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殺人夜。
凌晨兩點,整個四九城都陷入了沉睡,就連平日裡最喧鬧的胡同也安靜得只剩下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
然而,在紅星高科技工業園,這場無聲的暗戰才剛剛拉開帷幕。
工業園外圍,一輛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距離大門兩公里外的一片小樹林裡。車熄了火,像是融入了黑暗中的幽靈。
車內,「老鷹」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藍色工裝,戴著鴨舌帽,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工具箱。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眼神陰冷。
「許先生,時間到了。」
老鷹轉頭看向副駕駛上的許大茂,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按照計劃,你帶路,我在後面跟著。記住,如果遇到巡邏隊,就用你的身份把他們支開。」
許大茂此時雖然穿著同款的工裝,但那張長臉上卻滿是冷汗,牙齒都在微微打顫。
雖然金條的誘惑讓他沖昏了頭腦,但這畢竟是干提著腦袋的買賣啊!這裡可是軍事禁區級別的工業園,要是被抓住了……
「周……周老闆,您確定沒問題嗎?」
許大茂哆哆嗦嗦地問道,「聽說林蕭那個保鏢魏和尚,那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閉嘴!」
老鷹眼中閃過一絲殺氣,手裡突然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抵在了許大茂的腰間,
「富貴險中求。現在想退出?晚了!要麼拿著金條去香港享福,要麼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感受到腰間冰冷的觸感,許大茂渾身一激靈,貪婪和恐懼瞬間戰勝了理智。
「別!別動手!我干!我干還不行嗎!」
兩人下了車,借著夜色的掩護,像兩隻碩大的老鼠,快速向工業園摸去。
……
與此同時。
工業園核心區,總工程師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位於研發大樓的頂層,視野開闊,足以俯瞰整個園區。
此時,辦公室內一片漆黑,只有辦公桌上的一台形似收音機的設備,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那是林蕭利用系統兌換的【全息戰術指揮終端】。
林蕭並沒有睡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慵懶地靠在那個象徵著權力的老闆椅上。而在他對面的牆壁上,正投影著一幅清晰度極高的實時監控畫面。
畫面中,兩個綠色的熱成像光點,正在沿著工業園的圍牆快速移動。
「呵,果然來了。」
林蕭輕輕晃動著酒杯,看著杯中猩紅的液體,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許大茂啊許大茂,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我給過你當人的機會,可惜,你非要當鬼。」
站在一旁的魏和尚,全副武裝,手持微型衝鋒鎗(系統出品),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首長,他們已經接近C區側門了。那是我們故意留下的防守漏洞。特戰一隊已經埋伏到位,隨時可以收網。」
「不急。」
林蕭抿了一口紅酒,淡淡地說道,
「捉賊要拿贓,捉姦要拿雙。如果不讓他們摸到保險柜,怎麼能定他們『竊取國家核心機密』的死罪呢?」
「只有讓他們看到希望,再在最後一刻給予絕望,那才叫精彩。」
「傳我命令:所有崗哨,按照預定方案,『視而不見』。放他們進來,一直放到我的辦公室門口。」
「是!」魏和尚對著領口的麥克風低聲下令。
……
樓下。
許大茂和老鷹已經翻過了圍牆。
這一路順利得簡直讓許大茂不敢相信。
平日裡那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嚴密防守,今天竟然像是都睡著了一樣。偶爾遇到一兩隊巡邏兵,也都在許大茂緊張地躲進草叢後,剛好轉身去了另一個方向。
「嘿!真是天助我也!」
許大茂擦了一把汗,心裡的恐懼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即將發財的狂喜。
「看來林蕭那小子也就是虛張聲勢!什麼銅牆鐵壁,全是紙糊的!」
老鷹雖然覺得有些太順利了,但他對自己的身手極度自信,而且根據情報,那個魏和尚今晚應該陪林蕭去參加一個秘密會議了(假情報)。
「別廢話,快走!研發大樓就在前面!」
兩人避開監控探頭(自以為避開了),利用許大茂手裡的備用門禁卡(早就被林蕭動過手腳,只能開特定門),順利地潛入了研發大樓。
電梯停運。
他們只能爬樓梯。
一口氣爬上十二樓,許大茂累得像條死狗,氣喘吁吁,腿肚子直轉筋。
「到……到了……」
許大茂指著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聲音都在顫抖,「這就是林蕭的辦公室!保險柜就在裡面!」
老鷹眼中精光一閃,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套專業的開鎖工具。
「你在門口放風,我進去拿東西。記住,有動靜就學貓叫!」
「哎!哎!」許大茂連連點頭,縮在樓梯口的陰影里,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香港的別墅、洋酒、還有金髮碧眼的洋妞在向他招手。
「林蕭,拜拜了您然!爺去過好日子了!」
老鷹走到大門前,原本以為這種級別的辦公室會有複雜的電子鎖。
結果一看,竟然是最普通的機械鎖?
