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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多找幾條路

2026-08-26 17:20:53 作者: 我不是曹魏

  徐曉東側身介紹身邊倆人。

  「這是我們一大隊副隊長周保國,老周,干刑偵三十多年了,這案子當年他就是主辦民警之一,情況最熟。這是我們隊裡的法醫劉建峰,老劉,當年的屍檢就是他做的,現場也是他勘的。」

  「周哥,劉哥。」

  「別客氣,走,沒吃飯呢吧?回去吃個飯。」周保國笑著招了招手。「飛機上肯定沒吃好,我們找了家本地菜館,味道地道,邊吃邊說。」

  幾個人出了站,開車去了附近一家家常菜館,找了個小包間,點了幾個本地特色菜,又拿了幾瓶汽水。

  「本來我們張隊說要親自來接的,結果晚上臨時有個緊急會走不開,讓我們先接你吃飯,明早他再跟你見面。」

  徐曉東給沈明倒了杯汽水,開始介紹案子的情況。

  「這案子真是我心裡的一塊心病,都快三十年了,當年辦案的老民警有的都退休了還一直惦記著。一些老東西聽說你過來都挺高興的,多個人多個思路。」

  「別抱太大期望,我就是過來學習的。」

  老劉嘆了口氣,拿起杯子抿了口開水。「當年我剛當法醫沒幾年,這案子是我碰到的第一起滅門案,印象太深了。全都是被單刃銳器捅的,刀刀奔要害,明顯就是奔著滅口去的。」

  「現場血跡都是三名死者的,沒發現兇手的血,說明兇手沒受傷。牆上那個血掌印就是兇手殺完人出門的時候手上沾了血,往瓷磚上蹭了一下想擦掉,結果留了個印子。當年我們費了老大勁才把掌紋模糊的提取了出來。比了全省的指紋庫,後來又報去部里比全國庫都沒對上。紋路太模糊了,就三個指腹能看出點輪廓,還不全。」

  沈明點了點頭搭了句話。「腳印呢?」

  「腳印能看出來這人要麼經常干體力活,要麼就常年走路。當年我們就憑著這個特徵,在周邊三個區排查,凡是年齡在25到35歲、身高一米七左右、穿布鞋的男性,挨個按手印比對,前前後後查了上千人,愣是沒一個對上的。」

  沈明夾了口菜,隨口問道。「棋牌室的同行有說法嗎?開棋牌室的時候,有沒有跟人搶過地盤?或者跟同行鬧過矛盾?我記得這個人以前也不是老實人。」

  「這個查過,當年這邊棋牌室不多,他那地方偏沒什麼競爭。而且他這個人滑頭,從不跟人硬剛,誰來都給面子,沒聽說跟同行鬧過什麼大矛盾。賭客那邊也查了,他就純抽水,不放貸,也不逼債,輸多了的人他還勸兩句,按說不該有人恨他到滅門的地步。」

  沈明點點頭,沒再問。幾個人邊吃邊聊,又說了些當年辦案的細節,比如樓下鄰居聽到的吵架聲。又問了一些現場的勘察,確認了一下兇手的殺人順序之類的。

  吃完飯,幾個人開車去省廳,先去了宿舍放下了行李,後去了總隊長辦公室。

  總隊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刑警,臉膛黝黑,手上全是老繭,見了沈明特別熱情,握著他的手使勁晃了晃。

  「歡迎歡迎啊沈專家,早就聽人說起你了,真是年輕有為。歡迎沈專家來指導工作,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儘管開口,要人給人,要設備給設備。」

  「張隊客氣了,我就是過來學習交流,一起研究研究。」

  「我聽老徐說沈專家現在不休息,想要看一看卷宗,那我們先去會議室,等會我讓人把卷宗都抱過去。」

  幾個人到了會議室,徐曉東指揮著人一趟趟往外搬卷宗,堆在桌子上足足有半米高。

  「這都是這些年陸陸續續查的材料,絕大多數都是案發那幾年留下來的。」徐曉東翻開最上面的一本開始講解。「這一堆是詢問筆錄,大概有個幾百份,當年只要跟陳建軍沾點邊的,都問了個遍。」

  沈明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現場照片看了起來。

  這些照片都是老式膠捲拍的,很多照片都泛黃了。

  第一張就是沈明之前看過的白瓷磚上的血掌印,上半部分五根手指輪廓清晰,下半部分拖了長長的一道血痕。

  劉建峰坐在沈明邊上,對著照片開始講解。「當年技術有限,已經是老手做的了。」

  沈明點了點頭,又翻到了客廳的照片。

  三具屍體兩具在客廳,地上一大灘血,茶几歪在一邊,兩個茶杯一個掉在地上碎了,一個還在茶几上,茶水灑了一桌子。

  

  「90年6月16,案發當天是禮拜幾?應該是休息日吧?」


  「周六,下午一點半左右。陳建軍一般是下午在棋牌室盯著,晚上十一二點再回來,早上中午棋牌室交給夥計看著,所以他下午在家,熟人們都知道。」

  「門鎖完好,茶杯兩個,說明兇手是一個人,孩子是在哪裡被害的?」

  「次臥。」

  沈明點了點頭,他之所以想到案發那天是休息日,就是因為小孩子在家的原因,正常情況這個年紀的孩子如果不是休息日,應該去上幼兒園了,那個時候叫學前班。

  沈明放下照片,抬頭看著其他人說道。「我之前有說過,兇手可能是那種兇手之前得罪過,但他不認為對方能殺了自己的那種,我覺得應該是有一段時間沒見過的那種人。」

  三個人對視一眼,徐曉東搶先開口問道。「當年也考慮過這個,但陳建軍來本地五六年了,要是外地有仇早該找上門了,不至於等這麼多年,而且他來本地之後基本沒跟老家聯繫,我們就沒往那邊深查。」

  「仇這個東西,能記十年二十年。滅門啊,連五六歲孩子都不放過,這得是多大的恨?不可能是因為棋牌室這點小事,也不可能是普通口角,查一查死者的起家史吧,先排除涉黑的可能再研究其他的。」

  「行,那就先研究這個。」

  「還有就是如果是外地的人過來殺了人又走了,你們有相關資料嗎?」

  「這個還真沒有,不好搞的。」

  「如果要查一查死者老家沒被沖毀之前的人員名單,能查證嗎?」

  「要花點時間,這個檔案應該有保存,當年安置花了錢肯定有記錄的,誰家幾口人應該都會記下來。」

  「我需要這個,我以前辦了個案子,連環殺人案,兇手殺人的時候,順帶給他父親出了口氣,我覺得這個案子也有可能是長輩的恩怨。」

  「那這個恩怨不小哦,你那是殺一個,這是殺一家,應該挺好查。」

  「對的,這個也記一下。」

  「好。」

  徐曉東拿著筆將沈明說的記了下來,記得板板正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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