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抽著煙,聽傻柱嘮嘮叨叨。
完事兒後草紙處理後續,菸頭扔進糞坑站起身。
易中海還是太閒了,真該幫他找點事兒做,省得整天胡思亂想。
看他要出廁所門,傻柱有些傻眼。
「哥,我咋整?」
「啥玩意兒你咋整?」
「草紙啊,剛才你幫我拿著來著!」
何雨生恍然想起,確實如此。
剛才一錯神,草紙用完全扔坑裡了。
出門一瞅廁所門口長著棵不知名的雜樹,當即撅了根樹棍。
進去遞給傻柱。
「啥紙不紙的,拿樹枝子摳摳得了。」
傻柱……沃特麼!
哥倆出了廁所門,慢條斯理往家走。
傻柱忽然拉住他,用手一指。
「大哥你看,上回給一大爺算命的要飯花子。」
何雨生看過去認了出來,上次他還給這老頭一萬多塊,老頭還給他算了一卦。
「走,咱哥倆過去瞅瞅!」
「瞅啥啊,算的一點兒都不准!
算一大爺去年能得個孩子,結果你也看著了,一大媽啥藥都吃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何雨生眼珠一轉,拍了下傻柱的肩膀。
「你先回去吧,我過去瞅瞅!我喜歡和有閱歷的人聊天!」
「那我也去!」
「你別去了,剛才樹棍刮的肯定不乾淨,你回家再加工一下。」
傻柱還真有點不放心,轉身匆匆而去。
「你可真行,好好的硬讓你給我說噁心了!你可真是我親哥!」
何雨生嘿嘿笑,慢慢踱到老叫花身邊。
衣兜里摸了摸,秦淮茹給他留了五千多塊錢買煙的錢,全掏出來遞給老頭。
老頭呲著黃板牙笑了。
「您真心善!
難怪有財運亨通,享清福的命呢,道理全在這兒呢!」
何雨生擺擺手,又掏出煙來,分給老頭一支各自點燃。
「老人家您不用給我算,命為前定,運為後造。
人生諸多變幻,知道不知道都得往前走。
我找您是有事相求……」
「好事還是壞事?善事還是惡事?」
「這怎麼說呢?算是好事吧!
一可以幫你圓謊,二可以讓孤苦無依之人有所依靠。」
「這是大好事啊!怎麼能說『算是』呢?」
「因為我的目的並不單純,雖然不是出於惡意,但也絕不是善念。」
老頭盯著何雨生的臉看了半天,吐出口煙霧。
「好事兒就是好事兒,跟念頭有啥關係?
你說吧,讓我做啥,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肯定能!」
何雨生把剩下半盒煙放在老頭面前,巴拉巴拉說了個主意。
閒話休提,卻說次日易中海下班。
走到巷子口,忽然聽見有人高聲念誦。
「種德三春暖,秋來一果懸。
春風但過眼,空枝對晚煙。」
易中海一驚,轉頭看去,卻是上次給自己算命的老頭。
見其向自己招手,信步走了過去。
「老先生,您找我?」
「上次您賞我兩千塊,我給您看了個面相,沒有應驗吧?」
易中海一驚。
「確實沒有應驗,老人家您怎麼知道?」
「我是幹啥的?看您面相嘴壓眉低,沒有絲毫喜色,因此知道你沒添子嗣。」
易中海蹲下了身。
「老先生,既然你看出來了,能不能幫我測測原因?」
「這個簡單!你隨口說個字,我幫你看看原因!」
易中海想了想,說道,「那就測一個誠字吧,誠心的誠!」
老頭聽了,用石頭在地上隨手把字寫了出來。
仔細觀察,沉默一會兒方才說道:
「你看這個誠字,一個言字邊,再加上一個成功的成。
你這人做事公道,多有善行,但多出於表象,而非出於內心。
所謂『成於言,敗於心』,講的就是這個道理。
你言誠而心不誠,做善事往往另有目的。
有信念卻不堅定,所以子嗣難得。
我問問你,這一年來,你有沒有動過收乾兒子的想法?」
易中海目瞪口呆。
「這個還真有!」
「看看我說的,你照顧孤弱,實則暗藏私心,功德大打折扣。」
「我再問問你,是不是照顧了一位孤寡老人?」
「先生您說的真對,確實有!」
「本來這是大功德的事兒!
可惜你求的是街坊四鄰的口碑,求的是領導的賞識,求的是善行為蒼天所見。
《六祖壇經》有雲『功德在法身中,不在修福。』
私心重的善行,往往只修了人天福報,卻失了內在清淨的功德。
無德載福,終是鏡花水月!」
老叫花說完,嘆息一聲,沉默了下來。
易中海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他現在對老叫花已經驚為天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摸了摸身上,把所有錢一股腦全掏出來,塞進對方手中。
也不管旁邊是否有人經過,撲通給老頭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