他冷笑一聲:「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搞出計算機又怎麼樣?安防意識還是這麼差。」
他只用了不到十秒鐘,就撬開了門鎖。
「咔噠。」
門開了。
老鷹閃身進入,反手輕輕關上門。
辦公室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灑在地毯上,勾勒出家具的輪廓。
他打開微型手電筒,叼在嘴裡,迅速鎖定了牆角那個巨大的保險柜。
「找到了!」
老鷹心中狂喜。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裝著「電晶體計算機核心圖紙」的保險柜!只要拿到裡面的東西,他在局裡的地位將直線上升,甚至能成為傳奇特工!
他快步走到保險柜前,拿出聽診器貼在櫃門上,手指靈活地轉動著密碼盤。
「左三……右五……左二……」
作為頂級特工,這種機械密碼鎖對他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僅僅過了兩分鐘。
「咔嚓。」
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響起。
保險柜的門,彈開了一條縫。
老鷹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激動,伸手拉開了櫃門。
手電筒的光束照進去。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檔案袋上,用鮮紅的印章蓋著兩個大字:
【絕密】
「得手了!」
老鷹一把抓起檔案袋,那種沉甸甸的觸感讓他確信,這就是真貨!
他迅速打開檔案袋,想確認一下內容。
抽出裡面的圖紙。
借著手電光,他看到了一張張畫滿了複雜線路和數據的圖紙。
雖然看不懂具體的,但那專業的製圖格式、那一個個「電晶體陣列」的標註,絕對錯不了!
「哈哈!天佑美利堅!」
老鷹在心裡狂笑,正準備把圖紙塞進懷裡撤退。
就在這時。
「啪!!!」
一聲巨響。
整個辦公室的燈光,毫無徵兆地全部亮起!
刺眼的白光瞬間充滿了每一個角落,如同白晝!
「啊!」
老鷹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眼前一花,下意識地抬手擋眼。
「誰?!」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指向前方。
然而,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僵硬,如墜冰窟。
只見在辦公桌後面,那個寬大的老闆椅緩緩轉了過來。
林蕭穿著黑色的睡袍,手裡端著紅酒杯,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鑽進籠子裡的猴子。
而在林蕭的身後,以及辦公室的四周窗簾後,瞬間衝出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
十幾把黑洞洞的微型衝鋒鎗,紅外線瞄準點密密麻麻地落在了老鷹的身上,將他瞄成了一個紅色的刺蝟!
魏和尚站在林蕭身側,手中的槍口直指老鷹的眉心,聲音如雷:
「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老鷹的手僵在半空,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中計了!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不……不可能……」
老鷹咬著牙,眼神絕望,「你們怎麼可能知道……」
「怎麼可能?」
林蕭輕笑一聲,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老鷹面前,伸手從他懷裡抽走了那個「絕密」檔案袋。
「你看看這圖紙的第一頁,下面寫著什麼?」
老鷹下意識地看去。
只見在那張看似專業的圖紙角落裡,用極小的字體寫著一行字:
【誰偷誰是孫子...林蕭留】
「你……!」
老鷹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哪裡是圖紙?這分明是廢紙!是羞辱!
「把人帶進來!」林蕭揮了揮手。
門被推開。
兩個特戰隊員像拖死狗一樣,把早已嚇癱的許大茂拖了進來,扔在地毯上。
此時的許大茂,哪裡還有半點「副科長」的風采?
他面如土色,褲襠濕了一大片,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當他看到滿屋子的槍,看到被槍指著的老鷹,再看到一臉冷笑的林蕭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林……林專員!林爺爺!饒命啊!」
許大茂連滾帶爬地撲向林蕭,想要抱大腿,卻被魏和尚一腳踹翻。
「我……我是被逼的!是他!是他拿刀逼我來的!我沒想背叛您啊!」
許大茂指著老鷹,哭得鼻涕眼淚橫流,「我就是一時糊塗……我把金條都上交!求您看在我給您當狗的份上,饒了我吧!」
林蕭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蠕動的許大茂,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冷漠。
「許大茂。」
林蕭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許大茂的心上,
「我給過你機會。」
「我讓你當副科長,讓你在院裡揚眉吐氣,甚至幫你收拾傻柱。」
「我想著,只要你肯聽話,哪怕是條狗,我也能賞你幾根骨頭吃。」
「可惜啊……」
林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狗改不了吃屎。貪婪,蒙蔽了你的雙眼。」
「你以為那是金條?那就是你的買命錢。」
「你以為那是香港的別墅?那是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林蕭蹲下身,拍了拍許大茂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你知道你現在犯的是什麼罪嗎?」
「勾結敵特,盜取國家絕密情報,企圖破壞國防建設。」
「這是——叛國罪!」
「死罪!」
轟——!!!
聽到「死罪」兩個字,許大茂兩眼一翻,徹底嚇昏了過去。
「全部帶走!」
林蕭站起身,恢復了那種殺伐果斷的氣勢,
「連夜突審!我要知道他們背後還有多少只老鼠!一個都不許放過!」
「是!」
特戰隊員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老鷹和許大茂死死捆住,拖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林蕭走到窗前,看著兩人被押上囚車,看著那一閃一閃的警燈劃破夜空。
他端起早已涼透的紅酒,一飲而盡。
「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