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掏出一個包子遞給他。
傻柱雙手捧著包子,咬了一大口。
豬肉大蔥餡兒的,倍兒他媽香。
眼睛有點兒癢,他伸手揉了揉。
接著又咬了一口包子。
美食可療世間百苦。
如果美食都治不好,要麼是裝的,要麼就沒救了。
易中海他們還守在門外。
房門關的緊,聽不清裡面的情況。
忽然沒了動靜,眾人都覺奇怪。
賈張氏一臉八卦地趴在窗子上,手搭涼棚往屋裡瞅,嘴裡還不停的嘟囔。
「這是咋了?怎麼突然就不哭了呢!」
屋裡黑外面亮,她什麼都看不見。
閻埠貴也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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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進去瞅一瞅,別這仨孩子再出啥事兒!」
易中海伸手推了下門,發現房門沒鎖。
他推開一條門縫,往裡瞅了一眼,隨即又關上了房門。
「大夥散了吧!沒事了!」
易中海一面搖頭苦笑,一面大聲說道。
「怎麼就沒事兒了?不是何大清拋子棄女跑了嗎?老易,你到底看見啥了啊?」
賈張氏一臉疑惑地追問。
「看見啥了?人家哥仨在屋裡吃上包子了,你說咱們在這兒瞎操什麼心?」
「吃上包子了?」
「都沒爹了,也不知道難受嗎?」
「要不說傻柱傻水呢,這簡直就是沒心沒肺啊!」
「臥槽,還特麼豬肉大蔥餡兒的!」
易中海這麼一開門關門,包子的香味竄了出來。
眾人吞咽著口水,漸漸散去。
屋裡哥仨分著吃了四個大包子。
「雨水,去給哥倒點兒水來!」
何雨生不客氣的吩咐。
小孩子就該多幹活,手腳勤快的孩子聰明。
四個大包子平均分配,何雨水吃得前所未有的飽,當下挺著小肚子去倒水。
何雨生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你爹留下什麼信兒沒?你咋知道他不要你們跟白寡婦跑了呢?」
何雨柱從衣兜里掏出一封信,遞給了他。
「哥,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何雨生展開信紙,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句話。
「雨生:
我和白寡婦去別處討生活了。
我幫你找了工作,你替我照顧弟弟妹妹。
柱子還讓他繼續學徒,十六歲讓他頂我軋鋼廠的班。
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到時候帶著柱子過去確定一下。
以後我每月會寄五萬回來,用來當雨水的生活費。
四間房留給你們了,三間臥房剛好你們哥仨一人一間。
別找我,這輩子我都不回來了。」
就這麼簡簡單單幾個字,下面是落款和日期。
何雨生這才明白,難怪何大清把自己弄到這京城來呢。
顧念親情是一方面,肯定也有想讓自己幫忙養孩子的想法!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果然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啊。
不過還不錯,給了自己一個進城機會。
最重要的是還給了一間房,如此一來,自己就可以提前結婚了。
想起秦淮茹那含羞帶怯的小模樣,何雨生小心臟止不住的就亂跳。
看來這叔叔走了也不算啥壞事兒啊。
瞅了眼情緒低落的傻柱,隨口問道「這信你看過了?」
「看過了……今兒我爹去同福樓找我,說了好些個怪話,臨走塞給我這封信讓轉交給你。
我心裡覺著古怪,就把這信偷著拆開看了!」
傻柱說著說著又紅了眼圈。
「哥啊,您說這女人真有那麼邪性麼?
我爹咋就能為了個寡婦,連親骨肉都不要了呢?」
何雨生暗自腹誹。
寡婦邪性不邪性不知道,對你們爺倆可都挺有殺傷力。
你倆就老太太吃肥肉,誰也別說誰了。
你爹這樣,你也沒好多少。
接過雨水遞來的水碗,咕咚咕咚灌了個底朝天,抹著嘴遞了回去。
「要我說啊,這事兒真不賴你爹,要賴就賴那白寡婦道行太深!」
何雨柱一聽這話,竟咧開大嘴乾嚎上了。
「啊——我爹不要我啦!」
「得嘞得嘞,不要就不要唄,咱活出個人樣兒給他瞧瞧!」
「啊——我沒爹啦!」
「這麼需要爹嗎?」
何雨生脾氣上來了。
「要不這麼著,我當你爹得了!」
何雨柱一愣。
「您是我哥,不是我爹!」
「老嫂比母聽說過吧?」
「聽過啊!包公案里不就有這麼一出兒?」
「這不結了!老嫂都能當娘,大哥怎麼就不能當爹了?
你不是缺爹嗎?我這兒現成兒的!」
何雨柱氣得直打嗝。
「哥哎,你咋能占自家人這種便宜呢?
您要不是我親哥,我非得跟您比劃比劃不可!」
………………
夜色漸濃。
如水的月光透過窗欞上的薄紙,在土炕上灑下一片銀輝。
秦淮茹輕手輕腳地翻身下炕。
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伸手翻找了起來。
「丫頭啊,這大半夜的折騰啥呢?」
劉桂花被窸窸窣窣的動靜驚醒,支起身子壓低聲音問道。
秦淮茹的手指在抽屜里摸索著,頭也不抬地小聲詢問:
「媽,咱家那本日曆放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