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連忙道歉。
「實在不好意思,這是我老婆,我倆是領了證的兩口子。
結婚半年才有孩子,剛才一時高興說笑了幾句。」
「下次注意知道嗎?大街上不是玩笑的地方,尤其是男女之間,容易引起誤會。」
「好的,我們這就回家,關上門偷著樂!」
幾個聯防隊員走遠,何雨生噗嗤一聲又笑了起來。
秦淮茹緊張的神情稍解,伸手想捶他,四下觀望了一圈又沒敢。
「嚇我一跳,我都怕你和他們吵起來!」
「怎麼會呢?」何雨生笑著道,「君子不做無謂之爭。
再說人家提醒的也沒錯,滿大街的光棍,咱們這樣不是招人恨麼!」
兩口子繼續慢慢往回走。
「媳婦兒,高麗紅這事兒不能再提了知道嗎?
人家小姑娘還沒結婚呢,可經不起謠言。」
「我懂!男人太出色,女人喜歡也是正常。
書上不是說了麼?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少年不鍾情。
其實別看馬蓉蓉那麼說,我都發現了,她有意無意就會提起你,我猜她也對你有意思。」
何雨生無語。
他算是明白了,秦淮茹這話里話外的都是怕他變心。
就這麼不自信嗎?就這麼沒有安全感嗎?
難怪別人說懷了孕的女人最敏感,看來還真是這樣。
沒辦法,只能好言相勸。
「你這書從哪兒看的啊?
你家男人也就在你眼裡好點。
『情人眼裡出西施』,咱倆感情深,所以你瞅我哪兒哪兒都好。
但這玩意就和飯館裡吃飯一樣。
別人手裡捧著的是雜醬面,你吃的是八珍席。
別人看你的好吃,但也就是羨慕一下。
懂了嗎?結了婚了,我就是到你碗裡的紅燒熊掌。
全身上下都沾滿了你的口水,別人再眼饞也不會來搶的。」
秦淮茹淡淡笑了。
「雨生哥,我覺得你說的不對!」
何雨生一愣。
「哪裡不對?」
「西施是女的!」
何雨生炸裂。
「秦淮茹,我跟你講了一大堆,你竟然關注西施是不是女的?」
秦淮茹咯咯笑出聲。
隨即意識到了環境不對,緊張的看向聯防隊員消失的地方。
倆人晃悠到家,家庭小廚神傻柱同志已經把飯做好。
白菜豆腐,外加一摞糊餅。
糊餅就是把玉米面糊攤在鍋底烙熟,上面撒雞蛋韭菜。
味道相當不錯,香酥可口。
簡單洗了把臉,一家人坐到桌前。
何雨生有些奇怪。
「哎柱子,今兒咋沒給你嫂子加菜呢?」
傻柱一拍腦門。
「有有有,鍋里熱著呢!」
說著話進廚房掀開鍋蓋,從裡面拎出一個飯盒。
熱氣騰騰擺在桌子上,燙的直捏耳朵。
「嫂子,趁熱吃吧。
今兒食堂給那些蘇聯專家炒回鍋肉,我給你捎回來一飯盒。」
秦淮茹把肉推到中間。
「大家一起吃,別光顧著我,看我這段時間被你們哥倆補的,大夥都說我好像胖了。」
說著話夾起一片回鍋肉放進何雨水碗裡。
何雨水眼睛彎彎的笑,「謝謝嫂子!」
一頓飯吃完,何雨水和秦淮茹收拾碗筷,何雨生把傻柱拉到房子東側。
東側月亮門旁邊是個涼亭,裡面堆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何雨生動手在亭子邊上清出塊地方,和傻柱並排而坐。
從煙盒裡掏出兩支煙,遞給傻柱一支。
「會抽不?」
「會抽!沒啥菸癮!」
「別著急,慢慢就有癮了!」
傻柱……這是親哥?
哥倆點上煙,叼在嘴裡吞雲吐霧。
何雨生給傻柱表演了一個「大龍」,頂級過肺。
沒表演好,嗆得直咳嗽。
傻柱笑著幫他拍了半天,這才緩過來。
何雨生思考了一會,方才開口。
「柱子,本來這話不該說你。
但你我兄弟,我不提醒你一句,估計就沒人提醒你了。」
傻柱端正神色。
「大哥你說,我都聽你的!」
何雨生撓撓頭,「今兒你拿回來的回鍋肉,沒給錢吧?
不對,你根本沒資格買吧?」
傻柱臉一紅。
「確實剩了一塊肉,我尋思著……尋思著……」
「大哥,『廚子不偷,五穀不收』,我師父、我爸……都、都拿……」
何雨生點頭。
「你爸以前靠著點工資,養活一大家子,你媽以前還生病,如果不拿點兒不可能把你養這麼壯實。
但是柱子,這事兒說來說去也是占公家便宜,到哪裡也脫不開一個『偷』字。
如果咱家吃不起肉,窮的揭不開鍋,你這麼做我不說你,為了活命底線低點無可厚非。
但是咱家可不窮,咱家仨職工,現在雖然你和你嫂子都沒轉正,但賺的錢加在一塊也是這院裡數一數二的。
如果這樣還占公家便宜,被人看見了,無論後果如何,那都是敗人品的事兒。
你想想,這種名聲傳出去,以後好人家的姑娘還能嫁給你嗎?」
傻柱臉紅脖子粗,囁嚅半天擠出一句。
「大哥,我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