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紅星高科技工業園註定無人入眠。
審訊室的燈光亮了一整夜。
而在園區外,一場悄無聲息卻驚心動魄的抓捕行動正在收網。有了許大茂和「老鷹」的供詞,再加上【天眼系統】的精準定位,那些潛伏在京城各個角落的「鼴鼠」,就像是被拔出蘿蔔帶出泥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被魏和尚帶人從被窩裡拎了出來。
天,終於亮了。
但這天的陽光並沒有帶來絲毫暖意,反而透著一股肅殺的寒氣。
早上七點半。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在工業園上空拉響,取代了往日歡快的《運動員進行曲》。
廣播裡傳來楊廠長異常嚴肅、甚至帶著幾分殺氣的聲音:
「全體職工注意!全體職工注意!」
「立刻停止手頭所有工作!所有人,包括食堂、後勤、保衛科,十分鐘內,全部到中心大廣場集合!」
「召開全廠公審大會!缺席者,按曠工處理,嚴重者直接開除!」
「公審大會?」
工人們面面相覷,心裡都咯噔一下。
這詞兒可不常用啊。上一次全廠集合,還是為了慶祝林總工研發出計算機。這次警報拉得這麼急,肯定出大事了!
十分鐘後。
足以容納上萬人的中心大廣場,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雖然人多,但現場卻鴉雀無聲。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氣氛籠罩在每個人頭頂。
因為大家看到,主席台的四周,並不是平日裡的糾察隊,而是整整兩排荷槍實彈的武裝特勤人員!他們面戴黑巾,手持衝鋒鎗,眼神冰冷地注視著台下。
而在主席台正中央,林蕭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他的臉色冷峻如鐵,目光如刀,哪怕隔著老遠,工人們都能感覺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楊廠長、李副廠長等一眾領導,戰戰兢兢地站在林蕭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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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看了一眼手錶,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是!」
隨著一聲暴喝,兩個身材魁梧的特勤戰士,像拖死狗一樣,從後台拖上來兩個人。
前面的那個,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正是昨晚威風凜凜的特務頭子「老鷹」。此刻他鼻青臉腫,顯然昨晚沒少受「照顧」。
而後面的那個……
當工人們看清那人的臉時,全場瞬間炸鍋了!
「臥槽!那是……許大茂?!」
「宣傳科的許副科長?」
「我的天!他怎麼成這副鬼樣子了?」
只見許大茂早已沒了平日裡那副油頭粉面、趾高氣昂的領導派頭。
他身上的那套新買的毛料中山裝已經被撕破了,滿身是土,頭髮像雞窩一樣亂糟糟的。最讓人震驚的是他的臉——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根本站不住,兩條腿軟得像麵條,完全是被兩個戰士架上台的。
「跪下!」
戰士一腳踹在許大茂的腿彎處。
「噗通!」
許大茂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水泥台上,正對著台下上萬名工人。
林蕭緩緩站起身,走到麥克風前。
他的聲音通過大功率音響,在廣場上空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眾人的心口:
「同志們。」
「我知道大家很疑惑,為什麼今天要開這個會。」
「我也很痛心,因為在我們紅星高科技工業園,在我們這個承載著國家希望的地方,出了叛徒!」
「叛徒」二字一出,全場譁然。
在這個年代,這兩個字的份量,比「殺人犯」還要重!那是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爛的罪名!
林蕭指著跪在地上的許大茂,厲聲喝道:
「許大茂!原宣傳科副科長!」
「平日裡,組織待他不薄,我林蕭待他不薄!提拔他當幹部,給他漲工資!」
「可是他呢?」
「為了貪圖享樂,為了所謂的金條和美金,他竟然勾結敵特分子,利用職務之便,深夜潛入我的辦公室,企圖盜取國家最高機密——『紅星一號』計算機的核心圖紙!」
「甚至,他還向敵特提供了工業園的布防圖,企圖協助敵人破壞我們的工廠,殺害我們的技術人員!」
轟——!!!
這個消息簡直比原子彈爆炸還要震撼。
工人們的眼睛瞬間紅了。
盜取機密?破壞工廠?
這是要砸大家的飯碗!這是要斷國家的根!
「打死他!打死這個賣國賊!」
「許大茂你個畜生!你還是中國人嗎?」
「槍斃他!必須槍斃!」
憤怒的浪潮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無數人揮舞著拳頭,恨不得衝上台去把許大茂撕成碎片。如果不是有持槍警衛攔著,許大茂早就變成肉泥了。
許大茂跪在台上,聽著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看著那一雙雙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睛,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恐懼。
無邊無際的恐懼。
他想到了傻柱的二十年,但他知道,自己這次犯的事,比傻柱嚴重一萬倍!傻柱那是偷東西,他這是賣國!這是要掉腦袋的!
「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許大茂渾身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突然。
一陣溫熱的感覺從他小腹下湧出,緊接著是一股不受控制的暖流。
「滴答……滴答……」
在眾目睽睽之下,許大茂褲襠的位置迅速濕了一大片,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下來,在水泥台上匯聚成一灘散發著騷臭味的污漬。
他嚇尿了。
當著全廠上萬人的面,當著昔日同事、下屬、鄰居的面,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許副科長,被活活嚇尿了褲子!
