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吟懶的理會這個統,親手處決舊部?說的她真跟天狼仙王有什麼多年主僕情一樣。
她與那頭老狼滿打滿算才見過幾面,對方還背叛了仙笛之主,她只是繼承了身份卡,又沒繼承仙笛之主的舊情。
再說了,系統學院那封邀請函,怎麼看都是家長會,她還是那個被請過去簽字的家長,到時候若真去了,少不得還要聽系統導師匯報。
這個統在校期間掛過幾次機,逃過多少節課,又把代理程序藏在哪個伺服器里。
【宿主,請停止對本系統優秀履歷的惡意揣測!】
木晚吟沒搭理它,她抬眼看向台下,這才想起,身邊還坐著多個大域來的老狐狸。
榜單仍舊掛在眾人識海中,各方使者沒有急著交談,也沒人貿然質疑,涉及一支未曾聽聞的古族,先看、先記、回去再查,向來是他們活到今天的習慣。
看了一眼前五的排名,木晚吟隨口道:「這榜單,似乎有些問題。」
平台上的人齊齊的看了過來。
「在我的記憶里,南枝比西枝強。」
木晚吟停了一下。
「也許,是按如今醒來的族人算。」
她說完,便準備讓系統繼續放後面的榜,可下方眾人的想法已經拐去了別處,南枝比西枝強,這句話至少證實了兩件事,木家南枝與西枝真實存在。
並且木大小姐親自見過兩脈的力量,至於醒來二字,也值得細想,木家各脈並未真正衰落,只是仍有大批強者未曾復甦?
如今榜單統計的,或許只是已經甦醒的部分族人?
青姝仙王沒有看榜,她在看木晚吟,語氣太隨意了,木晚吟提到家族排名有誤時,沒有維護主脈的意思,也沒有藉機抬高某一支。
更像是一個清楚內情的人,看見外界記載出了偏差,順手提了一句,可越是這樣,越沒人敢忽略。
「難道,南枝的族中老祖已經背叛?」木晚吟又補了一句。
台下卻沒人這麼想,幾個來自東部古族的仙尊當場低下了頭,連仙識都收了回來,這是他們能聽的?
木家南枝老祖疑似背叛,主脈大小姐當著各域使團的面提起,偏話說了一半便停住,若木家後續清理門戶,今日在場之人會不會被一併算作知情者?
他們本想通過木晚吟的反應判斷榜單真假,現在不想判斷了,真的也好,假的也罷,他們只來觀禮,不負責誤闖天家!
青姝仙王額間沁出薄汗,她原以為太初仙庭已經足夠重視木家。
直到聽見木晚吟這幾句,她才發現,仙庭此前所有估算,仍然建立在木家只有攬月仙域這些力量的前提下。
可榜單上的木家,有主脈,有攬月脈,還有東、西南三支。
更麻煩的是,家族內部存在爭鬥,一支古族強大,外人尚可想辦法結交,若其內部各脈相互制衡,外人每走一步,都得先分清自己碰到的是哪一脈。
站錯一次,便沒有下次了。
玄鶴仙王暗自記下此事,回到仙庭後,先把這段原話交給執律仙王,一個字都不能改,至於如何判斷,讓殿主自己頭疼。
等了片刻,見沒人開口,木晚吟多少有些奇怪,她不過說了兩句,怎麼全安靜了?
【宿主,根據情緒採樣,當前觀禮者中,有三百七十二人正在重新核算與木家交往的風險,六十一人準備回去焚毀調查木家的密卷,還有九個人在考慮裝病提前離席。】
「……」
這群人活的久,想的也怪多,木晚吟端起茶杯,決定讓他們自己消化。
就在此時,金色榜單下方浮出一行新字。
【榜單排名接受質詢。】
【質詢者需以本族一成氣運為憑。】
【質詢成立,氣運返還,質詢失敗,所押氣運歸入諸天萬域榜。】
看見這項新功能,木晚吟手上動作一停。
「系統,你加的?」
【不是哦,榜單投放以後,已經接入當前界海的天道規則,這是榜單自行生成的補充條款。】
「那收走的氣運歸誰?」
【學院抽三成維護費,剩下七成歸主主你!】
木晚吟放下了茶杯,這功能好,誰愛質疑,儘管來,來的越多越好。
平台上也有人看懂了這條規則,一成族運,不算滅族的代價,卻足以讓一個興盛的家族走百萬年背運。
拿族運去試探一張榜,正常人不會這麼幹,偏今日來的並不全是正常人。
安靜的坐著,先前還想探究榜單真假的各方使者,此刻都無人再出聲,那份金色的榜單高懸,無形的威懾讓所有人不敢再有半分試探的心思。
木晚吟對這種效果很滿意,榜單放也放了,驗證也驗證過了,接下來,該進入今天的主題。
她正想著,識海里的系統光團忽然閃了閃。
【宿主,您先前下的那十二道密令,外務殿已經連夜分發下去了。】
【木逢財還特意讓我轉告您,他已嚴令各分院、各堂口,一旦發現有弟子企圖上演退婚、奪寶、欺壓同門等經典狗血劇情,必須在第一時間上報。】
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木晚吟心想,她這個外務殿主,發揮依舊穩定。
作為一個看過無數狗血情節的合格幕後黑手,她深知,任何一個龐大勢力的內部,都可能滋生出各種各樣的蛀蟲和狗血事件,
而這些事件的背後,往往就藏著一個身負大氣運的天命之子。
木晚吟倒不是怕這些,只是嫌麻煩,所以才提前下了死命令,杜絕這種可能,當然,如果真有不長眼的撞上來,她也不介意順手把那位天命之子變成自己的氣運值提款機。
就在此時,平台之外的虛空忽然泛起兩圈漣漪,兩道身影從中走出,動作悄無聲息的,就出現在了星光平台的對面。
直到兩人站定,在場的諸位仙王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青姝仙王瞳孔微縮,是無暇仙王,而且是兩位!
為首的男子一襲玄衣,眉目溫雅,手中還握著一柄摺扇,另一名女子則穿著銀紋黑裙,長發以玉簪松松挽起,唇邊含著極淡的笑意。
兩人身上沒有半點殺氣,看上去更像是出身古族、教養極好的世家子弟,可正因如此,才更加令人忌憚。
看都沒看平台上的賓客,二人先朝最高處的木晚吟行了一禮,他們的語氣恭敬,禮數周全,無可挑剔。
「攬月脈木仙一,見過大小姐。」
「木仙二,見過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