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十里空間瞬間凝固。
剛剛衝出地面的噬神土螭全部停在半空，猙獰口器距離兩人最近處只有幾米。
蘇瑾抬起一根手指。
「碎。」
空間裂開無數細密縫隙。
三千多條噬神土螭同時被切成碎片。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林舒剛準備提醒她尋找母體，散落在空中的黑色碎塊突然化作煞氣，向地下瘋狂匯聚。
蘇瑾眉梢一挑。
「還沒死？」
「族群共生。」
林舒抬起右手。
變化權柄覆蓋地面。
堅硬泥土瞬間變得透明。
藏在地下三千米處的噬神土螭母體顯露出來。
那是一條體長超過千米的黑色巨蟲。
它的腹部生滿密密麻麻的肉瘤，每一顆肉瘤中都蜷縮著一條尚未成形的幼體。
母體察覺自己暴露，立刻向地脈深處逃竄。
林舒五指微微收攏。
透明泥土迅速改變性質。
柔軟土層化作比神鐵更堅固的晶體，將母體牢牢封在其中。
「交給你了。」
蘇瑾抬手一划。
一道銀線穿透三千米大地，精準掠過母體核心。
黑色巨蟲驟然僵硬。
所有煞氣隨之崩散。
剛才被切碎的噬神土螭再也無法重組。
一枚拳頭大小的漆黑晶核，從地下緩緩升起。
林舒伸手接住。
【荒古煞晶】
【品質：史詩級】
【簡介：噬神土螭母體吞噬大量神血後凝結的特殊晶體，內部蘊含濃郁煞氣與少量土之法則。可用於培養煞氣類神性生物，也可作為戰陣核心。】
蘇瑾看了一眼。
「你發現的母體，歸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舒將煞晶收進神域。
史詩級材料對現在的紅蓮作用有限，用來培養神性生物卻很合適。
花果山目前妖王眾多，其中有幾個正好走煞氣路線。
剛進入秘境便有收穫，開荒的油水依舊豐厚。
蘇瑾在入口處留下第一枚空間標記。
兩人沒有飛行。
未知秘境中，飛得太高容易成為目標。
蘇瑾每一步跨出，前方空間便自行縮短。林舒跟在她身邊，看似正常行走，速度卻比尋常真神全力飛行還快。
沿途可以看到明顯的戰鬥痕跡。
有些地面被劍光切開，裂縫深不見底。
有些區域隆起巨大山壁，表面布滿爪痕。
這些都是周固與齊鳴留下的。
走出三十里後，前方出現一片殘破石林。
石林中央，數十具信徒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屍體穿著京都城衛軍制式鎧甲。
傷口已經乾涸，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天。
蘇瑾停下腳步。
「周圍沒有活物。」
林舒走到屍體旁邊，蹲下檢查。
這些士兵的鎧甲保存完整，神軀沒有遭到啃食，身上也沒有明顯外傷。
他們的神魂消失了。
每個人臨死前都保持著向前奔跑的姿勢，仿佛在追逐什麼。
「是京都第一支探索隊失蹤的士兵。」
蘇瑾認出了鎧甲上的隊伍編號。
「他們原本在西側建立安全點，昨天夜裡有三百人失聯。」
「這裡只有四十七具屍體。」
林舒抬頭看向石林深處。
那裡瀰漫著一層很淡的白霧。
霧氣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變化權柄觸碰過去，卻傳來一種空蕩蕩的感覺。
白霧沒有固定性質。
每當林舒試圖解析，它都會根據探查力量自行改變。
「有東西在模仿我的權柄。」
他說道。
蘇瑾神色認真起來。
「能鎖定位置嗎？」
「暫時不能。」
林舒起身。
「死者神魂消失，軀體沒有損傷。襲擊者要麼擅長幻術與神魂攻擊，要麼能讓人主動捨棄身體。」
「剩下的士兵可能還活著。」
蘇瑾望向白霧。
「進去？」
「先放個誘餌。」
林舒心念一動。
變化權柄在身旁凝聚。
泥土隆起，血肉生長，轉眼化作一名城衛軍士兵。
從外表、氣息到神魂波動，都與地上的死者毫無差別。
突破真神後，萬物化形配合變化權柄，他創造臨時生命的能力已經越來越誇張。
這名士兵擁有簡單意識，可以服從命令，也可以自主應對危險。
唯一缺點是無法長時間存在。
「你這個能力用來當偵察兵，確實方便。」
蘇瑾評價道。
比起那些依賴視覺聽覺的探索方法，這無疑更加可靠。
「還有更方便的。」
林舒打了個響指。
士兵肩頭長出一隻眼睛。
眼睛與林舒共享視野。
蘇瑾沉默了一下。
「有時候我覺得，變化權柄比空間權柄更像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