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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真的有病!

2026-09-01 04:35:35 作者: 豇豆肉圓

  保姆車內。

  冷氣打到最低檔,沈嬌裹著厚羊絨披肩。

  桌前化妝鏡倒映出她慘白的臉龐,厚粉底壓不住眼眶底下的烏青。昨夜在化妝間折騰半宿,沒占到便宜,反被導演指著鼻子罵得狗血淋頭,這口氣堵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

  助理小田縮手縮腳拉開車門鑽進后座,左右張望一番,將門鎖死。

  「嬌姐。」

  小田咽口唾沫,從兜里摸出個透明塑料,裡面裝著半板錫箔紙包裝的白色藥片,「全查清楚了。這是我早上去化妝間找你的包,在牆角發現的,應該是林陌昨晚摸車鑰匙的時候掉出來的。」

  沈嬌盯著那幾粒白藥片,指甲掐了幾下:「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小田把亮著的手機屏幕遞過去,屏幕顯示著某百科的翻譯截圖頁面。

  「這是治療抑鬱的處方藥。」小田壓低嗓音,麵皮發白。

  「我翻了網上的病友貼,說病人發病的時候很容易受刺激,而且會有強烈的攻擊性,全憑本能做事。最要命的一點是,他們犯事,法律上能視情況減免責任。」

  沈嬌腦瓜子嗡的一響。

  全對上了。

  憑什麼一個窮酸群演敢在修車廠下死手,幾秒鐘把散打退役的武替勒到翻白眼?憑什麼昨晚面對仙人跳這種要死人的局,他不僅面不改色,還能掏出手機拍視頻反殺?

  這人根本不是什麼滾刀肉,這是個拿了確診單的瘋子!

  一個精神狀態在崩潰邊緣試探、打架極其狠辣的瘋子。而自己昨晚,不僅設局坑他,還罵了他大半個小時。

  沈嬌四肢發涼,強子吐白沫翻白眼的慘狀在腦子裡來回播放。

  「不行,這戲沒法拍了!」沈嬌一把扯下披肩,哆嗦著去抓手提包,「你去跟徐導說我急性胃痙攣,現在要去掛水,馬上走!」

  小田死死按住她的手腕,苦著臉哀求:「姐,走不掉啊......早上徐導發了火,這場戲要是因為我們開天窗,違約金全得咱們掏,後面幾個組的通告也得黃。宇哥那邊也放出話,嫌你昨晚把事情搞砸,他不接這個爛攤子,現在跑路,圈子裡的路就絕了。」

  沈嬌跌坐回皮椅,雙眼發直。

  跑路面臨天價賠償,留下就要面對一個隨時能掐斷自己脖子的精神病患者。

  橫豎是個死局。

  小田壯起膽子出主意:「別自己嚇自己,等會那場戲,你就嚴格按劇本來,導演沒喊停千萬別招惹他。劇組幾百號人盯著,大白天的,他總不敢當眾殺人吧。」

  車窗外傳來場務催場的擴音喇叭聲。

  沈嬌咬死後槽牙,在椅子上僵坐兩分鐘,終究抵不過合同壓身的現實,拉開了車門。

  ......

  廢棄倉庫改建的內景地。

  四台大功率造雪機在場地外嗚嗚運轉,往破窗戶里送進大把白色泡沫。場地中間鋪滿生鏽的鐵皮桶和砸碎的糖化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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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導窩在監視器後的摺疊椅上,捧著紫砂壺,正拉著林陌講戲。

  道具今天給林陌套了一身黑色長款皮風衣,腳底踩著馬丁靴。他一大早就去醫院補了一盒藥,微醺的勁頭拿捏得剛剛好,腦袋裡塞著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似的,手腳筋骨卻鬆弛得極其舒服。

  他歪著脖頸聽徐導比劃,嘴裡咬著常年不換牌子的塑料棒棒糖棍。

  「小林,這場戲最吃重。你是個冷血殺手,她騙了你好幾個老鄉的錢,你要把那種折磨獵物的變態感演出來,懂不懂?」徐導拿捲起的劇本拍打大腿。

  林陌把糖棍從左臉頰撥到右臉頰,慢吞吞點頭:「懂,要不咱們加點狠活兒?」

  徐導把耳朵湊過去。林陌從風衣口袋扯出一截指頭粗細的塑料軟管,指了指自己褲腰帶,壓低聲音嘀咕兩句。

  徐導愣神半秒,隨即拍著大腿狂樂,笑出兩聲劇烈的乾咳:「你小子這招損透了!好!就按這個辦!機器機位我全給你調好,留足發揮空間。別管沈嬌怎麼掙扎,給我往死里折騰!那邊我給她說去。」

  遠處的沈嬌裹著大紅色的無袖晚禮服,站在打光板下,遠遠瞅見那兩人湊在一起不懷好意的笑容,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開始抽筋。

  「各部門就位!」


  場記拿著黑白相間的場記板走到鏡頭中央。

  沈嬌連續喘了幾口粗氣,按照走位躺在沾滿機油的水泥地上,閉眼裝死。

  「Action!」

  場內只剩下造雪機的嗡嗡風聲。

  硬底皮靴踩踏玻璃碎渣的聲音由遠及近。

  嘎吱,嘎吱。

  沈嬌閉著眼皮,察覺到一個人影停在自己小腿邊。還沒弄清狀況,一隻大掌直接鎖住她的右腳踝,那力道出奇的大,五根手指死死扣住骨骼,堅硬如鐵。

  林陌沒有一句廢話,扯著腿轉頭就走。

  沈嬌整個人被他在粗糙的地面上強行拖拉。大紅色的高定禮服在水泥地摩擦,發出刺耳的裂帛聲(用心道具),幾萬塊的布料被鐵鏽和碎玻璃毫不留情地割出幾道長長的口子。地面寒氣夾雜著石粒往衣服底鑽,背部皮膚硌得火辣辣生疼。

  他是真拖啊!

