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陪老婆待了一下午。
坐在桌前寫寫畫畫,構思著下一本連環畫的題材。
下一本連環畫他想原創,必須事先想好。
其實腦海中故事很多,但能在未來三十年一點問題都不出的,就很少了。
第一排除的就是《葫蘆娃》《大鬧天宮》《哪托鬧海》這些故事。
沒別的,穿的都是古代的衣裳,容易被誤認為宣傳封建思想。
第二則要排除與愛情相關的故事,解放初期談談情說說愛還被認為情之所發,頂多警告一聲。
但到了起風的時候,愛情可就是大毒草了。
幹革命工作怎麼能有男女私情呢?那不耽誤事兒麼?
第三排除與政治相關的故事……
第四要排除揭露社會問題的故事……
整整一下午,毫無頭緒,本子上也畫了個亂七八糟。
外面陸陸續續有人下班。
何雨生把寫了字的那幾頁撕下來,塞進爐子。
劉海中打孩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秦淮茹沒敢管閒事,尿褯子不洗了,直接鑽進屋裡。
「二大爺真是的,打孩子上癮是不?
孩子不打招呼他打,孩子說話聲音小也打,孩子衣服弄得髒了他還打。
這把孩子當什麼了?出氣筒嗎?」
何雨生撇撇嘴。
「這是耍官威呢!」
「耍官威?」
何鐵蛋睡醒了,哎哎了兩聲。
淮茹立即把他從炕上抱了起來,上下檢查,看看有沒有尿了拉了。
悠車雖好不能一直睡,睡慣了孩子就不願意躺在炕上了。
所以下午的時候,孩子睡覺,秦淮茹就把他放在了炕上,
何雨生湊過去坐在炕上,身子往後一躺。
「二大爺有官癮,為了當院裡大爺,挨著家的送東西。
為了在廠里熬到個小組長,見天兒的給領導溜須拍馬。
可惜他這人能力不足,老找不準定位,做的都是無用功。
這段時間一大爺升了組長,他看著眼氣,有火沒處撒,回來全撒在兒子身上了。」
何鐵蛋沒尿也沒拉,秦淮茹又把他放在了炕上。
何鐵蛋哎哎了兩聲,看毫無效果,便表演起翻身來了。
一個胳膊一擰,上半身一使勁,撲通翻了一個面。
再一使勁兒,又翻了一個面。
秦淮茹笑著鼓掌,「看我大兒子多厲害,別人豎著爬,他橫著滾。」
下過雨,空氣清新,各家的窗子都是開著的。
窗外劉光天哭聲悽慘。
何雨生只覺魔音貫耳,心裡煩躁異常。
一翻身坐直身子,徑直到了劉海中家門口,伸手敲門。
劉海中氣喘吁吁走了出來。
上次他挨了何雨生和傻柱的一頓揍,雖然迫於形勢又是認錯又是感謝,但心裡還是留了點芥蒂。
這段時間兩人見面都是點頭而過,很少多說一句話。
「何幹事,你找我有事兒?」
「二大爺,我過來和您說段話,您聽就聽,不聽就不聽!」
「你說吧,對的我一定聽!」
何雨生道:「一些父母忘記了男孩子們終究會長大成人,總以為孩子沒有記憶力,暴力相向;
不允許他們有任何基本笨的個人意志,不相信他們會有最基本的判斷力,
這一切都是不應該有的。
恭敬不在於正經嚴格的距離,而是可能在十分親切的信任中。
一個人不會愛一個在他面前幾乎不敢抬頭看一眼的人。」
說完之後,何雨生覺得心裡痛快了,轉身回家。
有些話不好說得太直白,整得他好像有預知能力一樣。
劉海中關上了門,撓了撓腦袋。
二大媽一旁問,「何雨生來幹什麼了?」
「不知道,說了一大堆,又意志又判斷力的,根本聽不懂。」
「是不是勸你不要打孩子?」
「好像是!特麼的,仨鼻子眼兒多出一口氣,關他屁事?
老子生出兒子就是打的,不打養兒子幹個屁啊?
這兩口子都是閒的,一天天整得像觀音菩薩似的。」
一眼看見劉光天哭得大鼻涕躺在了身上。
劉海中又把皮帶抽了出來。
「小兔崽子,你媽一天得給你洗多少回衣裳?
老子一天得多干多少活能掙來這件衣裳?
他媽的,老子低三下四、任勞任怨,這幫領導瞎了眼不提拔我。
我讓你小子淌鼻涕,看打!」
何雨生剛到門口,劉海中家裡打孩子的聲音又響了。
傻柱把一盆洗菜水倒進下水溝,剩了點菜葉扔進兔子籠。
「二大爺好大的官威啊!」
何雨生咬咬牙!
必須殺殺他的官威,要不然以後天天打孩子,太影響心情了。
何雨水寫完作業,跟許小枝出門去玩,蹦蹦跳跳的很活潑。
劉光齊在另一間屋子忍受著辱罵聲寫作業。
他抬頭看了眼兩個女孩子快樂的身影,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