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看到易中海、劉海中幾人在一塊交頭接耳,小聲嘀咕著什麼,便湊過去打聽。
「易大爺,劉大爺,這是咋啦?出啥事兒了?」
易中海抬頭看到是何雨生,連忙把他拉到一邊。
「雨生回來啦,你趕緊進屋瞅瞅,你家出大事兒了!」
何雨生心頭打鼓,面上不顯。
「啥事兒啊?您先給我透個底,讓我也有個心理準備。」
易中海眉頭皺成川字。
「好像是說你二叔帶著白寡婦跑了,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現在柱子把門鎖上了,誰敲門都不開。」
何雨生聽了不由得心頭一驚。
按說何大清不是五一年才跑的嗎?這咋還提前了呢?
他哪裡知道。
何大清嘴裡沒把門的,把他來的消息告訴了白寡婦。
白寡婦擔心何大清顧著侄子、兒子、閨女,以後不管她家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傻鳥」,要是白白飛走了怎麼行?
於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一哭二鬧三上吊,逼著何大清帶著她一家前往保定。
何大清被纏的沒辦法,加之何雨生來了,也有人幫忙照顧兒女,就答應了。
他的東西基本都在白寡婦家。
當下做了簡單安置,交接了工作,帶著白寡婦和仨孩子去了保定。
既來之,則安之。
何雨生很快鎮定了下來。
兩步走到門前,伸手推了推,房門果然從裡面栓上了。
「柱子!開門!」
何雨生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屋裡只傳來更壓抑的抽噎聲。
「聽見沒有?趕緊把門打開!別逼我踹門!」
何雨生加重了語氣,把門敲的哐哐響。
話音剛落,門從裡面開了一條縫。
何雨水紅著眼圈,探出頭來,臉上淚痕還沒幹,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角。
看到何雨生,小丫頭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大腿。
「大哥,我哥說我爹不要我們了!」
那帶著哭腔的聲音,聽著又可憐又讓人心疼。
小孩子的哭聲最讓人揪心了,何雨生心裡一陣淒涼。
這二叔可真是夠狠的,說扔下閨女兒子就扔下,連個招呼都不打。
何雨生蹲下身子,把何雨水抱在了懷裡。
感覺沒有二兩重,飄輕飄輕的。
「別哭,有大哥在呢!」
說著,他抱著小丫頭進了屋,隨手把門關上了。
床上,何雨柱腦袋上蒙著被子,肩膀一抽一抽的,明顯哭得很傷心。
這也難怪,好好的孩子,說被爹扔下就扔下了,換誰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啊。
何雨生沒急著勸他,把何雨水放在床沿,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他從綠挎包里掏出一個包子,一撕兩半,遞給何雨水一半。
「快拿著!豬肉大蔥餡兒的,剛出籠,還熱乎著呢!」
何雨水還在抽抽搭搭地哭著,突然面前出現半個噴香的包子。
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包子,挪都挪不開。
何雨生循循善誘。
「快拿著!肉包子可好吃了!」
何雨水眼角掛著淚花,聲音透著哭腔。
「我不吃,我、我還傷心著呢!」
「知道!你可以一邊吃包子一邊傷心嘛!」
「可我吃了包子就傷心不起來了!」
「那正好,說明你爹還沒有包子重要!」
說著,他把包子遞到何雨水的嘴唇邊。
豬肉的香氣直往鼻孔里鑽,何雨水嘴角流下一絲晶亮的口水。
再也忍不住了,接過包子就咬了一大口。
油潤的麵皮一咬開,熱熱的肉汁瞬間溢滿唇齒。
肥瘦相間的肉餡裹著翠綠的蔥末,在舌尖上彈跳,豬油香混著蔥香直衝天靈蓋。
麵皮吸飽了肉汁,每一口都帶著葷香的韌勁,後味還泛著微微的甜。
何雨水徹底被這美味征服了,一時間,她覺得爹走不走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看到何雨水肩膀不再抖動,何雨生也咬了一口包子。
這年頭雖然沒有後世物質豐富,但要說吃食,那絕對遠超後世,至少是真材實料。
豬肉大蔥餡的包子,豬肉就是豬肉,大蔥就是大蔥。
咬一口滋滋冒油,那叫一個香啊!
「好吃不?」
看著何雨水吃得認真仔細,何雨生忍不住問道。
「好吃!」
何雨水一邊點頭回應,一邊大口吃著,完全忘了傷心的事兒。
這大肉包足有拳頭那麼大,兄妹倆吃得唇齒留香。
包子的香氣在屋裡蔓延開來,整個屋子都充斥著豬肉大蔥的味道。
何雨柱的被子抖動漸漸停了下來,哭泣的聲音也變得輕微了。
過了好半晌,被子裡傳出一個聲音。
「大哥,還有包子麼?」
何雨生一笑,說道:「有啊,給你留著呢!」
傻柱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竟然沒掉眼淚,只是眼圈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