想拖著不離婚,想逼朱副團長不追究她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