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汗流浹背！條件！

  猴哥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老孫早就想看看，如來佛祖這座山里究竟藏了多少好東西。談得攏最好，談不攏就掀了靈山，再慢慢談。」

  楊戩手握三尖兩刃刀，第三隻眼微微睜開。

  他已經看見了大雷音寺周圍層層疊疊的因果線。

  帳冊上的每一筆供奉，都連著一根金色絲線。絲線的另一端，有的連接著山腳妖族，有的連接著靈山庫房，還有的連接著諸佛菩薩身後的功德金輪。

  那些功德金輪看似純淨，裡面卻混雜著大量被強行抽取的願力。

  「如來，」楊戩開口，「你知道這場爭執無法用幾句佛理結束。」

  如來目光一轉，看向楊戩。

  「三界司法天神，也要替妖族討公道？」

  「我只認因果。」楊戩的聲音冷峻，「誰拿了東西，誰就該交代。誰借佛法之名行壓榨之事，誰就該受罰。妖族與人族都在三界因果之內，佛門沒有凌駕眾生之上的特權。」

  觀世音菩薩輕輕嘆息。

  「楊戩，你可知道靈山一旦退讓，佛門威嚴便會受到動搖？」

  「威嚴若靠帳目不清來維持，動搖也是遲早的事。」

  楊戩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

  大雷音寺內，寬大羅漢已經汗流浹背。

  圓真交出的暗庫鑰印仍然懸在半空，帳目投影一頁頁翻動。每翻過一頁，便有一座庫房的虛影浮現出來，裡面堆滿了靈石、仙草、法器與各類供奉。

  這些資源大多來自山腳妖族、凡人商旅、過路修士與各地小神。

  其中一部分經過正式登記，更多的資源從未進入佛門明帳。

  靈山腳下那些負責收取供奉的執事，把它們藏進了暗庫。

  如來可以懲處幾名執事，卻無法讓這些資源憑空消失，更無法讓已經被吞下的利益重新回到原本的主人手中。

  問題已經擺在了蓮台之前。

  

  「金蟬，」如來緩緩說道，「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貧僧知道。」

  「你帶領妖眾攻上靈山，逼迫佛門交出帳目。縱然帳目有誤，也該由佛門內部處理。你此舉會讓三界眾生誤以為佛門可以被隨意冒犯，今後各方勢力都可能效仿。」

  「世尊擔憂的，似乎一直是佛門會不會失去威嚴。」

  金蟬子看著如來，目光逐漸變得清澈。

  「貧僧擔憂的，始終是那些被佛光照不到的眾生。」

  如來沉默了片刻。

  「你想要什麼？」

  如來問道。

  金蟬子抬手，沙悟淨立刻將帳冊往前一推。

  「第一，靈山歸還帳目中所有能夠核實的資源。無法找到原主的部分，按照十倍數額折算成補償，交由地府、人道與妖族共同管理。」

  靈山上許多菩薩臉色微變。

  「第二，佛門撤除山腳所有強制供奉，不得再以護山、護法、結緣、消災等名目收取固定資源。」

  「第三，靈山允許山腳妖族建立自己的商路、村鎮與修行場所，不得以妖身為由強行驅逐。」

  「第四，所有被佛門強行徵調的妖族、鬼族與山神土地，今後擁有拒絕權。佛門若要借用它們的力量，必須給出等價報酬。」

  「第五，圓真所掌握的暗庫帳目，由靈山公開核驗。涉事執事與僧眾交由地府審判。」

  說到這裡，金蟬子停頓了一下。

  「第六，佛門不得再以取經、護法、劫難、度化之名，強行收服已經被貧僧一行擊敗的妖族。它們願意隨貧僧西行，便是取經隊伍的護法。它們願意回到花果山，便歸花果山。它們願意留在靈山，也由它們自行選擇。」

  如來緩緩抬眸。

  「你要將所有妖王帶走？」

  「它們自己願意跟著貧僧。」

  金蟬子回答得很快。

  「貧僧只負責替它們擋住那些強行索要的手。」

  猴哥聽到這裡，咧嘴大笑。

  「說得好。誰要是想搶老孫的俘虜，先問問老孫手裡的棒子。」