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走,警衛員和醫生勸了都沒用。今天就差點兒因為情緒過激,一口氣沒上來,眼瞅著就要掛了。】
【你男人舅舅家也來勸了,他抱著兩個舅舅,哭得稀里哇啦的。兩個舅舅也不知道咋勸了。】
【兩個舅舅今天有給你男人團里打過電話了,你男人讓他們不用管。】
「閻老爺子現在怎麼樣?」時星懿正好畫得手都抽筋了,停下手,甩著手腕。
【有寶準備的藥,吃了身體上倒是沒大礙了,不過,畢竟年紀大了,要是天天情緒這麼過激,寶,你的藥到時候也救不了命。】
「晚上讓我男人跟閻副師長說說。」時星懿一聲嘆息。
她知道,當年孩子被調換不能直接怪到閻老爺子頭上,這些年沒發現,也不全是他的錯,畢竟,誰也沒想到孩子從一出生在醫院就被調換了。
但她知道歸知道,理解歸理解。
她不能替她男人和魔尊哥談原諒,閻老爺子的對不起,她也不能替她死去的公婆說沒關係。
這是兩條活生生被餓死的人命。
大概是聽到她的嘆息聲了,院子裡的幾人都同時走了進來。
看著散落在地上的圖紙,一個個眼神都太好,看得眼睛都愣了。
「妹妹畫的,是殲擊機!?」蘇時謹第一次親眼看著妹妹畫設計圖,內心何止是震驚,簡直是地震。
「嗯。」陸逸澤簡單一個嗯字,但事實上,他此刻的情緒是最為失控的。
他已經蹲下身,拿起地上的圖紙,認認真真地看著,越看,眼睛越是濕潤。
他是開殲擊機的,他太清楚這些圖紙意味著什麼了。
而且,妹妹的這些圖紙,似乎就是圍繞著他之前開的那架殲擊機來的。
幾人都默默地拿起圖紙看著,看完,又放回原來的位置。
除了陸逸澤,他們幾個對這些圖紙其實看得不太懂,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內心的震驚。
什麼都沒有問,只是看完之後,幾人再回到院子,所站的位置都發生了變化。
四人的位置,是全然一個防備狀態的。
時星懿揉揉了手腕,又繼續趴回了地上,不停地畫,不停地標註。
她之前已經給穆軍長顧政委他們上交過一份殲擊機的圖紙,這次畫的,是她結合她上次交上去的,又作了升級的。
上次交上去的圖,以現在的國力,做出來不算太困難。
只要把上次的做出來了,那麼今天的交上去,做出來之後,就是一個新的突破。
大堂哥這次既然是在執行對她的探底任務的,那她肯定不能什麼都不做的。
她總得做些什麼出來,好讓大堂哥到時候有得交差才行。
而且,基地專家不是到了嘛,正在軍區研究所那邊研究著她之前上交的那些圖紙。
估計這幾天,她就得往研究所去一趟。
手裡再準備些東西,到時候穆軍長顧政委他們掀桌也好掀。
【寶,那個高秀芬,她準備鬧自殺,上吊那種。】朱副團長要離婚,高秀芬給娘家打電話問怎麼辦。
她娘家教她一哭二鬧三上吊。
哭過鬧過了,她剛才在服務社買了根繩子,她準備回家屬院找個地方,上吊。
統崽看著這個女人腦子有屎一樣的操作,它已經嘆氣了兩個課間休息。
「她真不怕一個不小心,真把自己吊死了?」
「她準備在哪裡上吊?」上吊啊,正好畫圖畫累了,出去看看上吊是怎麼吊的,也不是不行。
【她當然怕,這不,她打算把生病的小兒子拉上。】統崽看著屏幕,它真恨不得親自飛出屏幕,一拳頭把那個女人打飛!
虎毒尚且不食兒,她好歹是個人,拉生病的小兒子去上吊的事情,她到底是怎麼想得出的?
難不成她就是傳說中的披著羊皮的狼?看著是個人,其實是個畜生?
時星懿一聽是要拉著生病的小兒子去上吊,快速收拾好圖紙放進了空間,拿過大衣穿上,帽子圍巾也戴好。
廚房裡,雞湯已經在煲著,她順手往湯里扔了兩根胖參進去,才往院子去。
「哥哥,二哥。」時星懿看到哥哥們都在,又抬頭看了眼天空,天色暗了,低頭看了看手錶:她男人該下班了。
「統崽,朱副團長在團里還是在家裡?」要是朱副團長在,那她就不著急了。
【他剛出門去給家裡打電話了,高秀芬給娘家寄的那些錢,有匯款單在,他讓他爹還有哥嫂明天去找高家把錢要回來。】
「現在高秀芬在哪裡?朱大娘和他大兒子在家的吧?」還有兩個人在的話,高秀芬應該沒辦法把小兒子帶去上吊吧?
【她剛回到家了,進了房間直接把小兒子抱起就往下走了,家屬樓前面就有棵樹,她上樓前就盯好那棵樹了,她要帶著小兒子在那裡上吊。】這一刻,統崽覺得,它寶要是想擰斷高秀芬的脖子,也是可以的。
朱晨剛好去上廁所,朱大娘在廚房準備晚飯。
高秀芬就鑽了這個空子,一進房間就抱起小兒子下樓。
朱大娘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什麼也沒看到,也就沒想到房間裡的小孫子已經被高秀芬抱下樓準備上吊了。
朱晨上完廁所回來,進房間沒看到弟弟,問了奶奶也說沒見人,朱晨第一時間就往樓下跑。
還是跑慢了,他親媽已經把他弟的頭圈在吊在樹杆上的繩子圈裡了。
「別過來,讓朱新凱來跟我說話!
這麼多年,我陪著他在這邊辛辛苦苦地熬著,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日子,他居然要跟我離婚!
我才剛沒了孩子,既然他這麼狠心,我也不活了,沒了娘,我的孩子也不會有好日子過,我帶著我的兒子一起死,也省得耽誤了他再娶!」高秀芬全按著她娘和嫂子教的來做。
她這麼一鬧,她就不信朱新凱還敢跟她提離婚。
這個點正好是下班的時間,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的家屬,住家屬院的軍官也都陸續回來了。
警衛員也早已經把事情上報給白政委。
還有人跑去找朱副團長了。
閻郁北和沐景州從大門走進來,遠遠看到自家媳婦兒走來,自然也看到了家屬樓那樹前圍滿了人。
上吊?這女人是不是對他們家屬院這些當兵的能力有什麼誤解?
你要拿把刀架脖子上,還有可能威脅一下,畢竟確實真怕你一刀下去割斷脖子大動脈。
你拿根繩子威脅?你頭往繩圈裡鑽繩子還沒斷,那都算他們無能!
「高秀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