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連忙解釋,「我媳婦兒剛出了月子,孩子還小,過來也待不穩當。
反正以後多的是,下次我請你們一家去我家坐坐。」
李懷德笑著道,「我看行!
到時候讓何雨柱下廚!
最近這小子本事上漲,聽廠里職工反饋,炒出的菜滋味十足!」
何雨生笑著應和。
「這一點我不和您抬槓!
我爺爺就給地主家炒過菜,炒的一手好魯菜。
後來大兒子讀書,二兒子學廚。
我二叔進京城,先在豐澤園幹過一段時間。
憑著一手糟熘三白,打敗了所有廚師。
因此被婁半城看中,聘為家廚。
婁半城夫人是譚家菜的後人,閒來無事也下廚。
所以我二叔機緣巧合之下,魯菜和譚家菜都會。
我弟弟從小耳濡目染,加之後來專門學過川菜,因此算得上融通南北,本事可高著呢!」
其實傻柱同何大清真沒學過多少東西。
但是自家兄弟,可不就得吹著點兒說麼。
有機會就在各大領導面前吹一吹,咋的也能讓傻柱的發展之路走的順一些。
聽何雨生這麼一說,薑桂琴眼睛亮了起來。
一邊喝酒吃菜,一邊侃侃而談。
「想不到你們家還有這種淵源呢?
有說法咱們古代有八大菜系,其實也可籠統概括成四大菜系。
這四大菜系,都是由古人不同階層吃出來的。
達官貴人吃魯菜,商人巨賈吃粵菜,文人騷客吃蘇菜,平民百姓吃川菜。
再說譚家菜可不簡單,它起源於清末官僚譚宗浚的家宴,融合了粵菜與北京菜的烹飪技藝。
以『選料精、下料狠、做功細、火候足、口味純』為核心特點。
你弟弟一人融通三大菜系,橫跨三個階級,相當不簡單。」
跟有學問的人聊天就是漲知識,何雨生第一次知道傻柱這麼牛逼。
這就說得通了!
把李懷德揍了都沒事兒,能到大領導家去做飯,整個小廚房還敢玩兒「廠長吃一半,廚子吃一半」。
沒點兒真本事還真哪兒哪兒都玩不轉。
李懷德跟著誇讚,「何雨柱有這個家學淵源,以後差不了,依著我看,將來的前途不會比你差!」
何雨生笑著舉起酒杯,「前途不前途的,自己本事占一半,貴人扶持占著另一半。
兩位領導,感謝二位對我和我弟弟的扶持,我先干為敬!」
薑桂琴忽然想起一事,問詢的看向李懷德。
「棉紡廠張副廠長是不是要二婚麼?
聽說在找廚子幫忙做酒席。
要不要讓雨生弟弟去試試?」
李懷德一聽眼睛一亮。
「還真有這麼個事兒!
明兒我打電話問問,要是人家信得著。
就讓何雨柱同志去試試。」
隨即他看向何雨生。
「肯定沒問題啊!李廠長、嫂子,感謝你們倆照顧了。」
一餐飯吃得其樂融融。
薑桂琴的菜做得其實不難吃。
主要原因是食材夠好,配料足夠豐富。
只要按照程序把料放進去,再做熟,味道都不會差。
酒過三巡,餚核既盡,杯盤狼藉。
沙發上落座,薑桂琴端來茶水。
「雨生,我有個事兒想問問你!」
李懷德接過何雨生遞過的煙,忽然說道。
「李廠長您說!」
「按照你設計的計劃,蔬菜基地和養殖基地分三個階段,至少要五年才能完全建成。
大概步驟是由村到鄉,由鄉到縣這樣的範圍推廣。
養殖基地再由散養到集中養,由集中養到大型專門養殖。
蔬菜基地則是散種到集中種植,最後到分類大棚種植。
是這樣吧?」
「對,您說的一點兒沒錯!」
「這計劃涉及得確實嚴密,可有一點我不明白,有必要拖著五年完成嗎?其實如果壓縮一下時間,我覺得兩年差不多就夠用了吧?」
何雨生笑了笑。
「廠長,您是雷厲風行慣了,所以覺得五年太長。
可您換個角度想,就比如嫂子今天這頓飯,花了四個小時精心準備,跟隨便對付半小時,意義能一樣嗎?」
「這四小時讓我真切感受到您二位的深情厚誼,心裡暖烘烘的,東北話講,這是真沒把我當外人。
要是半小時應付,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時間長短,在家裡體現的是心意;
在咱們這項工程上,體現的是決心和誠意。
兩年建成,別人可能覺得是趕鴨子上架,急功近利;
五年規劃,一步一個腳印,從村到鄉到縣,從散養到集中到規模化,這才是扎紮實實地打基礎,樹標杆。
等將來您向上級匯報成果的時候,說『我們用了兩年快速搞起來』,和『我們用了五年精心打造出一個可持續發展的模式』,哪個更有分量?哪個更經得起推敲?
所以啊,這五年,不是慢,是磨,是沉澱,是把事情做實、做深、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