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子這是要讓佛門承認山腳眾生也有因果。」
殿中諸佛沉默。
如來繼續道：「他要的不是幾座倉庫。」
觀音輕聲道：「他要佛門低頭。」
這四個字落下，殿內佛光微微一沉。
佛門可以慈悲，可以普度，可以施捨。
可低頭二字，太重。
如來目光深邃。
「若佛門不低頭呢？」
觀音沉默片刻。
「花果山會打上來。」
一名羅漢忍不住喝道：「他們敢！」
下一瞬，山腳傳來一聲巨響。
降龍法相徹底破碎。
猴哥一棒砸落，將維繫十八羅漢陣的佛光節點打成漫天碎片。
緊隨其後，哪吒火尖槍貫穿布袋法相，楊戩天眼神光斬斷看門羅漢法相，敖丙一爪撕裂探手法相，牛魔王頂著伏虎法相硬生生撞入山壁。
十八羅漢陣，破。
大雷音寺內，那名羅漢臉色僵住。
如來沒有看他。
「他們已經敢了。」
山腳。
十八羅漢陣破的那一刻，妖眾爆發出震天歡呼。
猴哥扛著金箍棒，渾身金毛被佛光染得發亮。
「靈山羅漢，也就這樣嘛。」
豬八戒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汗水。
「猴哥，你倒是輕鬆，俺老豬剛才差點被三尊法相圍住。要不是哪吒兄弟幫忙，俺這身膘得少一層。」
哪吒落在一旁，笑嘻嘻道：「八戒，你該感謝自己肉厚。」
豬八戒摸了摸肚皮。
「俺老豬這叫福相。」
楊戩收刀，看向靈山山門。
「羅漢陣破，接下來該有真正強者出面。」
敖丙龍軀盤旋，聲音沉穩。
「神主有令，逼他們坐下來認帳。若靈山繼續強壓，便上山。」
金蟬子走到圓真面前。
圓真已經被沙悟淨用法索捆住，臉上滿是灰敗。
金蟬子低頭看他。
「圓真師弟，貧僧再問一次，執事堂可願交出完整帳冊？」
圓真嘴唇動了動。
遠處寬大羅漢殘破法相怒喝：「圓真，你敢！」
圓真身體一顫。
金蟬子沒有催促。
圓真看向周圍倒地的外門弟子，又看向那些拿著舊契約、滿眼怒火的妖眾。
他忽然笑了一聲。
這笑聲里有苦澀，也有解脫。
「交。」
寬大羅漢臉色大變。
圓真閉上眼。
「執事堂暗庫在東側蓮池下方。真正帳冊由三道佛印封存，鑰印在我識海里。金蟬子師兄，我願交帳。」
山腳一片譁然。
寬大羅漢徹底怒了。
「叛徒！」
一道佛光從他殘破法相中射出，直取圓真眉心。
楊戩天眼一閃，神光橫截，將那道佛光擊碎。
他冷冷看向寬大羅漢。
「殺人滅口，靈山也玩這一套？」
猴哥頓時樂了。
「好好好，這下更名正言順了。」
金蟬子抬頭，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羅漢院試圖滅口證人。沙悟淨，記錄。」
沙悟淨認真寫下。
「已記錄。」
豬八戒嘿嘿一笑。
「師父，俺老豬覺得這靈山山門，咱們得上去看看。」
金蟬子轉身，看向身後妖眾。
那些妖王與散修也在看他。
他們眼中已經沒有最初那種跪久了的畏懼。
金蟬子知道，今日若停在山腳，佛門日後總有辦法慢慢清算這些人。
只有打上靈山，讓大雷音寺親口承認這份帳，山腳眾生才真正有活路。
金蟬子雙手合十，聲音傳遍四方。
「諸位施主，貧僧本只想查清外門帳目。如今羅漢院阻撓，執事堂暗庫尚未開啟，滅口之事又已發生。貧僧欲上靈山，向世尊問一問這筆因果。」
虎妖王舉刀怒吼。
「我願隨聖僧上山！」
羊角老妖也高喊：「老朽願隨聖僧上山！」
狐妖少女抱緊帳冊，聲音發顫卻堅定。
「我也去！我要把我父母的帳討回來！」
「上山！」
「問佛！」
「討帳！」
「分田地！」
妖潮沿著靈山石階向上涌去。
金蟬子走在最前面。
猴哥在他左側，金箍棒拖在石階上，擦出一路火星。
豬八戒在右側，九齒釘耙扛肩，嘴裡嘟囔著靈山宴席最好還有剩菜。
沙悟淨抱著帳冊，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哪吒、楊戩、敖丙、牛魔王緊隨其後。
花果三百客、洪荒神猿、四海水族分成數路，緩步沿山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