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汐歡歡喜喜把玩偶塞進乾坤袋,臨走越過木晚吟肩頭,朝葉清雪遞去一個勝利的眼神。
大獲全勝。
識海深處,系統兔子抱著小本本縮成一團,耳朵縮短半截。
木晚吟在識海里冷笑。
「馬後炮。」
兔子把本子往懷裡一藏,裝死。
早知這玩意有共感功能,她絕不會亂放。
重點不是木晚汐手裡那個。
重點是,她儲物空間裡還躺著一個葉清雪款玩偶。
前些日子她手癢,把那個女劍仙版小人捏了不下十回。
摸臉。
揉頭髮。
甚至還惡趣味的拽過人家腰帶。
若共感是雙向開啟……
木晚吟險些把茶咽岔,餘光往殿門側一瞥。
葉清雪站的筆直,抱劍垂眸,冷冽端方,沒半點異樣。
還好。
共感需要持有者注入靈力才會開啟。
木晚吟當即在識海里給那隻玩偶判死刑。
回主艦第一件事,用三層封印陣鎖死。
五層。
再加一道葉清雪本人都打不開的權限禁制。
「姐姐看清雪做什麼?」
木晚汐敏銳的要命,坐回案邊後,指尖按著乾坤袋護食。
木晚吟端起茶盞,接的自然。
「想明日的天驕爭霸賽複試。」
她把話題拽回正事,「初試篩掉大半,剩下的總該有點成色。」
談起錢和局,木晚汐身上那股黏人的勁收了不少。
她翻開案頭新送來的名冊,紅袖壓在紙頁邊緣。
「第二場複試只是熱場。真正值錢的,是第三場問心局。」
木晚吟抬眼。
木晚汐繼續道:「比起比賽,外頭那些世家老祖更惦記拍賣會。長生書院上院那一百個名額,現在已經不是名額,是命牌。」
這話不算誇張。
今日九尊真仙退走,溫氏仙人低頭,木家法相壓城。
三十六天域那些老祖再遲鈍,也該明白一件事。
能不能把自家天驕塞進長生書院上院,關係到未來百年站隊。
甚至關係到仙域來人時,木家願不願意多看一眼。
「韓莫遞來的帳我看過。」木晚汐敲了敲桌面,「避羅佩一日淨賺十幾個礦脈的底蘊,這小子確有幾分本事。」
她頓了頓,「但不夠。」
木晚吟落座,熱茶氤氳,遮住她眼底算帳的光。
「怎麼榨?」
問的很短。
也很真誠。
木晚汐低低笑了一聲。
「拍賣會上,丹藥和名額捆綁。延壽丹限量放,百年丹走第一層,千年丹入第二層。三千年延壽丹只掛不賣,想競拍上院名額,先往底池裡砸夠份額。」
「上不封頂?」
「上不封頂。」
這不是明搶。
這是給修仙界頂層客戶提供焦慮解決方案。
木晚吟放下茶盞。
「不夠。」
木晚汐看她。
木晚吟指尖沾了茶水,在桌面寫下兩個字。
遺蹟。
「天機閣交出的界域殘圖裡,有幾處仙古舊址。把圖譜拆分,做成附贈盲盒。」
木晚汐手指停住。
木晚吟繼續道:「拍下名額者,可抽一份。風險自擔,機緣自取。若所得涉及傳承、礦脈、秘藏,長生書院抽三成。」
木晚汐安靜兩息,隨即笑出聲。
「姐姐慈悲。」
這話落在旁人耳中,多少有點不敬。
可木晚吟只當誇獎。
救世主這活成本太高。
不從這些肥羊身上刮油,難道真讓她這個九世善人自掏腰包拯救諸天?
系統兔子在識海里飛快撥算盤。
「宿主,這套組合拳下來,保守估算,拍賣會當日流水能翻三到五倍。若溫氏帶頭競價,仙石入場,靈石價格體系會被抬起來。」
木晚吟聽完,只評價兩個字。
「很好。」
兔子小聲補充。
「韓莫聽了會哭。」
「感動?」
「忙哭。」
木晚吟沒接話。
窗外夜風推開半扇窗,靈燭火苗晃了一下。
攬月城外各方陣營已經紮下營地。
天機閣駐地大陣通明,白須長老連夜加派人手抄錄今日仙人退走的細節。
青冥宗從大荒天調來弟子維持秩序,長青道人逢人便說木殿下心懷蒼生。
羅天所在的破廟周邊五萬里仍是無人區。
連路過的飛鳥都被淨氣陣攔了三遍。
「還有一事。」
木晚汐收起名冊。
「下面通傳,那位溫氏仙域的溫玉,派人遞了拜帖。說想求見姐姐。」
大殿安靜下來。
木晚吟沒急著見。
晾一晾,是上位者的基礎禮儀。
尤其對方剛被木家嚇的追加二十噸避羅佩。
現在見,顯得她眼熱。
再等等。
等茶涼。
系統兔子探出腦袋。
「宿主,溫氏所在的大荒仙域,位於仙界碎片外圍帶,層級中等偏下。域內七大頂級勢力,溫氏排第三。」
「靈脈豐厚,商路廣,但缺高端戰力。近百年來,被排名第一的赤霄仙宗壓著打。溫玉下界,本來就帶著尋盟友外援的任務。」
木晚吟指腹摩挲杯沿。
溫氏要木家去他們仙域。
這不是客套。
這是把脖子伸過來求她套繩。
她的攬月仙域還剩五日解鎖。
現在派人?
派誰?
派木逢財去仙域收帳嗎?
倒也不是不行。
又等兩盞茶,木晚吟微抬下頜。
葉清雪會意,轉身出殿傳人。
不多時,孫常安跨過門檻。
這位真仙強者進門前,先對著殿內空處拜三拜才敢往前走。
走到距離書案一丈外,他停住。
「仙域溫氏孫常安,奉我家公子之命,求見木殿下。」
他雙手高舉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簡。
這玉簡不同於先前送出的礦脈地契,面上雕著星軌圖騰,內里藏著仙域地脈印記。
木晚吟沒動。
木晚汐伸手接過,神識一掃,眉梢壓不住興味。
她轉手遞給木晚吟。
「荒古仙域中層區域,一座懸浮天島永久駐紮權。外加一條下品仙源脈開採批文。」
殿內溫度沒變。
孫常安後背已經濕透。
這手筆很重。
對於三十六天域任何宗門來說,這等同於舉宗飛升的門票。
一座仙域天島,還是永久駐紮權。
一條仙源脈,哪怕只是下品,也足夠養出一批仙道修士。
溫氏把這東西送出來,不是示好那麼簡單。
是押注。
押長生木家真有仙古底蘊。
押木晚吟背後那些沉眠老祖醒來後能壓住荒古仙域的亂局。
偏偏,木晚吟最不缺的就是紙老虎。
她抬眼看向孫常安。
「溫公子想要什麼?」
不寒暄,不兜圈。
孫常安腰壓的更低。
「公子言,仙域局勢詭譎,溫氏獨木難支。若木家將來大開神境,重臨仙域,溫氏願為先驅,歲貢不絕。」
他停了停,字斟句酌。
「只求殿下在關鍵時刻,庇護一二。」
買平安。
拿一座天島,一條仙源脈,換木家一句口頭承諾。
這帳放在旁人身上是瘋。
放在今日之後的木家身上不算虧。
溫家看清木家背後的仙古底蘊,想要搶在所有勢力前面,把自己綁在長生木家的戰車上。
這也是在豪賭,賭木家老怪物甦醒後有碾壓仙域亂局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