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立定院中,沉腰坐馬,起手「懷抱嬰孩」。
拳出如炮,趟步震腳,正是「猛虎硬爬山」。
肩背勁力貫通,招式剛脆爆裂。
晨光里,他身形起伏,吐氣開聲,最後「懷抱天下」緩緩收勢。
額角微汗,目光清亮。
好久沒練了,自覺功夫見長。
收功之後,得意的看了眼出門洗漱的大辣椒。
「咋呀,這本事不比你差多少了吧?」
大辣椒撇嘴。
「徒有其表而已!
我內外兼修,睡覺呼吸都是練功。
你就偶爾擺個架子,還想跟我比?
我現在就是懷著孕呢,要不然打的你滿院跑信不信?」
何雨生興味索然,覺得大辣椒很煞風景,練功那點熱情被一瓢涼水給澆沒了。
沒對比就沒有傷害。
醜女在美女面前更不修邊幅,學渣在學霸面前更放縱自我。
沒辦法,無論如何努力都追不上,還不如輕輕鬆鬆做自己呢。
秦淮茹端出洗漱用的東西。
兩口子就著水龍頭洗臉,刷牙,擦臉。
大辣椒看著他倆那黏糊勁,打了個哆嗦,匆匆忙忙回家了。
何雨生心下得意。
遞給牙粉,拿個手巾你就受不了了?
要是大街上親嘴,公園裡坐腿,電影院裡哼哼唧唧硬懟,你還不得炸裂啊?
………………
何雨生的工作太清閒了。
發工資的時候他都會心生愧疚。
賈東旭一天干滿八小時,拿二十三萬。
他上班出張黑板報,偶爾幫劉文清寫寫公文,也拿二十三萬。
領工資的日子到了,秦淮茹和傻柱穿的很正式。
倆人排在何雨生的身後,努力學習操作流程。
書記員在工資單上找到了何雨生的名字。
「何雨生基礎工資分一百分,滿勤十分,幹部補貼十分,共計一百二十分。」
何雨生核對了一番,在工資單上簽了字。
書記員拿出一張類似餐券的計分紙,登記好分數,蓋好章。
然後何雨生就可以拿著計分紙去倉庫兌換米麵糧油,去財務兌換人民幣。
領東西和領錢都會划去相應的計分,直到一百二十分劃完為止。
輪到秦淮茹領錢了。
第一次領工資,秦淮茹那手都是抖的。
「秦」字的一豎拐了十八道彎,「茹」的口怎麼都封不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算是把名字寫上了,可怎麼看怎麼不滿意。
太醜了,白練了一早上了。
書記員登記好分數,把計分紙交到她手裡。
八十分,秦淮茹仔細看了半天。
輪到傻柱了,這小子也是激動異常。
寫完名字才發現,「何雨柱」被他給寫成了「傻柱」,趕忙塗黑,重新寫回本名。
領完計分紙,三人又去兌換米麵糧油等物資。
為了方便,用的全都是何雨生的計分。
之後又去財務室領錢,一工資分兩千二百五十塊。
何雨生還剩三十工資分,秦淮茹八十工資分,兩口子拿到了二十四萬七千五百。
傻柱的八十分,拿到手剛好十八萬。
從財務室門口擠出來,傻柱把十八萬遞給秦淮茹。
秦淮茹一愣,「幹啥?為啥給我?」
「咱家不是你管錢麼,工資都交給你!」
秦淮茹搖頭。
「不是嫂子和你生分,咱們是一大家兩小家。
將來你也是要結婚生子的,錢放在我這兒以後囉嗦不清,容易鬧彆扭。」
「本來二叔寄回來的錢也要給你的,你大哥不讓。
說以後這錢留給雨水上大學,結婚當嫁妝。
要是給了你,一摘吧就沒了。
再說你和雨水不一樣,你長大了可以管錢了。
這錢你自己留著,別亂花,以後娶媳婦兒好用。」
傻柱看向何雨生。
何雨生粲然一笑,「這錢你自己留著吧!
男人有錢才硬氣,推來推去的沒勁。
你好好攢著,等啥時候你大哥沒錢花了,好找你借!」
傻柱不是矯情的人,呲著牙把錢揣進了衣兜。
「那成,以後嫂子不給你錢花就跟我說,我資助你三百兩百的!」
何雨生翻白眼,「張嘴就是三百兩百,你可真大方!」
……………
下午,何雨生帶著秦淮茹請了假,去北大圖書館借書。
何雨生借了《太陽照在桑乾河上》《暴風驟雨》《呂梁英雄傳》《新兒女英雄傳》等紅色經典。
秦淮茹借了幾本教授朗誦、演講、發音技巧的書籍。
何雨生最近一直在琢磨自己創作故事,繪製連環畫。
《窮孩》裡面添加的二創情節給了他很大的信心。
可不動手不知道,一動手才發現事情的難度。
想了幾個故事,想的好好的,寫出來完全就不是那麼回事。
故事語言淺白,思想沒有一點深度。
別說給別人看了,自己讀起來都是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