「哈哈哈!尿了!這孫子嚇尿了!」
「慫包!軟骨頭!」
台下的怒罵聲中夾雜著無盡的鄙夷。
林蕭厭惡地皺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仿佛怕沾染到那股晦氣。
他揮了揮手,示意特勤人員把許大茂嘴裡的破布拿掉。
「許大茂,現在當著全廠職工的面,把你乾的醜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這是你最後一次開口說話的機會。」
許大茂一得自由,立刻像條鼻涕蟲一樣癱在地上,甚至顧不上褲襠里的屎尿,拼命地磕頭,磕得額頭鮮血淋漓:
「林總工!林爺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是畜生!我是豬油蒙了心!」
「是……是這個『老鷹』找上我的!他給我兩根金條,還說事成之後送我去香港住別墅,給我找洋妞……我一時貪心,我就答應了!」
「我還……我還收買了廠里看大門的張老頭,讓他給特務留門……」
「我還舉報過劉海中貪污,想把他搞下去……」
在極度的恐懼下,許大茂不僅把勾結敵特的事全招了,連帶著以前乾的那些偷雞摸狗、栽贓陷害的爛事,像倒豆子一樣全吐了出來。
全場一片死寂,只有許大茂那帶著哭腔的懺悔聲和磕頭聲。
站在人群里的劉海中,聽到許大茂居然背地裡還要搞自己,氣得臉都綠了,渾身發抖:「這個王八蛋……虧我還以為他是好人!」
而角落裡的易中海,此時已經是面如土色,冷汗濕透了後背。
他看著台上那個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的許大茂,心中只有一種感覺——兔死狐悲。
太慘了。
身敗名裂,尊嚴盡失。
這就是跟林蕭作對的下場嗎?
等許大茂交代完,林蕭冷漠地看了一眼那一灘黃水,轉過身,聲音如鐵:
「許大茂,身為國家幹部,背叛祖國,性質極其惡劣,罪不容誅!」
「根據戰時特別法案(工業園屬於軍管單位)!」
「將其與敵特分子一併移交軍事法庭,從重、從快判決!」
「帶走!」
兩個戰士像拖死豬一樣,把還在哭嚎求饒、褲襠還在滴水的許大茂拖了下去。等待他的,將是正義的子彈,或者是把牢底坐穿的無期徒刑。
公審並沒有結束。
林蕭並沒有坐下,而是依然站在台前。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這一次,比剛才還要銳利,還要讓人心驚肉跳。
「同志們,抓一個許大茂,不是目的。」
「目的是要讓咱們的工業園,乾淨!」
林蕭從懷裡掏出一份名單,那是他通過【天眼系統】的大數據分析,結合魏和尚這段時間的秘密調查,整理出來的一份「黑名單」。
「我發現,隨著咱們日子好過了,有些人的心,也變野了。」
「有的,在車間裡混日子,偷奸耍滑,甚至偷拿國家材料回家打家具!」
「有的,拉幫結派,搞小團體,排擠新來的技術員!」
「有的,滿腦子封建迷信,傳播流言蜚語,破壞內部團結!」
「紅星工業園,是搞高科技的地方!是為國家鑄劍的地方!不是養老院!更不是藏污納垢的垃圾場!」
「我宣布,即刻起,在全園範圍內進行一次徹底的『大清洗』!」
林蕭展開名單,開始念名字。
每一個名字念出來,台下就有一個人軟倒在地,然後被糾察隊當場帶走。
「一車間,趙大寶!長期偷竊銅料,開除!移交派出所!」
「食堂,馬華!利用職務之便,夥同他人倒賣糧票,開除!」
「後勤處,孫二娘!散布謠言,造謠生事,開除!」
「鍛工車間,劉海中!」
聽到這個名字,躲在人群里的劉海中只覺得天靈蓋被雷劈了一樣,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完了!
輪到我了!
林蕭冷冷地看著那個方向:
「劉海中,身為老工人,不思進取,反而倚老賣老,多次在車間煽動對立情緒,甚至私藏廢舊鋼材企圖變賣!」
「念在你是初犯,且數額不大,免予刑事起訴。」
「但,即日起,強制辦理內退手續!退休金按最低標準發放!以後不許踏入生產區半步!」
劉海中聽完,竟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比起許大茂和傻柱,他至少還沒坐牢,只是退休金少了點,面子丟光了點。
「謝……謝林總工不殺之恩……」劉海中哭喪著臉,被人架了出去。
名單很長。
這一天,紅星工業園足足開除了二百多人!
整個廠區的空氣,仿佛都被徹底過濾了一遍。
那些平時老實肯乾的工人,覺得無比解氣,腰杆子都挺直了。
那些心裡有鬼的人,則是嚇破了膽,從此以後夾著尾巴做人,再也不敢有半點歪心思。
林蕭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那一張張敬畏的面孔。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個工業園,才真正姓「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