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也很熱鬧。
家家戶戶熱氣騰騰的。
破四舊從六六年才開始。
現在賈張氏坐地蹬腿,召喚亡靈是不會被抓的,頂多批評教育幾句。
此時舊風俗仍在,院裡為祭神拜祖做準備的不少。
也有蒸饅頭、蒸糖三角、蒸粘豆包的。
這些乾糧一般都是入冬做很多,吃的時候放在爐子邊上溜溜就行。
但過年祭祖總是要做點兒新的,表示對祖先的尊重。
一路招呼著往院裡走。
正院裡,譚金花把一個糖三角硬塞給傻柱。
「柱子,你幫嬸子嘗嘗,這面是發得過頭了麼?怎麼有點酸呢?」
傻柱掰了一塊嘗了嘗。
「不酸啊!一大媽,不是您剛才吃酸東西了吧?」
譚金花一拍大腿。
」哎呀,這扯不扯,剛才我切酸菜,吃了個酸菜心兒!
還是你腦子活泛,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傻柱最喜歡別人誇他聰明,咧著嘴笑了起來,怎麼看都不像活泛的樣。
看何雨生和許伍德進院,傻柱打聲招呼鑽進了廚房。
廚房裡一股濃郁的香氣傳出,很明顯又在憋「大招」。
過年了家家都做好吃的,誰家都不用刻意低調。
何雨生進屋。
秦淮茹、大辣椒坐在炕上,邊上擺著瓜子花生。
「你倆咋不吃呢?」
「過年的瓜子都是擺樣子的,我要吃了,明天來客人了,你往出拿啥?」
大辣椒見他回來,立即穿鞋下地。
「多坐會唄!著急走啥?」
「家裡正蒸饅頭呢,我冷了,上你家炕上暖和一會!現在差不多該出鍋了,我回去看看去!」
何雨生掏出三顆奶糖遞給了她。
「留著給你甜甜嘴!」
「這啥啊?」
「奶糖!」
「我不要!」
「我這也是偏得的!抓緊拿著吧,算我孝敬師姐的!」
「別臭美了,我爹可沒收你!就讓你跟著練練,以後師姐別亂叫!」
何雨生一時語塞。
瞎說什麼大實話?不知道實話傷人嗎?
秦淮茹接笑著過奶糖,塞進大辣椒衣兜。
「你這張破嘴啊,就沒聽過一句好聽的!」
「有好聽的也不跟你家爺們說,那是留著跟自家爺們講的!」
大辣椒捂著兜回家。
到廚房看賈張氏正認真的看著灶火。
便悄悄拿出一塊糖,扒出糖紙,直接塞進賈張氏的嘴裡。
賈張氏嚇一跳,隨即感受到了口中的香甜。
她吐到手心看了一眼,趕忙又塞回嘴裡。
「我的天啊,這是什麼糖,怎麼這麼好吃啊?」
「奶糖!」
大辣椒又拿出一塊糖,扒開糖紙,扔進嘴裡。
「確實好吃!何雨生真行,啥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弄著!」
賈張氏把嘴裡的糖又吐了出來。
「媽,你這樣吐出來吃進去的也不嫌髒!」
「這麼好的東西哪能光自己吃呢!
你把糖紙給我,我包起來,明天祭祖的時候給你公爹也嘗嘗。」
大辣椒聽言把嘴裡的糖也吐出來包在糖紙里。
「還有一塊沒動的給公爹!你那塊自己吃了吧!我這塊留給東旭!」
「那也行!你的也自己吃!剩下那塊糖你公爹吃完再給東旭!」
何雨生真不知道賈家如此分糖。
要是知道就少給一塊,看她們還怎麼分。
在屋裡,秦淮茹正在掏他的兜。
綠挎包里又多了一根臘腸,幾根青蒜,幾張干豆腐。
衣兜里,一邊是十來塊糖,另一邊是一盒煙還有三萬來塊錢。
「雨生哥,你又從哪兒來的錢?」
「幫我們科室的高麗紅畫了張相,給了五萬,被我隨手塞進了抽屜里,今天才想起拿回來!」
「你不是幫人畫像不收錢麼?」
「那也得分誰啊!高麗紅是新晉廠花,我不收錢有人說三道四怎麼辦?
我可是已婚男士,有了相伴一生的革命伴侶,必須注意保持名聲。」
秦淮茹聽得十分高興。
扒開一塊奶糖塞進何雨生嘴裡。
「你知道就好!
我這輩子可只有你了,你可不許傷我的心!」
何雨生也扒開一塊奶糖,塞給秦淮茹。
「我絕對屬於免檢產品,放心吧,此心不變,此情不渝!」
情話就得經常說。
土味情話說完,何雨生覺得秦淮茹看他的目光粘稠,都能拉出絲來了。
大年三十。
一早上,何雨生鋪開紅紙,準備好筆墨,開始寫對聯。
第一副對聯貼在他和秦淮茹的門口。
何雨水和傻柱邊貼邊念誦。
「並肩建設新社會,攜手安排好光景。幸福家庭!」
「這對聯可真好看!」
何雨水興奮的又蹦又跳。
第一幅貼完,第二幅寫好了。
第二幅是給傻柱寫的。
拿著對聯在手,傻柱迫不及待念出了聲。
「『一爐旺火烹暖意,滿身技藝為人民。』」
「大哥,你這對聯可真應景!」
秦淮茹把關,兄妹倆貼對聯,很快就貼好了。
接著就是何雨水門前的對聯。
何雨生給何雨水寫的是,「校園勤學求進步,幸福平安樂新春。 橫批:天天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