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梭內，檀香裊裊。
木晚吟慵懶地靠在軟榻上，葉清雪正素手為她剝著一枚晶瑩剔透的仙果，細緻地將果核剔除，再用玉簽送到她的唇邊。
「小姐，為何要那般說？」
葉清雪輕聲問道，她有些不解，明明小姐對那個蕭凡，似乎頗為看重。
「清雪，你說，一匹上好的寶馬，是讓它在草原上自由奔跑，偶爾被牧民驅使，還是將它收歸王庭，配上最好的鞍韉，只為一人服務呢？」
木晚吟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葉清雪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過來。
「小姐是想讓他，徹底為您所用。」
「不錯。」木晚吟咽下果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命運的絲線，太過虛無縹緲，也最容易被斬斷。與其讓他被所謂的『命運』牽著鼻子走，不如我親手為他套上韁繩。」
「我今日點破他與陸衍的緣法，看似是將他推開，實則是在他心裡種下了一顆名為『逆反』的種子。」
「他越是不想成為『替身』，越是不想走被『安排』好的路，便會越發努力地向我證明自己，如此一來，他成長的動力，便從『天命』，變作了『我』。」
葉清雪看著自家小姐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心中只剩下嘆服。
小姐的每一步，都充滿了算計，卻又讓人心甘情願地走進她的布局之中。
【叮！檢測到天命之子蕭凡道心穩固，掙脫部分命運枷鎖！忠誠度提升！氣運值+500！】
【叮！大氣運者陸衍對宿主產生極度崇拜與敬畏，產生信仰萌芽！】
聽著系統提示音，木晚吟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僅拿捏了蕭凡，還順手在另一個大氣運者心裡埋了根釘子，這波不虧。
不過，光靠這種臨時起意的PUA，還不足以將蕭凡這匹野馬徹底馴服。
「故人」這張牌，既然打了，就要打得徹底。
「系統，有沒有什麼合適的身份卡碎片？最好是那種悲情、強大、為救世而隕落，但不要有什麼實際加成，最好與仙笛之主有關」
木晚吟在心中問道。
【查詢中……】
熊貓糰子在系統空間裡翻箱倒櫃。
【叮！以目前宿主的存款來看，蕭凡本身自帶的身份就已經夠用了！】
【其餘要麼價格太高，要麼不會是直售，只能抽獎獲得。】
「那便算了。」木晚吟毫不猶豫。
只要能把蕭凡這個T0級別的打工人徹底綁死在自己的戰車上，小几千氣運值灑灑水啦，可若是再多，那便也有些不值了。
她原本還想試試投資這種能不能觸發投資返利，現在想來也就算了，萬一不能那可就虧大發了。
不過系統口中「蕭凡自帶的身份」，吸引起了木晚吟的注意力，她已經想好了後續的劇本。
等回到攬月仙域，就找個機會，讓蕭凡「意外」地覺醒了命定的機緣身份，讓他誤以為自己果真與神女有瓜葛。
屆時，自己這位能一眼看穿他「前世」的神女，在他心中的地位，將再也無人可以動搖。
與此同時，天瀾仙域。
木晚吟離開後，仙城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域主王道玄滿臉尷尬地站在陸衍和蕭凡中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本想將陸衍引薦給神女，誰知神女竟與那個名不見經傳的青衫修士似乎早就相識，言語間還那般親近。
「咳，這位……蕭道友。」王道玄硬著頭皮開口，「不知您與神女殿下……」
「萍水相逢罷了。」
蕭凡淡淡地回了一句，他現在沒心情應付任何人。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複雜的陸衍，對著他拱了拱手。
「陸道友，神女殿下金玉良言，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轉身，徑直朝著仙城外走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要回書院，他要閉關，他要變得更強。
他要讓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女殿下，親口承認，他蕭凡，就是蕭凡，獨一無二。
陸衍看著蕭凡離去的背影，又抬頭望向木晚吟消失的天際，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
今日之前，他以為自己得到仙尊傳承，便是天命所歸。
今日之後，他才明白，在真正的強者眼中，自己這點機緣，不值一提。
那位神女殿下，輕易便能決定一方仙域的存亡，一言便可勘破他的道途桎梏。
與追隨那位虛無縹緲的「天命」相比，似乎追隨一位真實存在的神明，才是更正確的選擇。
「長生書院……」
陸衍喃喃自語，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攬月仙域，後山別院。
木晚吟剛回來，外務殿主木逢財便找了過來。
「大小姐，中域那邊，執律仙王派人送來了回信。」
木逢財遞上一枚玉簡，臉上帶著幾分古怪。
「她說，關於『太初源界』之事，她們仙庭的老祖推演天機，確實在上古紀元破碎的遺蹟中，尋到了一絲線索。」
「什麼？」
這回輪到木晚吟意外了。
她接過玉簡，神念探入。
玉簡中是執律仙王恭敬的留言，大意是說，她們已經找到了疑似「太初源界」碎片的方位，位於界海中心一處名為「歸墟」的禁地深處。
但那裡法則混亂，似乎無疵仙王進入都有隕落的風險，她們暫時無法深入探查。
「……」
木晚吟沉默了。
她就是隨口胡謅的一個名字，她們還真給找到了？
【宿主，應該是您的『天道親閨女』和『言出法隨』被動生效了。】
系統適時地解釋道。
【天道覺得您這個『補天』的劇本不錯，主動幫您完善了一下設定，現在界海里，真的有了一塊叫『太初源界』的碎片。】
木晚吟有些頭疼，剛伸手就發現葉清雪搶先一步貼近她，身子從前面靠了上來，縴手溫柔揉著她的太陽穴。
木晚吟看著懷中美人斜肩襦裙露出的香肩，莫名產生了一股想咬一口的衝動，這下好了，牛皮吹大了，想收都收不回來了。
「也罷。」木晚吟故作正經，不捨得移開目光放下玉簡，「既然找到了，那就更不能辜負人家的一番好意。」
下一秒，她起身按住葉清雪未曾越矩的柔荑，看向剛從虛空中走出的木玄。
「看來，我們搬家的計劃，要提前了。」
「去中域，不僅韭菜肥，機緣也多，正好可以去那歸墟之地看看，我這親閨女的身份，到底還有多少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