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臉不要臉的人就不用給他留臉，王天亮是這麼認為的，也是這麼做的。
要不是雷超非要帶著證據來試一試王新立開不開口，王天亮都懶得來，坐在辦公室吹著空調喝著茶，看著報紙聽著曲他不香嘛？
「想抽菸還不簡單，只要你開口，大重九我都給你抽！」
雷超表現的一副嘻嘻哈哈很好說話的模樣，但了解雷超的人才知道，這只不過是面對犯人必要的偽裝罷了。
「你想讓我說啥？」
「不是我想讓你說，是你心裡還有什麼沒說的，這種事說出來不好嘛？對你對我對大家都好，說出來後老老實實在看守所等著就行了，沒人會為難你，住的還是單間。」
「死刑犯不都是單間嘛，我電視上看過，還帶著腳銬呢，睡覺都摘不掉，摘掉的時候就是被槍斃的時候，年輕的時候我還聽人說，槍斃死刑犯的子彈都是死刑犯家屬掏錢買的，真的假的？」
「懂得還挺多，你還知道這個？你不怕？」
「這有啥好怕的，我就是想問問，我這種的被槍斃要收多少錢？」
「不收錢了，96年以後就不收了，80年開始到96止，你還有啥想問的一塊問了。」
「沒啥問的。」
「你不問，那該我問了，你一個給人干裝修的打工人，哪裡來的錢和村主任的兒子爭土方工程？還有錢去買挖機！別跟我說是家裡拿的錢，又或者是自己掙得，這樣說就沒意思了。」
「給根煙唄，半根也行，啥煙都行，我不挑的。」
雷超沒有掏煙，而是側過身子看了眼身後的王天亮，見王天亮沒有表示，雷超肯定不會掏煙。
「說兩句，聊一聊川省的事，你聊了我才有理由給你煙你說是吧？你以前跟人家幹活也都是先幹活後吃飯，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吧。」
「懂，川省的事沒啥說的，人不都被你抓了嘛！」
「啥意思？！」
王新立一開口，審訊室內所有人都把頭抬起來了，就連王天亮也不例外。
「1998年的事，內江的。」
肉戲來了，但王新立剛開始說的話所有人都沒聽懂，直到1998和內江這兩個關鍵詞出現，王天亮突然想到了一個案子。
這個案子之所以沒受重視，是因為作案的四個人，兩個人都被抓了，另外兩個正在通緝中，也算是對大眾有了交代。
「內江的哪個案子。」
「資中的案子，一共四個人去的，殺了8個人，其中就有一個我。」
「你是大王還是小王？！」王天亮不知何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到了王新立的面前。
「小王。」
「大王是誰？」
王新立舔了舔嘴唇，抬著頭看著王天亮。
「給他煙。」
「嘿嘿……」
王新立笑了，仿佛能讓王天亮開口說這句話，已經是莫大的勝利一般。
「啪嗒～」
火焰在王新立面前燃燒，王新立叼著煙湊了過去，火光將王新立的面部照的非常清晰，卻怎麼都照不進他的內心。
「呼～」
「爽！真特麼爽！」
王新立大聲叫喚了兩句，低著頭縮著脖子，將嘴貼在右手上，一口氣抽了半根。
「那個小伙子叫啥來著？阿明？龜兒子是真TM厲害！」
煙霧繚繞下，王新立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龜兒子一個不小心把底漏了，他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死咬著老子不放，還真讓TM說對了！現在的年輕人真不得了！」
「那是我們公安部的特長專家！說話注意點！」
「要麼說他是專家呢。」
「你還沒說誰是大王呢。」
「拖了一整天了，他要是還沒跑掉那也不怪我了，你們說是吧？」王新立咧著嘴笑了笑。
「你有完沒完！」
王天亮要發飆了，語氣開始變得不善。
「王新雨，你們要找的人。」
「壞了！」
雷超一拍大腿，急忙拿著電話跑了出去。
這個名字雷超太熟了，他一天看好幾十遍這個名字，在詢問王新立過往的時候，當地的警察就曾找到過他問話！問的還是王新立在川省的事，這人肯定驚了！
……
「人跑了？！」
當沈明再次趕到省廳的時候，聽到的就是王新雨逃跑的消息，以及王新立在川省犯的是什麼事。
「跑了，目前正在全城搜捕，他跑不遠的，就一天時間，他還沒車子。」
「怪不得我聽到他說這句話會感覺耳熟，也難怪我找不到這案子，這是我找通緝令的時候發現的。」
川省，大王，小王，王新立。
其中王新立曾經化名小王，和內江的這個搶劫滅門案中的大小王對上了，這才讓沈明一下子應激了。
這案子是1998的案子，當年就把羅平羅安兩兄弟按住了，隔年就槍斃了，剩下的就是大王和小王的人物畫像，還是二十歲的人物畫像，隔了這麼久去哪裡找。
「這案子卷宗我看過。」雷超可是認為沈明不知道這案子的具體情況，緊跟著解釋起來。
「羅平羅安是親兄弟，他們是川省本地人，其中哥哥羅平沒啥正經工作，整天泡麻將館打麻將，97年過年前一段時間，沒錢過年的他就打起了歪心思，找到了同樣在麻將館常年打麻將的大王。」
「現在我是知道大王是王新雨，當時是不知道的，羅平交代的情況是他只認識大王，平時都是大王大王的叫著。」
「王新立是這麼說的，他去川省還是王新雨帶著他一塊去的，後來他跟著老闆搞裝修搞了一年後，王新雨迷上了打麻將，後來就從他老闆那裡辭職了，雖然辭職了但是他沒回老家，一直泡在麻將館打麻將。」
沈明緊跟著問道。「王新雨王新立是親兄弟嗎？」
「他們倆一個奶奶，從小一塊玩大的，不是親兄弟也算親兄弟了，97年的時候羅平勾搭上了王新雨，打算搞點錢花花，二人合計了一下，打算再找兩個信的過的人，他有路子搞錢，分成就按照3322來分。」
「羅平找的是他弟弟，王新雨找的是王新立，化名大王小王，大羅小羅。」
「他們辦事之前商量好了，誰被抓了就活該誰倒霉，該怎麼說就怎麼說，怎麼認識的對方實話實說就行，反正是麻將館認識的，但是不能說出對方的具體信息，誰敢說兩個人的弟弟就是兜底用的，因為對方都不認識自己的弟弟，敢說出去就殺了對方全家！」
「難怪，難怪大王小王的信息就這麼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