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各種新玩意層出不窮,神經已經麻痹,早忘了什麼是驚喜了。
這年頭不同,自行車下鄉都當成大奔看。
三人終於發現了縫紉機的新奇之處,全都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秦淮茹把何雨生縫好的那兩塊碎布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
針腳細密,結結實實,和人工不相上下。
最主要是速度快,百十針踩動幾下踏板就縫完了。
這東西太實用了,簡直就是婦女之友。
當下坐在縫紉機前,樂此不疲的試驗起來。
給何雨生改了件外衣,又砸了幾個鞋墊,又給幾雙布鞋的鞋面上了邊。
倆小時幹了她之前一周能幹出來的活。
傻柱和何雨水看完西洋景回屋了,只剩下小兩口。
何雨生一邊畫畫,一邊看著秦淮茹四處找活干。
忍俊不禁道,「咋樣媳婦兒?看出縫紉機的好了吧?」
秦淮茹眼裡發光,「真好,不是一般的好!
之前要縫半天的東西,用這個一會就做出來了。」
「雨生哥,我覺著有了這個,我都能開一家裁縫鋪了!
就是瑞蚨祥那些老師傅,做衣裳也不一定有我快!」
「看把你能的,開裁縫鋪那可辛苦著呢,一天到晚的忙活,掙的都是辛苦錢!」
「掙錢哪有不辛苦的?」
秦淮茹又翻出兩塊布,照著何雨生胳膊比量一下,裁剪起來。
看意思是想再給他做個套袖。
「我要是有個裁縫鋪,只要能賺錢,累點兒我也心甘情願!」
何雨生心念微動,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媳婦兒,在家待著不好嗎?」
秦淮茹才剪完,又把兩塊布一拼塞到縫紉機下。
「咔噠,咔噠噠噠噠!」
「好啊,就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有些沒意思!」
「你這一天多少活啊,洗衣買菜做飯縫縫補補,還要懷孕生孩子,這還沒意思嗎?」
「你覺得這些有意思嗎?」
秦淮茹不答反問。
隨即她粲然一笑。
「看你了,我就是和你牢騷兩句,你還認真了!」
「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再沒意思我也願意,我願意為你洗一輩子衣裳,做一輩子飯。」
何雨生毛筆沾了點墨水。
連環畫最後一頁,窮孩坐進課堂,目光炯炯的盯著黑板。
黑板上粉筆寫著,「要像建設新中國一樣建設自己!」
將窮孩的衣裳潤染完,輕輕吹乾,放在了畫稿的最上面。
現在就差一頁彩色封面了。
他站起身,到了秦淮茹身後,捧住她的臉頰親了上去。
秦淮茹嗚嗚兩聲,小手錘了他胸膛兩下,放棄了掙扎。
良久唇分。
秦淮茹擦著嘴,喘息著埋怨。
「看你了,窗簾沒拉,燈也沒關,這要讓人看見咋辦?」
「看見就看見唄,你是明媒正娶的媳婦兒,有證的!」
「看把你美的,有媳婦很了不起嗎?」
「那當然了!
媳婦可不是誰都能娶得上的。
娶得上也不是誰都能娶到心儀的。
就算娶到心儀的,人家未必和你一條心。
你算算,這三條篩選下來。
把你娶回家,至少超過全國百分之七十的男人!」
「你就吹吧,還百分之七十的男人呢!」
秦淮茹一邊鋪被子,一邊反駁。
「就說現在誰沒老婆?
沒聽三大媽說嗎?
前幾天婦聯在各院統計光棍、寡婦。
說是要集中起來做工作,鼓勵光棍和寡婦配對呢!」
何雨生把外屋燈關了,從門口拿進腳盆和小板凳。
盆里倒上熱水,小兩口對坐洗腳。
一會大腳覆蓋在小腳上,一會小腳覆蓋在大腳上。
「鼓勵光棍娶親,寡婦再嫁這是好事啊!
那對門賈大媽呢?婦聯就沒幫著做做工作?」
「剛把名單報上去,估計年後就有人登門勸賈大媽改嫁了!」
秦淮茹說著,捂著嘴笑了起來。
「笑啥?」
「沒笑啥,我在想如果婦聯來勸賈大媽,到時候賈大媽會什麼反應,會不會坐在地上蹬腿!」
何雨生也跟著笑了起來。
盆里的水漸漸涼了。
秦淮茹伸手拿過擦腳布,幫何雨生擦乾了腳,又擦乾自己的腳。
門外倒水,兩口子鑽進暖暖和和的被窩。
「媳婦兒,要是我給你找個活干,你最想幹啥?」
「我啥也不想干!壞人你給我好好睡覺,等生了孩子再隨你!」
何雨生哭笑不得。
「你想哪兒去了?我的意思是幫你找個工作……」
秦淮茹先是一愣,接著轉過身抱住了他的腰。
「雨生哥,你願意放我出去?」
「什麼話?咱家又不是監獄,啥時候不讓你出去了?」
「我是說你願意讓我出去拋頭露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