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既顯身份,又揚威信
2026-02-22 12:12:15
作者: 火鍋哈哥
那邊定在明天上午派車來接,做完活兒後天送回。算公出,工資照發,另加補貼。他二話沒說應了下來。來這世快兩個月,腳丫子還沒踏出四九城一步呢。
嗯……房山確實歸四九城管,可終究是郊外。
出去轉一圈,回來寫封信,細細講給丁思甜聽。
兩人你來我往,已通了兩封信。
醫院。
賈張氏歪在病床右側,渾身像散了架:嘴裡燎泡一碰牙就鑽心地疼;臉上浮著腫,時不時抽一下;最磨人的,是頭頂和腳心那股子抓撓不著的癢,像有螞蟻在皮下爬。
左手打著石膏,動彈不得;右手又被身子壓著,連抬都費勁。
只能隔會兒翻個身,騰出點空隙,用右手胡亂蹭兩下。
下午三四點,她忽覺小腹一陣翻滾,撐著坐起,挪向廁所。
尾椎骨雖碎成幾塊,但手術順利,早不礙事了。那地方本就少承重,站、躺還行,走路時頂多微微脹,根本不妨礙挪步。
她獨自挪到廁所,彎腰解褲帶。左手廢了,只剩右手單打獨鬥。
天冷裹得厚,棉褲又沉又緊,一隻手扒拉半天,愣是扯不開。
肚子越鬧越急,心就越慌,越慌手越抖,越抖越解不開……
急得她直跺腳,腳底一滑,整個人「哧溜」栽進蹲坑,左腳直接踩進穢物里!
身子猛地失衡,朝坑外狠狠砸去——
嘭!
左胳膊先著地,腦袋跟著磕上水泥地,臉上還黏了半張用過的衛生紙!
「哎喲——!!!」
護士聞聲衝進來,一眼就看見賈張氏斜躺在地上:上半身癱在地面,下半身卻卡在高兩級的坑位上,活像被釘在台階口的胖麻袋。
她立馬扯嗓喊人——一個人哪扛得動這滿身橫肉的主兒?
檢查結果出來:左腳踝扭得厲害,至少歇七天,落地都不行;左小臂重新上石膏,倒無大礙,可肩胛骨又裂了縫;
雖沒碎成渣,但整條左胳膊,往後怕是連筷子都別想端穩;腦袋只是擦破點皮,不算大事。
可這一摔一治,藥費單子又得往上翻一截。
秦淮茹下班先趕回家生火做飯,粥剛熬稠,窩窩頭剛蒸軟,就趕緊裝進保溫盒,拎著奔醫院。
一進門,她腿肚子差點軟了——
今兒上午走時,賈張氏不就左小臂綁著紗布嗎?
怎麼現在肩膀也裹得嚴嚴實實?
再瞅那左腳,腫得亮鋥鋥、圓滾滾,活脫脫一隻醬豬蹄!
還有,左邊臉怎麼脹得更厲害了?
呃……這身衣裳褲子,咋全換成新的了?
「你到底咋回事?!」秦淮茹一臉錯愕。
她前腳剛走,後腳就出了這麼大事?!
「還不都怪你!不肯守在這兒照看我,害我上茅房時狠狠摔了一跤!」賈張氏臉色鐵青,把鍋甩得又快又狠。
要是秦淮茹沒走,她哪會栽得那麼慘!
「都啥時候了才來?存心餓死我是不是?!」賈張氏瞪著秦淮茹手裡的飯盒。
一整天糟心事接二連三,早把她火氣頂到了腦門。
再一想,這些倒霉全因秦淮茹撂挑子,哪還肯給半點好臉?
「我在醫院盯著你,家裡誰去掙工分?誰來養活這一大家子?我一個人,肩膀扛得住幾副擔子?!」秦淮茹反唇相譏,「吃不吃?不吃我扭頭就走!」
她真動了撒手不管的念頭。
只等廠里調崗的事落定,再把跟許大茂那檔子糾纏理清——往後,賈張氏愛怎樣怎樣,跟她再無瓜葛。
念頭一松,心裡反倒敞亮了,懶得再咽這口悶氣。
「吃……」賈張氏咬著牙,把委屈硬生生壓回肚裡。
真餓著?她可熬不住!
賈張氏左手和左肩都受了傷,只剩右手能動,吃飯全靠秦淮茹一勺一勺餵。
直到這時,秦淮茹才聽清實情:
淨給她添堵!
餵完飯,秦淮茹捲起那堆髒衣裳就走。
賈張氏身上穿的是隔壁床病友臨時讓出的換洗衣服,明早還得送乾淨衣褲過來。
一天到晚,不是這兒出岔子,就是那兒惹麻煩!
秦淮茹剛踏進四合院,易中海已拉住閻埠貴和劉海中,在槐樹底下低聲商議。
他提議開個全院大會,把賈張氏住院的事攤開講,讓街坊們搭把手,湊點醫藥錢。
二十塊上下,對普通人家可不是小數目。
能幫一分是一分。
閻埠貴打心底不想開會,更不願掏錢——自家米缸見底,哪還有餘糧?
可院裡向來有難同當,他這二大爺若縮著脖子裝啞巴,以後說話誰還買帳?
劉海中倒挺痛快。
開大會,正合他心意:既顯身份,又揚威信。
捐一塊錢?他月入八十多,眼皮都不眨一下。
事兒定下,劉海中立馬叫兒子劉光天挨家挨戶傳話。
晚飯剛收碗,大伙兒便陸續聚到中院。
這事本是易中海提的,可他早卸了院裡管事的差,自然沒位子坐到劉海中、閻埠貴身邊。
只得搬條小凳,和老伴兒quietly坐在人群邊上。
見人差不多齊了,劉海中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站起身。
「今兒喊大伙兒來,就為一件事!」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臉。
「今早,秦淮茹婆婆賈張氏,在胡同口摔了一跤,這事,不少人該聽說了吧?」
「老太太年歲大了,骨頭脆。這一摔,左胳膊斷了,尾椎骨也碎了。」
「光治療費,就得二十來塊。」
「秦淮茹家日子緊,咱們都是一個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
「誰還沒個老的時候?誰能擔保,哪天自己不碰上這種難處?」
「所以,我倡議大家伸把手,幫秦淮茹一家渡過眼下這道坎。」
「我也曉得,院裡不少人家手頭也緊。可請大伙兒想想——萬一將來輪到自己頭上,盼的不也是這份熱乎勁兒?」
「這樣,我先帶頭,捐一塊!」
話音未落,他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利落地投進那隻鋁製飯盒裡——那是臨時湊成的捐款箱。
人群中,秦淮茹幾次想插話。
她想告訴大伙兒,賈張氏在醫院又摔了一回,如今左肩、右腳踝全掛了彩,傷得比早上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