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氣得直跺腳,憤憤不平的跟劉桂花告狀。
「媽,你看秦山,就會亂說話……」
一句話逗的幾個人全都笑了起來。
秦仲明又和何雨生聊了會別的。
真沒啥話題,就是尬聊。
什麼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什麼高板凳低板凳都是木頭。
磨的差不多了,倆人這才話入正題。
「雨生,你今天過來是有事兒吧?」
何雨生點了點頭。
「確實有事兒!是這樣的,二叔。
我在軋鋼廠那邊確定了工作,那邊兒給了兩天假。
今天回來開了個證明,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就得進城了。
可我現在只是個學徒工,還沒有分房子,一切還不穩定,所以一時也不能娶淮茹。」
說到這裡何雨生頓了一下。
「我今天過來就是想……想把和淮茹的事兒定下來。」
說實話何雨生是有點兒怕的。
秦淮茹長的實在太好看了。
花一樣的年齡,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
也就是這個年代,要是往後再過四十年,這樣的女孩子是不可能落到下層的。
哪怕換了十手八手,那也絕不可能。
女人的美貌和男人的才華不同。
女人的美貌是開在院外的花,路過的人都能看得見。
男人的才華則是酒窖里的酒,識貨的人才能發現。
何雨生擔心萬一自己不在身邊,秦淮茹被別人看上就麻煩了。
雖然賈東旭和秦淮茹結婚是在五一年。
但訂婚是在哪一年可就難說了,何況現在已經是六月中旬了。
萬一被賈東旭橫插一槓子,不管最後個成不成,總是不對味兒。
因此思索再三,毅然登門,想把事情先確定下來。
秦仲明抽菸的手抖了一下,吐出的煙霧出現了大波浪。
他想立即答應,又覺得不夠矜持。
想等一會兒再說,又怕何雨生多想。
何雨生見秦仲明不吱聲,以為是人家不滿意呢,只好尷尬的笑了笑。
「二叔,我知道沒帶個媒人,就這麼過來於禮不合。
可事情的確太倉促,大夥收麥子回來的也晚,我一時找不到媒人。
本來想著讓得祿叔過來幫忙說媒,可這剛得了工作就想媳婦,我怕他笑話我貪心不足。
明天我又著急走。不把和淮茹的事兒定下來,我心裡又不落挺。
所以這才自己一個人過來了,您就別見怪了。」
一旁劉桂花知道誤會了,趕忙插話。
「見怪啥呀,現在新社會了,哪有那麼多規矩啊。
孩子他爹,你說是不?」
「對對對,新社會了,不講究這些了。
你和淮茹的事兒你們自己做主,啥時候結婚,啥時候生孩子,你們自己說了算,我和淮茹他媽不管,呵呵,不管!」
秦仲明的回答得多少有點兒語無倫次。
何雨生心裡落了聽,抬頭看向裝鴕鳥的秦淮茹。
「淮茹,咱的事這麼定了行麼?
我進城一定努力工作,爭取早日轉正,等有了房子就來娶你。」
秦淮茹紅著臉不敢說話,主要是說的太過直白了,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一旁的秦山笑嘻嘻道:「行,我替我姐答應了!姐夫,你可快點兒來娶我姐啊,要不然她等的可著急。」
「秦山,要死了你!」
秦淮茹伸手打了他兩下,不過打的很輕,一點兒都不疼。
何雨生從衣兜里掏出五萬塊錢,放在了炕沿兒上。
這五萬塊是他的全部的家當。
原主真是窮的可以,大男人只存了四萬兩千塊。
要不是何大清支援了一萬,他連五萬塊的彩禮都湊不上。
笑著道:「二叔、二嬸兒、淮茹,來的倉促,事先也沒商量。
我現在手頭不寬裕,就只能拿出這麼五萬塊錢。
這個不算彩禮錢,就算我和淮如訂婚的定錢吧。」
要說這年頭女人的性價比是真高。
性格樸實不說,嫁人就是一輩子,打死都不走,還特別會幹活。
彩禮就別說了,城裡的姑娘十來萬,也就是後面的十來塊錢。
農村的只要五六萬,也就是五六塊錢。
到了三年自然災害,給五斤棒子麵就能領回家。
哪像後世,張嘴就是幾十萬,要房子要車,還不能保證是幾手的,
娶回家啥也不干,還整天抱怨嫁錯了人。
最主要的是說出軌就出軌,說離婚就離婚,這特麼上哪說理去。
秦仲明把錢拿起來塞回何雨生手裡。
「你和淮茹能好好的就行,啥彩禮不彩禮定錢不定錢的。
你剛進城,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快拿回去吧!」
何雨生把錢塞進了秦仲明的衣兜,倆人撕吧了半天。
「二叔你聽我說,這個錢我必須的給。
一個表示我對您一家的尊重,一個表示我對淮茹的看重。
我一個人登門已經是失禮了,這錢您再不收,我這心裡可過意不去。
二叔,您不收可就是挑我的理了!」
何雨生說得至誠。
秦仲明有些不好拒絕了,抬頭看了看家人。
劉桂花笑著道:「孩他爹,既然雨生都這麼說了,你就收下吧,別讓人下不來台。」
秦仲明無奈點頭。
「那好吧!這錢我就收了。
不過這個不算定錢,就算彩禮了。
農村閨女嫁到城裡,一般就收這個彩禮錢。
等你和淮茹結婚,這錢就拿來給淮茹添辦點嫁妝。」
這一家子三觀正,明顯是不願意嫁閨女賺錢。
「二叔,那就聽您的了,暫時先這樣。
不過您放心一點,我一定把淮茹風風光光娶進門。
不會讓您因為嫁閨女失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