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見過,好不好的也不清楚!反正挺好奇的!
賈東旭說想給我買一台,送給我當彩禮!」
大辣椒話音剛落,秦淮茹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咯咯咯笑起沒完。
「你笑啥啊?」
「我笑你倆唄!前兩天還拿著菜刀追著砍呢,現在又要買縫紉機當彩禮了。
都結婚半年了,那還叫彩禮嗎?
咋的,賈東旭打算再娶你一回啊!」
大辣椒也止不住笑。
「話說呢!男人就得修理。
你知道不,那天賈東旭讓我拿菜刀一嚇唬,這幾天老實得很!
跟我說話輕聲細語的,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秦淮茹橫她一眼。
「你還得意呢!好好的爺們被你管窩囊了,以後出來進去,咋頂門立戶啊?」
大辣椒不以為然。
「他頂不起來我頂!以前我在家裡就管事,賈東旭要是把家交給我,保證給他管得明明白白!」
…………………
日頭西斜,軋鋼廠下班。
很快,大院門口就喧騰起來。
只見賈東旭和易中海師徒倆,一前一後,抬著個大件進來。
那東西看著就沉,兩根粗木槓子都被壓得微微彎曲。
「這是啥啊?」
「縫紉機!」
東西擺在正院,惹來全院人的圍觀。
何雨生一家也擠在人群中。
這是難得的西洋景,誰都想瞅瞅咋回事。
縫紉機比後世的縫紉機要厚重得多。
通體鑄鐵骨架,機身烏黑,上面鉚釘釘著「飛人牌」商標。
實木台板看著就結實,不知已經使用了多長時間,早已被磨出了溫潤的包漿。
縫紉機擺在院子中央。
賈東旭喘息半晌,伸手拉過大辣椒。
「媳婦兒,我把縫紉機給買回來了。
裡面就兩個零件壞了。
下午我師父出手,車出兩個新的換上。
找廠里蘇聯工程師幫忙調試了一下,現在已經好使了!
咱倆結婚時也沒個像樣的彩禮,這個就補給你了!」
大辣椒臊紅臉,全院人都笑了。
許大茂伸手想摸,被賈張氏一巴掌拍在手上,許大茂哎呦一聲縮了手。
「洗手了麼你就亂摸,摸壞了咋整!」
劉光奇和閻解成在旁邊起鬨。
「許大茂讓你手欠,人家這是縫紉機,大院裡獨一份,金貴著呢!你要碰壞了可賠不起!」
許大茂漲紅了臉。
「有什麼了不起,我家還有電影放映機呢,也是院裡獨一份!」
「羞羞皮,不害臊!電影放映機那是公家的,可不是你家的。」
眾人再次鬨笑起來。
許伍德擠到人前,繞著縫紉機轉了幾圈。
「東旭,這縫紉機可不少錢吧!」
「還行,要價一百萬,八十萬就拿下了!」
眾人驚駭。
「嚯,壞的都值一百萬,這要是完好的得多少錢啊?」
易中海插話。
「瑞蚨祥裡面就有這種縫紉機,上回我做衣裳問過價,新的一百八十萬一台。而且最少排號三個月才能拿到貨!」
院裡人再次發出驚嘆。
賈東旭和大辣椒麵上有光,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東旭,既然你有錢買這麼貴的機器,那欠我的錢是不是該還了?」
許伍德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場安靜了下來。
賈東旭臉色「唰」地變了。
「欠你錢?我啥時候欠你錢了?」
「看看,貴人就是多忘事。」
許伍德皮笑肉不笑。
「二十天前,巷子口,你堵著我借的錢。
怎麼著,要不要我把你當時借錢的那套說頭,給大伙兒學學?」
賈東旭的臉,頓時憋成了紫茄子色。
他哪能忘?當初許伍德舉報何雨生,叫他撞個正著,他就是拿這話頭,硬從許伍德那兒訛來了一百萬。
後來許伍德事兒漏了,在廠里掃廁所,在院裡抬不起頭,賈東旭以為這錢他不好意思往回要了呢。
哪承想,人家在這兒等著他。
專挑他今天最風光露臉的時候,來這麼一下子。
這可真是,當眾一個大耳刮子,扇得響亮。
院裡眾人全都看出了貓膩,百十人鴉雀無聲。
劉海中和閻埠貴擠到人前,一個扯住許伍德,一個拉住賈東旭。
「老許,這怎麼會兒事啊?仔細說說。」
賈東旭已經在發抖了。
他趁火打劫,訛詐許伍德。
事兒要是說出來,在院裡就徹底沒臉了。
還有就是他媳婦和何雨生同村,彼此關係處的不錯。
如果被知道他知情不報,還藉機發財。
到時候媳婦、師父、師娘、還有何雨生、秦淮茹估計全都會看不起他。
「許……叔,我想起來了……確實我借了你錢!」
「我現在……就去給你拿錢去!」
「別拿錢了,我瞅著這台縫紉機就不錯。
你欠我一百萬,這玩意八十萬,就抵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