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辣椒輕輕笑了一下,「你別緊張,這不怪你。
咱倆結婚前連面都沒見過,誰知道對方什麼樣?
我確實沒秦淮茹好看,但我也並不比她差。
說實話,現在的何雨生別說你嫉妒,我都有點不敢認。
他以前雖然不錯,但絕對沒有現在這麼出息。
要是他早點變成這樣,說不定還輪不到秦淮茹呢。
問題是,你看上了秦淮茹,可最後還是娶了我。
我跟何雨生一塊兒長大,不也還是嫁給了你嗎?
他們過他們的日子,我們過我們的,這輩子栓在一塊兒了,改不了,也變不了。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掃帚也得抱著走。
我既然嫁了你,就跟定你了。
賈東旭,別光羨慕別人,日子是咱自己的。
我不信咱倆好好過,會比何雨生和秦淮茹過得差!
這次我原諒你,以後別再搞這些歪門邪道。
要想贏他們,咱就堂堂正正地贏。」
賈東旭把大辣椒緊緊摟進懷裡。
觸動激動外加感動,各種情緒在胸中激盪。
熱血上涌,他差點沒管大辣椒叫媽。
「懂大體,明事理,知進退,有擔當」說的就是這種人吧,這媳婦娶著了!
「媳婦兒,能娶到你,我覺得自己真的轉運了。」
摟了一會兒,賈東旭翻身下地,從牆縫裡摳出一個包,放在大辣椒手裡。
「這是什麼?」
「錢!以後咱家你管家!」
大辣椒眼睛一亮,「真的?不後悔!」
「不後悔!」
「那好!」
大辣椒打開包從裡面拿出二十三萬,遞給賈東旭。
「三萬明天去買只雞,買兩瓶酒給你師父送去,過年了,咱不能太差事兒!」
「這二十萬還給許伍德,跟他道個歉,一個院住著,雖然咱不怕他,但咱也不結這個仇!」
賈東旭多少有點心疼。
「你去不去?」大辣椒加重語氣!
「去去去,我明早就去行了吧!
說聽你的就聽你的,你把這一百四十多萬全花了,我也不皺眉頭行了吧?」
大辣椒滿意的笑了。
「這還差不多!放心吧,有我管家,保證日子過得紅火!」
………………
大年二十九,何雨生和許伍德結伴下班回家。
街道上人流如織,人人臉上帶笑。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味道,偶爾聽見鞭炮聲和小孩子的喧鬧聲。
「春節只有三天假期,這也忒短了點吧!」
"您就知足吧,放假三天是非生產單位的福利!
生產車間那邊都是輪休,人停機器不停,大年三十還得過去幹活呢!」
何雨生掏出煙來,和許伍德各點一支。
「聽葉小麗那幫女的講,明天要下車間給工人們鼓勁呢,咋樣,你來不?」
許伍德笑了。
「我要是去就不是鼓勁兒了,那是給人泄勁去了!
大冬天的也不能放電影,要不然給大夥多放幾場電影也算鼓勁了!」
倆人步履不快。
到巷子口,看到院裡一幫孩子正拿著炮仗炸路上的牛糞。
何雨水和許小枝離得遠遠的,捂著耳朵。
只聽當的一聲,牛糞四散,炸了劉光齊一臉。
劉光齊滿不在乎的抹了一把,把一個炮仗插在殘餘的牛糞中。
「這回誰敢來點火,點完了不准跑!」
許大茂舉手,「我敢!」
「你敢個屁!」
許伍德氣急敗壞,上去踢了許大茂幾腳,一群孩子笑著一鬨而散。
何雨水拉著許小枝乖巧上前。
「大哥!」
「雨生哥!」
何雨生摸了摸衣兜,裡面裝著劉文清給他的十來塊奶糖。
奶糖的名字叫做「ABC米老鼠奶糖」,是後世聞名的大白兔奶糖的前身。
此時廠子尚未收歸國有,生產的產品還帶有西式味道。
何雨生掏出兩塊,倆丫頭一人給了一塊。
「背後偷偷的吃,別讓那幫小子看到,再搶了你們的!」
倆小丫頭齊聲答應,「知道了!」
雙手捧著奶糖放在鼻子下面貪婪的吸了口氣,小心翼翼把糖裝進了口袋。
倆小丫頭跑開了,倆人繼續前行。
許伍德吐出口煙霧,煙霧隨著冷風而散。
「快了,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家孩子和東旭家孩子也能出來炸牛糞了!」
何雨生略帶著憧憬的笑了笑。
「歲月如梭!」
「對了,許叔,聽你這意思和賈家關係緩和了!」
「緩和了!賈東旭把那二十萬補給我了,還跟我道了歉!整得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事從根頭起,錯從兩方來!說到底都是我不是東西在先!」
「我能問問,賈東旭和你之間的過節究竟是啥麼?」
「這個……事情都翻篇了,就別提了吧!不是我有意瞞著你,只是這事過去了我再說,就顯得太過小人了!」
何雨生心說:就好像你不是一樣!
人家不說,他也不便再問,只是隱約覺得這事兒多少和他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