  沈嬌本能去抓地上的廢棄鐵架子,雙手指甲在髒兮兮的地板上摳出十道泥印,嘴裡溢出幾聲被掐碎的慘叫。

  這種被逼出來的求生欲,落在監視器里,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表演張力,徐導興奮得直搓掌心,連連朝主攝像師打手勢,要求推近臉部特寫。

  足足拖出五六米遠,到達場地正中央的空地,林陌停步,手一松,把那條腿扔在地上。

  風衣下擺掃過泥塵,林陌單膝點地,從高處俯視躺在地上殘喘的女人,那雙眼睛在打光燈下失去常人的焦距,空洞、懶散,絕非正常人能偽裝出來的病態。

  沈嬌縮起身子,渾身發抖。

  完全不需要演技加持,她是真怕,昨天那隻絞暈兩百斤大漢的右手,正慢悠悠探過來,搭在她嬌嫩的脖頸上。

  拇指壓住頸動脈,食指中指貼在氣管邊緣,沒用力,僅是輕輕貼著皮肉,那陣透著微涼的體溫,卻比真刀子架在脖子上還嚇人。

  「大媽。」林陌把臉湊近,兩人鼻尖相距不到十公分,「你這劣質香水味,熏得我噁心。」

  劇本里沒這句台詞!

  沈嬌腦髓一片空白,喉嚨發出細碎的吸氣聲。

  「大家的這筆債,得抽你的皮來填。」林陌拖著長音嘟囔,揚起左手。

  啪。

  極其響亮的一記耳光。

  林陌懂得卸力的技巧,掌心空扣,指腹拍打在臉頰肌肉上,雖然動靜大得出奇,但不傷骨頭,只是皮肉受苦。

  沈嬌被打懵了,腦袋順勢歪向一邊,半邊臉頰浮現出幾道紅印。

  沒等她把氣喘勻,林陌反手又補一巴掌。

  啪。

  事先藏在嘴裡的血漿包被震破,深紅色糖漿順著沈嬌嘴角滑落,和著下巴上的灰土,慘不忍睹。

  「骨頭挺硬?」林陌歪著脖頸,眼神全無溫度,全當看著一件壞掉的玩具。

  按照劇本推進,這裡女主必須展現寧死不服的倔強。

  沈嬌嚇得六神無主,完全靠著一絲職業的本能。她死咬後槽牙,把嘴裡那口混著血腥糖漿的唾沫攢起,偏過頭,對著林陌的臉頰,用力啐了出去。

  帶紅色的水珠子掛在林陌下巴上,有兩滴濺在眼尾。

  片場氣氛開始炒熱。

  林陌沒躲,也沒躲的意思。抬手,拇指隨意刮掉側臉的紅痕,放在眼前端詳兩秒。假酒催出來的微醺感在幾秒鐘內發酵,轉變成極其原始的暴戾。

  「行。」

  林陌咧開唇齒,笑容透著令人發毛的寒氣,「原來你偏好這種調調。」

  說完,他挺直脊樑站起身。

  當著全劇組幾十號人的面,林陌轉身背對鏡頭主軸,正對著倒在地上的沈嬌,雙手往下按在腰帶處,腰背肌肉微微繃緊。

  金屬拉鏈滑動的聲響在空曠廠房裡無限放大。

  嘶啦——

  沈嬌躺在地上,角度分毫不差。她瞪大眼珠,目瞪口呆地注視前方。

  這精神病到底要幹什麼?!!

  在片場正中央脫褲子耍流氓?沒等大腦處理完這條信息,一道水柱直接淋落。

  徐導一拍腦門嘟囔了一句,「完蛋,忘記跟沈嬌說了......」


  淡黃色。

  水柱澆透空氣,無誤地落在沈嬌臉上。

  伴隨而來的,是極其明顯的溫熱觸感,甚至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酸氣味。水流澆過鼻尖,灑在鎖骨上,順勢流進紅禮服的破口處。

  滴答滴答,濺落在水泥地上。

  沈嬌徹底呆滯,這溫熱的手感,這刺鼻的氣味,這絕不是劇組道具組能搞出來的礦泉水。

  這畜生竟然真的當眾解手,把尿撒在自己頭上!

  啊——

  沈嬌再也端不住女明星的體面,爆出慘烈的尖叫聲,雙手死死捂住滿臉濕乎乎的黃水,在滿是鐵鏽和玻璃碎的地上發瘋般打滾。

  林陌單手提著褲腰,腰身誇張地抖動兩下,把完事後的鬆散感刻畫到骨子裡。

  「啊~呀~」

  林陌揚起下巴,從鼻腔發出極度享受的顫音。

  完事。

  拉鏈滑動的嘶啦聲重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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